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余墅和饶芸请了假,打车去了孟憧说的老地方。
这个老地方其实就是棉与一家牛肉汤锅店,离音河巷比较近,两人以前还没闹掰的时候常去吃。
后面老板中了彩票,店面升级还上了电视台,摇身一变,成了棉与最具特色的牛肉汤锅,要去吃的话还得提前两天预定。
上次去吃都是一年半以前了,孟憧十六岁生日,在这儿给余墅表白。
余墅拒绝了他,孟憧跟她闹了有小半年的样子,然后对她的态度就成了现在这样。
六点二十的时候,余墅到店里,前台把她领到一个包间里,孟憧正在里面大喇喇坐着。
竟然还穿了件人模狗样的白衬衣,只是旁边放的不是红酒,而是一大瓶橙汁儿。
余墅勾唇笑笑。
朝帮她拉椅子的服务员点头致谢,在孟憧旁边坐下。
锅里已经在煮了,菜也已经点好上齐,和之前来的几次一样,几乎全是她爱吃的。
孟憧扫她一眼,皱眉问:“怎么没穿我给你拿的裙子?”
余墅接了句:“不想穿。”
孟憧没说话,不大高兴地别过脸。
“吃吧,你不喜欢吃的都在这了。”孟憧拿起筷子说了句。
余墅懒得回。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余墅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橙汁儿,刚要盖瓶盖,孟憧把他的杯子推了过来。
余墅往里倒橙汁儿,倒好后孟憧把杯子拿走。
又是一阵安静。
给余墅表白失败之后,孟憧再请余墅吃饭就总这样了,也不说话,纯粹吃,吃完了互相走人,再次见面时,还是一副相看两生厌的样子。
但其实那也只是他以为。
余墅并不讨厌他。
余墅差不多快吃饱,拿勺子往碗里盛汤的时候,孟憧才不大自然地找了个话题:“上次那个钟祺佑,你怎么处理的?”
余墅把勺子放了回去,一边把碗往自己面前拿一边说:“就正常处理啊。”
“放心吧,没动手,用不着赔医药费,但他肯定也不会再影响你的谭黎了。”
最后半句的时候,孟憧喝汤的动作一顿,半秒,他又继续喝。
“这么确定?”他看着她。
余墅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着,两秒:“他去找谭黎了?”
孟憧皱眉错开视线叹了口气:“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孟憧没说话,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又过了会儿:“所以那天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孟憧的话不像是随便问的,余墅有点喝不下去:“出什么事了吗?”
“你先回答我。”
“我转了五百块让他躲着谭黎,然后警告了几句让他说话算话。”
“只是五百块?”
没有向他承诺别的?
孟憧看着她。
余墅也看着他。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找人打听你的喜好你知道吗?”
“就在3号的时候。”
余墅眉心松动一下。
孟憧把手机解锁递过去。
是今天上午的时候秦飞发来的几张聊天截图,对话内容全都有关于她,一边是八中的一个学生,另一边,据说是钟祺佑。
所以这事儿是秦飞查出来的,还和她有关,怎么也没给她发一份?
余墅再次皱眉。
无力。
“他应该是盯上你了,要蓄意接近你。”
“如果那天你只是在和他说谭黎的事,并没有暗示别的,那你最好小心一点。”
“暗示?”余墅很是意外地看着他,笑了出来。
“孟憧,原来你一直觉得我是这样替你办事的。”
“我没有。”
“那你觉得我在暗示什么?”
“可是已经又有人喜欢你了。”
“你在外面的时候就不能收着点儿吗?”
一阵沉默。
余墅胸口起伏着:“孟憧你有病吧?”
“先不说他这到底是不是喜欢,那别人要喜欢关我什么事?”
“而且喜欢是我,又关你什么事?”
“就是关我的事!”孟憧朝着她喊了一句。
余墅不想再继续,起身拿包走人。
“你不许和他在一起!”孟憧站起来朝着她背影喊了一句。
余墅没理他,出了包间。
走出餐厅的时候才将近八点,银饰店还在营业状态,她今天请假了,芸姐说不定会去帮忙。
余墅不想回去。
不想解释。
不想汇报。
不想笑。
虽然她也知道芸姐帮她并不全是因为孟憧,也知道孟憧从来没有以此要挟过她。
但她现在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或者说是躲一会儿。
在一个不用仰仗孟憧的地方,在一个相对自由的地方,暂时躲一会儿。
也不用有朋友,就自己就好。
反正她所有的朋友都和孟憧有关。
如果没有孟憧,她本来也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余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走几步就要仰头深呼吸一下,然后缓一缓,再接着往前走。
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她莫名其妙绕回了音河巷口。
她以前的——以前住的地方。
余墅拿出手机看了看,九点二十八分。
音河巷和附近的几条巷子里有着棉与年代最久远的居民楼,最开始买房子的那批人很多都已经搬出去了,还在这儿的,要么是年纪很大的老人,要么是买的二手房,要么,就是在这儿租的房子。
比如余墅妈妈曲然前些年二婚的老公霍民。
但他们这个点儿应该在家给孩子辅导作业,不会下楼的。
音河巷里没有路灯照明,两侧的小卖部和茶馆这个点儿也都关门,只有从楼栋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隐隐照出发白的路面。
余墅慢慢往2栋走过去,快要走到2单元门口时,迎面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