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城内心受到些许触动，但是却忽然觉得很熟悉。想不起来，却又忘不掉。
他没评价什么，和付星辰一同往林子里走。
一个圆形的小阵法在栾城掌心，引领着他们寻找那些白骨。
越往林子深处，树越是茂盛，付星辰紧跟着栾城，四周没有什么路，所以杂草也格外的密，却并没有长高。
太阳升到正上方许久，两人才终于找到了所定位的白骨。
栾城凑过去，神色怪异。
“怎么了？”付星辰走过去问道。
“有很大问题，”栾城言简意赅道，“骨头太干净了，没有任何动物经过这里的痕迹，及即便是虫子经过也没有。我们一路上的蚊虫也不算非常少，却也不至于没有。而这具尸骨是第一个案发的人。”
“两年，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付星辰分析着，“可，若是它并非活人骨，对动物的意义便也不大了吧？反之却会认为它很挡害。”
栾城听后用手上的阵法幻化出一个假灵，附着在骸骨上。幻化出人形后正要起身，可起来的仅仅只有假灵，至于骸骨则是分毫没有移动。
“嗯，是假的。”栾城说完便把那阵法散去了，假灵便也消失了。
这里又恢复了平静，栾城拿起了一根腿骨打量着。
忽然发现腿骨的一端上面刻着一个图案，类似于荷花。上面泛着粉色的光。
“你知道荷花刺吗？”栾城问道。
“没听过。”
“就是一个向阳而生的人，对世界充满理想。传闻，有一些希望自己理想可以随自己而定夺的这种人，会将荷花刺青在腿上深深的印记，甚至会烙印在骨头上。”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莫非死得都是他们？”
“我猜是的。”栾城说道，“假灵是可以透过骨头的，它刺青上的粉色是妖所留下，连接了所有这样的人的骸骨。”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感受到了母亲的骸骨。”
栾城的语气低沉而又诚恳，付星辰不知这种感觉，却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既然不是活人骨头，为何会有这刺青？而且又怎会连通那么多人。”
“不知，”栾城低声道，“可能是我修为太浅了吧。我虽然可以看透活人，却无法揣摩死人或非人之物。”
“死亡是一个未知的迷，想要同逝者说话，估计只有问灵了。”付星辰思索道，“你可否会？”
“不曾。”栾城说道，“修仙界最后会问灵的早已飞升，我也无能为力。”
“那可否还有其他办法？”
“正道没有，但是若你去问邪道中人兴许会有什么发现。”
“你能不能好好审题？”付星辰无语，“我上哪找一个邪道的？”
“你后面不久有？”
“啥？”
付星辰连忙回头，就看见一只黑色巨蛇盘在树上，面向他们，神色凶狠。黑蛇脸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眸色乌黑，合着嘴巴看着他们。
“我草！”付星辰退后半步。
我今天出门可只带了一把短刀藏靴子里啊！
“你放心它没有敌意，长相丑罢了。”栾城说着，手上不知从那弄出白扇，在面上一挥。刹那间他瞳孔变成深翠色的。
黑蛇吐了几下蛇信子，瞧着他们，好像在说什么。
“吱~，吱吱。”栾城仿音长发道，译：我的朋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等一下。
栾城手一挥，一个金黄色的阵法在黑蛇身上闪过。霎那间，蛇便化作一位黑衣男子，脸上那道疤便说明了一切。
“你们是来作何？”
“我们是来查夺花鬼一事，不知您知多少线索，可否告知我们二位。”付星辰拱手道。
“鬼？”黑蛇思索片刻，“我们这一代基本上都是妖，若是说鬼便只有那家子的，但他们从不出门，也不可能毁约。”
“什么约？”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黑蛇傲慢道，“你们一个是人，一个是修仙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这句话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你们一个是吃的，一个是敌人，凭什么告诉你们。
“是吗？”栾城嘴角微微上扬，折扇合起，瞬间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指向黑蛇的额头。
“是。”黑蛇并不害怕，嚣张道。
栾城见此正要来硬的，却被付星辰拦住了。他回头正要问何事，却见付星辰直接掏出来了一个小瓶，顺势泼在黑蛇脸上。
一股恶臭袭来，栾城的鼻子被付星辰捏住了，所以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黑蛇在那里一直吐，不知过了多久，黑蛇的眼睛几乎都快翻过去了。
“说吗？”付星辰问道。
“说说说，把这味儿弄走！”
见此，付星辰将另一个小瓶拿出来往他身上泼去。
味道消失的同时，付星辰便也松了手，栾城有些懵，却感觉鼻子痒痒的。心也是。
“略~”黑蛇吐完胃里最后一口肉，哽咽地说道，“我们这里妖多，所以山里一般都是妖为老大，我们讨厌鬼那种阴冷东西。就达成了约定，不得让他们离开那里。出来便格杀勿论。不过，若是外界的鬼来这里倒是可以的。”
“嗯，那你可有办法与逝者问话？”付星辰问道。
黑蛇丢给他一个玉佩，转身就跑。
栾城看了看蛇上的法阵，心想，算了，算了，那阵法不值钱。
“这咋用？”付星辰丢给栾城问道。
栾城用双手捉住了抛来的玉佩，仔细打量了一番，“招魂玉，虽然很低阶，但也够用。”
“话说，你撒的啥？”
“一瓶滂臭花粉，一瓶清水。”
“你以后可千万别去做买卖，对手得需要一条活路。”栾城尴尬道。
“别废话，赶紧的。”付星辰说完便把他拉到骸骨边上了。
栾城将玉石握在双手手心里，注入了些许灵力。霎那间手上的灵力好似薄雾，在指缝里溢出来。一点点蔓延到两人脚底下，直至这一片地上再也看不见路。
“所以，到底怎么样？”
“这个好像有点漏......”栾城尴尬地说道。
“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栾城尴尬些许又道，“要将玉石灌满才能有作用，它漏灵气，我灵气虽然足够，但是爆发性实在是不强，所以再等等吧。不好意思。”
“算了，我没事，本身也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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