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惊喜地扭头,一把把饼干袋塞到他手里:“伊安?我正要去找你呢,快尝尝,我特意给你留的,味道特别棒!”
他乖巧地在你对面落座,老实巴交地打开,狠狠咬了一口,然后表情瞬间扭曲。
“嘿嘿。”你憨笑两声,将水杯推到他手边进行补救。
看着这有些过分和谐的一幕,面具男垂眸,冷不丁地开口:“我竟不知道,索契竟然还有嫌弃的食物。”
伊安罔若未闻,咣咣喝水的动作不停。
“索契?”你有些疑惑。
听到你开口,伊安才似有所指的回应道:“自己争取的总是格外喜欢。”
接着他又道:“宝宝,我预定的饭店离得有点远,我们现在过去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没深究,决定要先填饱肚皮。
*
你懵懵然地醒来,直起身,便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端详着自己脚上的镣铐,判断绑匪应该不会轻易弄死你。
这秘银镣铐雕的很细致,内圈还有柔软的动物皮毛防止因走动而造成淤青。细长的链条刚好能满足你在房间内的活动,唯独碰不到房门的把手。
至于为何会变成这样,简而言之,你和伊安美美吃完,趁着伊安被叫去付款时,被人敲了闷棍。然后眼一睁一闭,就到了这里。
难怪人常说运气守恒,托了闷棍的福,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
想到你和伊安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你心底难得涌现出复杂的情绪,感觉像吃了一口美味的巧克力,吃完了才发现巧克力沾了屎。
都是技不如人惹的祸。
你幽幽地叹口气。
“醒了?”
听着这熟悉的惹人生厌的贵族腔,你猛地回头,目光刹那锁住来人——面具男——或者说,桫椤。
桫椤站在门口,看不清神色,只是剪裁得当的礼服让他愈显挺拔,垂腰长发在背后掠起,你远远瞧着,竟有几分神祇的模样。
“知道叛逃魔族的下场吗?”桫椤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背过身,充耳不闻,走神地想着他走路的姿势真带劲儿,简直就是在勾引人把他腿砍下来。
他好像也不准备听你的答案,就自言自语地回答了:“能找到完整的尸块就算运气好了,而像你这种还能瞪着眼睛气魔的……”
你翻了一个白眼。
不曾拥有权利就别谈义务了。
很好笑,知道吗。
“还真是冷心冷肺。”你感到床一沉,他坐在了床边,动作轻柔地将被子拉上来,蒙住你的头。
你没理他。
他没松手。
被子里的氧气在变少,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增大,你大口喘着气,头晕晕的,本能地开始剧烈挣扎,拼命想推开被子。
他的手很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几秒或者几十秒,他才把你从被子里捞出来。
你大口喘着气,呼吸又快又深,脸颊难得地红润起来,几缕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脖颈上。
你被他搂在怀里,他轻轻地顺着你的背,贴在耳边喃喃道:“真是弱小啊,是被人引诱了吗,没关系,这不怪你,你也反抗不了,我会让你回到正轨的。”
你恢复地很快,开始使劲掰他的角。
他的表情有瞬间扭曲,但又很快冷静如常。他把你的手从角上拉下来,强硬地挤进你的手心,和你十指相握。
你龇牙咧嘴地试图给他的十指上个绞刑,然后悲哀地发现,疼得还是你自己。
你怒火中烧,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努力让它和身体的原主人分离。
“松嘴,你是狗吗?”他低斥道。
硌到牙了。
为什么看着瓷白柔软的肌肤却像块石头。
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滴落到你们攥着的手上。
他一颤,连忙松开紧握的手,不自觉地捧上你的脸,慢慢擦掉你的眼泪,有些低声下气地说:“这是怎么了?磕疼了?刚刚不是还很有活力吗?”
你快吐了。
这是侮辱和挑衅。
有什么比在互殴时,未能击穿对方防御更丢脸的事情呢,有的姐妹,有的,是被敌人捧着脸慰问疼不疼。
不要亲身塑造娇叛徒文学了好吗,该死的高阶魔族!
现在,比敌人先杀死你的是你的怒火。
简而言之,你要被气死了。
你趁他不备,一脚给他踢下了床,然后裹着被子滚进了角落里,闭上眼,不想再见他。
后面没了响,你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醒醒,宝宝,醒醒。”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你猛地睁开眼,抄起藏起来的花瓶碎片就要给伊安拉个口子。
“是我,宝宝。”
你的手腕被人捏住了,你借着月光,看见一双绿幽幽地眼睛。
你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朝你呲着牙笑的金毛,这不是你最后一次委托的雇主吗。
“宝宝,我来找你啦,”他歪头,灿烂一笑,“你要跟我走嘛?”
你怀疑他在驴你。
“别担心,反面的贱人被拖住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走的话就趁现在吧。”奥利弗干净利落地捏断了银色的锁链。
你趁机一个大跳,远离了自说自话的疯子。贴着墙壁,持着碎玻璃,瞪着他。
“拿着我送的礼物,和贱狗一起出去玩,开心吗?”他状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去哪儿?”你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直接打断了他的节奏。
他向来对你有问必答。
“坎迪斯的皇宫。”奥利弗如实告知道。
你问:“为什么去哪儿?”
他答:“我姐姐想见见你。”
你再问:“为什么见我?”
他答非所问:“因为……惊鸿一瞥。”
你的思绪一滞,蓦然发现,自己好像借着一缕月光,窥到了一点真心。
“所以——要走吗?”他向你伸出手,月光同他一起。
本来存了利用之心,结果却因为坎迪斯的小王子,你主导的权谋正剧突然被狗血言情剧取代了。
以前有人告诉你,践踏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银针。听着他的问话,你想了下,笑着拒绝了此刻的他。
你决定还是留在这里更为妙。
“请问,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旁边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这才是你熟悉的那个。你面无表情地想。
伊安不知何时出现的,现在正局促地站在窗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你。
你上演川剧变脸,笑盈盈地看着来人,问道:“我该叫你伊安还是索契?”
“我就是伊安啊,索、索契是我的种族。”伊安的蓝眼睛对你展开了水汪汪攻势,“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害怕你把我杀掉,我不想死去,就只能这、这样了。你的东西我都保护的很好,你想要的话我都可以给你送来,或者你和我一起离开。拜托请你原谅我吧。”
你本来还想听听他能说出些什么,但等到的却是他的满口谎言。你顿感扫兴:“你没必要道歉,不是你的错。”
“真的吗?那你可以和我一起……”
“不可以。”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伊安委屈巴巴地抽噎道:“为什么,我不介意其他人,只希望你得了闲可以理理我。”
你麻了。
伊安的加入让狗血层次更上一层楼。
“你欺骗她,还窃取她的钱,”奥利弗状似为你伸张正义,义正辞严地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狗!”
伊安哭的更凶了,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肩膀随着抽泣起伏。
而奥利弗还在输出。
你听着这独为你而演奏的交响乐,庆幸没选择任何一方带你离开,厌烦地揉着太阳穴:“要吵出去吵,我要睡觉了。”
两人动静一滞。
“没听见吗,她要睡了。”
桫椤那该死的贵族腔也出现了。
今晚到底要咋样啊?能不能放过你……
*
之后的故事就很俗套了。
当天晚上,桫椤一封信送到坎迪斯的皇宫后,任性的小王子就被姐姐派来的人打晕领了回去。而对索契,心胸狭窄的高阶魔族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两个像野蛮人一样打起来了。
你没有理会,一开始伊安还时不时发出喘息想博取你的注意,但他很快就安静了。
再次醒来你看见窗外的血月,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背面。桫椤正坐在你的床边看书,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正好瞧见了睡眼朦胧的你。
他合上嵌着宝石的书,沉默地看着你,好一会儿才说道,他替你摆平了麻烦,你可以在他庇护下生活。
你猜测他是借着奥利弗和坎迪斯的王做了交易,不过这跟你没关系……你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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