祁喻狠狠一口咬了下去,用尽全力挣脱了陈酝的禁锢。
“事到如今我还管你爱不爱听?”
“你以为我只能做你身后的一条狗吗?陈酝,你真是自以为是,愚蠢至极!”
祁喻小时候被父母强制性地带去正畸过,牙齿不管是外观还是质量都很健康合格,所以留在陈酝手上的牙印异常整齐,又深又有力。
陈酝他惊愕的看向自己的手,伤口几乎要见血。
比起手,伤他更重的是祁喻的眼神。冷漠而不屑,像野性难驯的兽,**裸的嘲笑他企图训狼为犬的行为的愚蠢。
青年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陈酝想。
哪怕是一块冰,捂在怀里三五年也该化了。可祁喻不同,就算把胸膛展露给他,把心剖出让给他看,他也只会翻翻你西装的内侧口袋,看看有没有无限额黑卡。
拿走卡就算了,还要拍拍他的脸羞辱道:
“你的施舍我收下,你的真心咸鱼挂。”
“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能和我抗衡?”陈酝怒不可遏,甩了甩手,解下领带将手掌包裹起来。
“我明明警告过你……这是你自找的……”
“够了,不然怎么说你自以为是呢?”祁喻打断陈酝,说:“我从来就不比你差,你只不过是出身好罢了。”
祁喻见男人绑领带的动作,以为他要揍自己,后退两步,浑身肌肉绷紧,脑袋里拼命回忆着从前拳击教练讲过的要点。
很好,什么都没想起来。祁喻打量着陈酝,比较两人的体格,心中飞速计算着不被打死的可能性大小。
这是他头一次从陈酝脸上看到如此愤怒、惊愕,又绝望的表情,感觉要是打起来的话,肯定招架不住,只能寄希望于系统保他一命了。
陈酝看着不断后退,拼命远离自己的祁喻,冷笑一声,说:
“你的能力?祁喻,离开我你什么都算不上,你以为你是谁?”
“除了我还有谁这么惯着你顺着你?白眼狼。”
祁喻退到两米之外,讥笑的看着陈酝。
“对,我还得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栽培。要不是您,我现在估计只能在县城教书。”(没有贬低师范生的意思,跪下道歉。)
“感谢您对我的资助和培养,不然我怎么会有胆子和陈大少爷叫板。我就是白眼狼,如何?您以为您是东郭先生吗?”
“错了。”祁喻难得露出如此张狂的笑容,两排白牙此刻都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你就是我的垫脚石,现在我的目的达成,我不需要你了。”
陈酝疯了,他三步并做两步,将青年大力推倒。祁喻后背直直砸在墙面上,冲击力之大让他像鱼一样弹了几下。
“嘭”的一声,祁喻来不及躲闪,只听见耳侧炸响如雷——陈酝的拳头贴着他的耳朵狠狠砸在了墙上,祁喻的耳朵中传来“嗡嗡”的鸣声。
脑袋晕了一瞬,祁喻立即弓起背,抬肘攻击陈酝。
【系统,我这可是在自保。】
很不幸,他没自保住。陈酝是个练家子,三下两下控制住他,反扭着他的胳膊将他摁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滋啦。”祁喻的脸颊贴着桌面摩擦滑行出二十公分,半张脸火辣辣的疼起来。继而又是“啪啦”脆响,他的脑袋撞到了桌面上摆放的烟灰缸,一下将这玩意撞飞出去,摔在地上成了一堆废玻璃。
哪怕被人屈辱地按在桌子上,完全看不到陈酝的脸,祁喻还不忘立住恶毒男配的人设。
“陈酝,要不你现在杀了我?”
“陈氏集团冲动杀人,多好的新闻啊。”
陈酝一只手按住祁喻的两只手腕,扣在对方窄细的后腰处,另一只手抓住了祁喻额前的碎发,强迫他抬起头,直视对面墙上的装饰镜子。
“看看你狼狈的样子,你怎么敢和我作对?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从这里消失。”他说。
“孤岛、沙漠、深山,或者是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你觉得你会出现在哪里?”
见祁喻不说话,陈酝以为他被吓到,手上力道放松了几分。
“别怪我,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祁喻……”
“陈酝,你真是变态,居然喜欢分尸。”祁喻从血红恐怖的想象画面中抽身,倒吸了口凉气。
幸好他有系统,不然真的要被大卸八块埋在祖国各地了。之前被陈酝辞退的那些人……祁喻越想越害怕,不会都被分尸了吧?
陈酝:……
陈酝不再客气,他五指深深插入青年打理精致的发丝间,狠狠扯住逼迫他向后昂起头。
祁喻后颈疼的几乎要断裂,胸腔也被大理石桌面压得生疼。他的下巴无法合上,只能半张着嘴痛苦的喘气。
陈酝盯着镜子那颗被自己抓着头发拽起来的头颅,注视着张狼狈却依旧美艳的脸,不由得苦笑出声。
他说:
“祁喻,是谁把你养成这幅模样的?”
祁喻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只听见身后男人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嘶吼:
“是谁把你打扮的光鲜亮丽!是谁和供你吃供你喝把你伺候的好好的!是谁把你养的这么好看!”
说完他一把将祁喻翻了个身,将青年向上一提,整个人都躺在了桌面上。
“是我!知道吗?没了我你怎么活?你怎么敢离开我!怎么敢背叛我!”
祁喻终于能大口呼吸,还没等一口气顺过来,就看见陈酝逼近的脸。
完了,这是要掐死他,没有任何迟疑,祁喻一掌就甩了过去。
掌心感受到灼热的鼻息,随即是清脆的巴掌声。傻子才等着陈酝过来锁喉,祁喻将男人的整颗脑袋都打得偏向一旁,再一个侧翻,从桌子的另一侧滚落。
虽说力气比不上陈酝,但胜在矫健灵活,祁喻跪在地上只眩晕了半秒,随即跑向了关紧的门。
一推一拉加一踹,怎么都打不开,看来是锁死了。祁喻扭头看见了窗户,来不及思考,箭步冲向窗口。
“不要!”陈酝反应过来也跑向他,看见祁喻已经一脚踏上了窗台,又瞬间急刹住。
祁喻向下看一眼也停住了。
差点忘记了,这里是第十七层。
“祁喻,你先过来。”陈酝脸颊高高肿起,脑袋也被他气的发疼。门口的保镖听见打斗声,开始敲门询问陈酝是否可以进来干涉。
陈酝怒喝:“滚!”
祁喻被吓了一抖,身体晃了晃,陈酝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是让你滚,你先过来!”
过去个毛线,祁喻向楼底望了一眼——还是过去吧。
楼下就是平坦的花园,连个水池都没有。除非系统能给他一架直升机,不然必死无疑。
趁祁喻分神的片刻,陈酝迅速按下智能门窗的关闭键,厚重的防弹玻璃严严实实的落下,将几个窗口全部封住。
通风系统自动运转起来,安静的室内只有空调运作时轻微的“嗡嗡”声。
祁喻:……好尴尬。
几几年啊?都全屋智能化了?
经过这一吓唬,陈酝也不想再多说无用的话,再怎么诉说都是自我感动,小白眼狼完全无视他的付出。于是他向祁喻勾了勾手指。
“祁喻,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过来。”
祁喻则说:
“怎么?想亲自动手杀我?”
陈酝拳头硬了,果然不该废话。
他径直走向青年,祁喻也不想再挣扎了,陈酝爱咋样咋样吧,只要等到独处的机会,他就能让系统给他弄出去。
青年似乎没了挣扎的力气,陈酝很轻松的就抓住了他。一句话也没多说,他取下手掌上的领带,从青年的后脑勺向前一绕,卡在他的口腔中。
说的什么鬼话,没一句他爱听的,绑了。
保镖听从陈酝的命令开门,陈酝取过手铐,“咔嚓”一下铐在了祁喻的手腕上。
祁喻终于如愿以偿的被关了起来,眼下只要等待所有人离开……腰间忽然落下一双男性的手,非常无礼的在他的皮肉上肆意揉搓。
祁喻后知后觉的发现陈酝在吃他豆腐。
“呜呜嗯呜呃呜呜呜!”祁喻嘴巴被领带绑住,说不出清晰的话。
震惊之外,还有羞愤。他急忙呼唤系统:
【陈酝疯了,快弄晕他!】
【宝贝,系统没有这个权限,系统正在联系导演!】
陈酝的手已经从他的衣摆处伸入,即将碰到胸口。祁喻挣扎着不想被他碰,可越挣扎陈酝抱得越紧,祁喻急出了一身汗,口中大喊让陈酝放开,但碍于那条该死的领带,所有的拒绝与呵斥都变得支零破碎,化作了可怜的唔咽。
陈酝知道青年想说什么,无非是“放开我”,或者“你让我恶心”。
他也知道祁喻被吓哭了,眼泪已经挂在了睫毛末梢。
可他不在乎,他就该如此遵从本心。他还是做的太迟了,早在上次收到艾佲发过来的挑衅照片时,他就该把祁喻拆吃入腹。
或者就该什么都不教给他,按照原本的计划将他养废,成为一只懦弱的团雀,只能依附他而活。
也不至于让祁喻生出离开他的心思。
“陈酝!”祁喻终于咬开了领带,带着哭腔吼道:
“你的一半身家都在我手上,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破产!”
陈酝头也不抬地亲吻他的小腹。
“我的一半身家本来就打算给你的。”
祁喻眼睛都红了。
“你放开我!要杀就杀,用不着这么羞辱我!”
陈酝忽然顿住,然后缓缓抬头,声音嘶哑:
“你说……我在羞辱你?”
祁喻吸吸鼻子,眼泪不争气的滚下来一颗。
“哈……哈……”陈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到肩膀颤抖。
“祁喻啊祁喻,你坏事做尽都能为自己开脱,我只不过亲了你一下,就成了罪大恶极的坏人。”
他一把薅起还在微微颤抖的人,额头抵着额头的怒喝:
“好,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羞辱。”
“呃!”祁喻被他拽的身形一晃,踉踉跄跄的随着他向外走去。
走廊里百无聊赖的随行秘书被吓了一跳,只看见陈酝疯了一样的拽着祁喻,被拽着的人只能可怜巴巴的跟着他,手腕上铐着可疑的银色的环状物。
她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抱着乱窜的松果进了隔壁小房间。
陈酝剥下祁喻价格高昂的西装外套,衣服就那样乱七八糟的叠在青年腰间,又将他摔在会所大厅的地板上。
这一下动静不小,让其他消费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酝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你5分钟,把所有人叫到会所。”
“什么范围?”陈酝看了眼眼角带泪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梁麒,墨顿,还有你能联系到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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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糟了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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