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赴宴,没想到竟然是一场闹剧。
前厅中,聂桑桑被苏夫人用匕首挟持。
而苏侍郎满心都是自己的女儿,痛心捶桌,“你为何还要逼我……当年因为你,我已经与乔氏和离,如今她只剩一个女儿,你怎就不能成全我……”
身旁苏夫人忽而低笑,“呵呵,成全你?成全你,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笑话?!”
聂桑桑只觉身心疲惫,她真的只是为了蹭顿饭而已……
那匕首在她脖间蹭来蹭去,苏向阳紧张得视线不敢移,“苏夫人,此事是你与苏侍郎只见的事情,还请不要迁怒桑桑。”
“我迁怒她?她都敢找上门来了!”
看她誓不作罢的模样,苏向阳也没了脾气,寒眉一凛。
“苏夫人,请你自重!桑桑是本官好友,若是伤她半分,你可承担不起!”
可苏夫人好似失了智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还请国师莫要插手才是!”
一旁的苏梦云没想到竟会是如此,明明父亲与母亲,都说要好好宴请聂姑娘,可如今……
怎的就成了苏家女儿……
她眼角带泪,慢慢靠近苏夫人,“母亲……”
“别过来!”
聂桑桑能感觉到,刀刃贴近皮肤,划破了一丢丢,不算疼。
“这样吧,我不跑,就待在你身边,你看看要不要坐下好好聊聊?”
“你个贱丫头闭嘴!”
脖子上的匕首又划动一下,脖子上流下一条鲜红。
聂桑桑心底白眼翻了无数遍,最后只能放弃。
左手举在半空动了动手指头,正欲有动作——
“住手!”
一声凌厉的高喝,所有人看向门外,只见裴宴舟大步走来,身旁带起一阵阴寒之气,不过一个眨眼,已经到了聂桑桑两人面前。
他的双眸透着一股可怕到极点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苏夫人惊恐一颤,手上也跟着一抖,“你、你要做什么……”
“放开她。”
简单三个字,透着阴森的寒意。
许是裴宴舟的眼神实在太可怕,苏夫人手上一软,匕首掉落在地,连连踉跄后退两步。
聂桑桑一把抓住裴宴舟的手臂,指着苏夫人一顿控诉,“她要抢了我去!”
一张小嘴喋喋不休,裴宴舟却是捧着她的脸颊,轻轻一侧,看清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才放心下来。
见他看得这么仔细,聂桑桑眼珠转动,“咋啦?伤得很重吗?”
“幸好,只是皮外伤……”
脖间喷洒一股热气,聂桑桑只觉瘙痒,伸手想要挠一下,被裴宴舟抓住她的手腕,“别碰,回去处理伤口。”
“哦……”
聂桑桑侧仰着头,他的鼻息就在脖间,突然觉得这个姿势,似乎有些过于贴近,后撤一步,将手收回。
耳根不知何时红了半分,侧着脸不看他,“那、那什么……我们回去吧……”
“嗯。”
裴宴舟顺势拉起她的左手,带着人就要离开,苏侍郎却闪现在眼前,张开双臂拦下。
眼中虽有害怕,在看到聂桑桑的脸时,眼中有几分笃定。
“二公子,此事是我们苏家的事,还请将安儿留下。”
聂桑桑右手立刻抓住裴宴舟拉着自己的手,侧身躲在他身后,“可别啊!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不要留下来!”
见她躲在自己身后,如此依赖自己,裴宴舟心中窃喜。
只是面上依旧冰冷,“苏侍郎,这位聂姑娘既是国师友人,更是王府的门客,你可没资格强留。”
“可她是苏某的女儿!”
“证据。”
苏侍郎忽而一点脖间,急切道:“她的喉间朝下有一颗痣!手上的伤疤,也是在三岁时,被、被苏某夫人伤着的……”
裴宴舟眉目一凛,垂眸看向聂桑桑裸露在外的小臂,确实有一处伤疤。
“既然夫人不喜,何必非要强留?”
身后是苏夫人哭得肝肠寸断的声音,苏梦云和几位儿女在旁安抚。
苏侍郎听得心烦,脱口而出,“她是苏某的女儿,与旁人无由!”
“什么!你说什么!”
苏夫人原地炸起,三两步冲过来,一把推向苏侍郎,再上前拽着他的衣襟,疯狂掰扯。
“旁人?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良心被狗吃了!我竟成了旁人?!”
裴宴舟护着聂桑桑后退一步,苏向阳看那边火势太大,赶忙走过来,“要不……咱们现在跑吧?”
聂桑桑看了一圈儿,用力点头,“是个好办法!”
她拽了一下裴宴舟的衣袖,“咱们偷摸走吧?”
“嗯。”
裴宴舟左手一拉聂桑桑的手,带着人就朝门外走去,苏向阳赶忙跟上。
见他们径直离开,苏侍郎遥手大喊,“安儿!安儿!”
但他正被苏夫人拉着,根本没办法去追上。
苏梦云几兄妹过来,忙着分开两人。
——
聂桑桑被裴宴舟拉着出了苏府,上了王府的马车。
苏向阳刚猜到小板凳上,突然意识到什么,与阿良坐在车头没进去。
“国师?”
苏向阳伸手一指,“快走!不然里面的人要追出来了!”
“……是。”
扬鞭一甩,马儿吃疼奔走。
“哎哟!”
聂桑桑还未坐好,马车一动,她没扶稳直接扑在裴宴舟的怀中。
脑袋砸在他的胸口,“不好意思啊……”
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将要起身,裴宴舟伸手压在她的后腰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看着她的双眼。
聂桑桑忽闪着眼睛,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带着火热。
深眸映照出她的面庞,那般沉甸甸的目光,好似在透过她的眼睛,看向她内心深处的另外一个人……
“裴……”
他的名字,被覆上来的双唇吃掉。
聂桑桑整个人怔住,耳廓瞬间红透,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触感热烈,柔软挑开贝齿,聂桑桑愕然回神,双手推了一下裴宴舟,后退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揪着心口的衣物,轻轻喘着粗气。
她能感受到,此时不止耳朵发烫,连脸颊上都十分火热。
侧着脸不敢看他,只是用手指擦了擦嘴角,“你……这、这算是昨晚的道歉了吧……”
聂桑桑有些狼狈起身,坐在靠车门那边,一直低垂着脑袋。
裴宴舟左手搭在曲起的左膝盖,舌尖舔过唇瓣,似是在回味。
一双深沉的眸子望着聂桑桑,眼中蕴含浓烈的掠夺意味。
缓缓阖眼,吐出心头燥火,“那便算是道歉吧。”
聂桑桑依旧不敢看他,只是用力点头,“那、那你就不要生气了……怪吓人的……”
“好。”
浅浅一个字,宠溺满溢。
聂桑桑小脸更红。
——
——
回到王府,裴宴舟安排了晚膳。
三人坐在凉亭中,聂桑桑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亲吻。
与昨夜不同,今天的这个吻,好似他在吻“她”……
那个真正的聂桑桑……
“桑桑,怎了?是不是昨夜冷着了?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苏向阳伸手碰了一下聂桑桑的脸,吓得她躲闪不急,一个没坐稳,差点儿跌坐在地上。
裴宴舟手上用力一托,将她的腰身扶正,“小心些。”
“嗯……”
聂桑桑有些僵硬地动了一下腰,裴宴舟淡笑着收手,“说说今日之事吧。”
苏向阳看着两人,眼中充满古怪,但又多了几分肯定。
“那个苏侍郎说,桑桑是他的女儿苏静安,听着描述和苏夫人的激动,应该是真的。”
裴宴舟微微点头,此时阿秋端着饭菜走来。
“阿秋,可有向老人打听过桑桑的名字。”
阿秋点头,“公子,那位老人说,姑娘名唤乔安。”
苏向阳拧眉撇嘴,“名字对上了……那苏侍郎的前妻……和离的妻子,就是乔氏……”
“之前没听说过苏侍郎有过和离的妻子。”
裴宴舟将一旁的汤药放在聂桑桑身旁,“许是在还未升官之前,便与乔氏和离,乔氏带着苏静安远遁山野。”
聂桑桑刚要拿筷子,眼前便递过来一双筷子,“多谢。”
“也就是说,原身苏静安,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然怎可能离乡直奔京城。”
“嗯,不过此事还需继续观望,且看苏侍郎之后会如何作为。”
聂桑桑吃着五花肉,鼓起腮帮子,“要真是他女儿,我咋办,我看他老婆挺疯的,不想去……”
“老婆?”
苏向阳捧着碗,扒了一口白米饭,“就是妻子的意思。”
“苏夫人对乔氏母女很大敌意,今天喊打喊杀的,桑桑要是过去住,不得把府里的人都打一遍。”
聂桑桑满意点头,“还是向阳了解我!我今天真想给那苏夫人来一下!气死我了!”
若不是裴宴舟及时赶到,她就让苏夫人知道,为啥花儿那般红!
裴宴舟看向她脖子,已经上药,伤口很小。
苏向阳喝了一口汤,轻轻哈气,“我看苏夫人的架势,有没有可能,当初苏侍郎与乔氏和离,就是她从中作梗?”
“我看是!”
聂桑桑狠狠咀嚼口中食物,“这两天白天,我还是少出去的好……”
苏夫人要把她生吞活剥,苏侍郎恨不得把她藏起来……
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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