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莉迪雅这个家教并没有当几天，因为她带着笔记本去看望这两个卧病在床的人时，他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乎完全得益于他们每天都要喝的生骨灵。
就是那个无论谁喝了都会皱眉头的生骨灵。
就连詹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祖先能积累出那么多财富也是有原因的，毕竟除了生骨灵之外，他的祖先们好像还做过一款能让头发柔顺的魔药，而且非常畅销。
有时候詹姆觉得自己的头发能如此顺滑光亮也要得益于祖先的魔药，不过到他这一代，魔药天赋似乎消失殆尽了，如果没有人帮忙，期末的魔药课都有可能会拿到一个代表不及格的P。
但他还有其他的可以提升自己魔药分数的方法。
——维莉迪雅！
维莉迪雅虽然非常依赖她自己的学习笔记，但比起斯拉格霍恩的教学，詹姆更愿意听维莉讲魔药。
詹姆甚至都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维莉迪雅成为学校的魔药课教授，而他要拜托维莉多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尽管他也不过一年级，那样的日子还远得很。
他和西里斯也曾经找过维莉迪雅问她可不可以提供帮助，但维莉迪雅也用足够有力的理由拒绝了他们——她要一边准备一年级的期末考试，一边学习四年级的魔药课，忙不过来。
“你这里写错了，是玫瑰花根，不是玫瑰花茎。”维莉迪雅的每一页笔记斯内普都看过，今天他又在维莉迪雅的笔记上看到了一处错误。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摊上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几乎可以用“失望”来形容的眼神来报答自己的疲惫，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跟教授申请魔药锦标赛是否可以单独参加，但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在比赛的规定中就已经决定了三语比赛的人必须为两位。
从一开始，教授就是为了斯内普可以适应双人比赛才将维莉迪雅拉进场的，如果维莉迪雅离开了，新的搭档又要重新磨合。
“谢谢你，西弗勒斯。”
维莉迪雅正在擦拭刚刚结束使用的黄铜坩埚。
为了节省时间，教授从一开始就让他们两个使用黄铜坩埚，黄铜坩埚的制药效率大概是锡制坩埚的一点五倍，偶尔在课堂上换回锡制坩埚，维莉迪雅还会有些不习惯。
顺带一提，现在维莉迪雅和斯内普已经熟到了可以叫名字的水平，不过他们的昵称，也就是维莉和西弗还是双方还没有触碰过的领域，除了家人和自来熟的詹姆之外，其他学校的同学还都叫他们完整的名字。
至于西弗，维莉迪雅只在莉莉找他们的时候听过一两次，西弗勒斯和莉莉在还没有入学霍格沃兹的时候就认识，好像还住在同一个镇子上，自然会亲近一些。
“你最近跟格兰芬多走得很近。”西弗勒斯无意地随口提到，至少对维莉迪雅来说是这样的，她在抬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西弗勒斯探究的眼神。
“我第一个遇到的关于同龄人巫师就是他。”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他和那个叫波特的人很不对付，不仅仅是因为学院，更是因为在列车上，他们险些互相攻击，他认为那全然是詹姆·波特的错，起因只是他想进入斯莱特林，仅此而已。
那时候维莉迪雅还站在他的那一边，说了“如果斯莱特林是坏人，那么格兰芬多不会跟他当朋友”之类的话。
“在列车上？”
“在对角巷。”维莉迪雅用家人送的羽毛笔改掉了刚刚西弗勒斯指出来的错误。“说真的，西弗勒斯，你是不是有点……我是说讨厌麻瓜？”
比起麻瓜巫师，西弗勒斯更喜欢跟纯血巫师中的温和派玩，麻瓜出身的巫师里除了莉莉之外他都不会给太多关注，似乎在西弗勒斯的心里，丽丽的优先级比那些纯血巫师都更高。
这也是维莉迪雅如此迟疑的原因，他就像是讨厌麻瓜，但又非常明显地不讨厌莉莉，就像莉莉是一个意外一样。
西弗勒斯整理魔药材料的手停下了，眼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
维莉迪雅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是在找切材料用的小刀，然后一刀结果掉自己，然后像电影明星一样说出“不该问的别问”。
“我更喜欢魔法。”西弗勒斯没做什么大动作，继续整理起手中的材料。“最好永远不用回到麻瓜的世界。”
维莉迪雅觉得西弗勒斯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是莉莉、詹姆还是她自己，圣诞节期间都归心似箭，他们很想回家，家里有热腾腾的、刷着柠檬汁的烤鸡，还有家人的久别重逢。
而同年级的西弗勒斯和西里斯却更愿意呆在学校里，虽然这么猜很不负责，但维莉迪雅觉得或许西弗勒斯和西里斯有同样的烦恼，他们的生活环境或许并不如意。
“那暑假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暑假所有学生都要回家，不能像圣诞节一样申请留在学校。
想起蜘蛛尾巷那个满地污水、脏兮兮的家，西弗勒斯的心情变坏了许多，现在许多同学都在准备一年级的期末考，这也代表着他们马上就要结束一年级，开始二年级的学习了，在进入二年级之前，要先回到家中。
他自然为不用看到詹姆·波特，减轻死对头学院对他和莉莉的影响感到愉悦。
但他不想回到蜘蛛尾巷。
有时候他甚至会幻想他和莉莉不在那里住的场景，英国的其他什么地方都好，或者是欧洲的某个国家的小镇，反正只要不是那个充满不美满回忆的地方。
只不过幻想始终是幻想，他必须面对现实。
“那么你呢？一个成长在麻瓜世界的纯血。”
纯血家族中许多人都以自己的血统为傲，温和派会对麻瓜和混血展现出平和的姿态，像波特和韦斯莱这种亲麻瓜的家庭会被视为叛徒，西里斯·布莱克甚至恨不得变成彻头彻尾的麻瓜。
但那也只是恨不得，维莉迪雅不一样，她几乎就是麻瓜，一个具有强大魔法天赋的麻瓜。
这听起来很矛盾，但在西弗勒斯看来确实如此：虽然她的魔法已经强到了可以时不时使用出无杖魔法和无声咒，是弗立维教授眼中未来的决斗大师，但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父母的哑炮身份感到羞耻，这在巫师届很少见，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
“实话说我想当一个麻瓜。”维莉迪雅停下了手中的活。“进入霍格沃兹之后，我一直不知道我是谁。纯血，但又是哑炮的孩子。尼尔他们会因为我父母而认为我和麻瓜一样下等，但如果这个秘密从斯莱特林内部被公开，麻瓜出身的巫师和混血巫师又会觉得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说到最后，维莉迪雅耸耸肩，似乎对现在的处境非常无奈。
“那你可以申请退学。”虽然有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但维莉迪雅能听出来这是西弗勒斯真诚的建议——退学之后就可以当一个麻瓜了，以维莉迪雅的天赋，想要在成年后继续使用魔法也很容易，她不太需要别人教，只需要一本详尽的教科书。
“但我们家已经太久没有和魔法有联系了，还有现在外面很乱，我妈妈希望我留在这里，她说霍格沃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如果连霍格沃兹都不安全了，或许家里会更不安全。”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谁都知道之前学校里的一个学生最近正在集结自己的组织，专门针对所有非纯血，若有人将哑炮也看做纯血叛徒的话，那么霍格沃兹确实算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
说起来真引人发笑。维莉迪雅的家人因为太爱她了，所以希望她能呆在安全的地方，连圣诞节都不让她回家；维莉迪雅本人因为太爱家人了，所以时刻期盼着能快点考完试回家。而他的家人并不欢迎他，他也不想回去。
这样的两个人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捏到一起成了搭档，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交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有些奇妙。
“其实我妈妈希望我能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巫师，一开始我觉得家里真是疯了，我怎么可能成为最优秀的巫师呢，直到见到邓布利多校长的时候我也都是这么想的，因为校长实在太伟大了，光书上就写了许多他的事迹，除此之外肯定还有更多。”
“我推测你会说出‘但是’。”
“猜得真准。”维莉迪雅对西弗勒斯的猜测表示了肯定。“但是教授安排我们搭档参加一般由高年级学生参加的魔药锦标赛，如果赢了，或许就证明我是优秀的巫师了，当然当不了最优秀的那一个，你肯定在我之上。”
想成为那个在形容词前加上一个“最”的人一点也不容易，所以当一个优秀的巫师也不错。
西弗勒斯沉默了许久，久到维莉迪雅觉得西弗勒斯刚刚只是单纯不想理她，以此结束对话。
“你可以试试在魔咒学上钻研，弗立维教授就像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我那样喜欢你。”对某个学生的偏爱都不是毫无理由的，斯拉格霍恩欣赏西弗勒斯因为他的天赋，弗立维对维莉迪雅也是一样。
“但好像魔咒学并没有这样的比赛。”
“你不需要这样的比赛。”西弗勒斯说。“另外，有这样的比赛——米兰达哥沙克决斗之夜。”
这还是维莉迪雅第一次听到这个比赛，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场比赛的含金量，米兰达·哥沙克是魔咒学的教科书的作者，维莉迪雅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半晌，维莉迪雅才有了动作，她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扯下了一张纸，写下了一个地址。
“虽然不知道你家距离我家多远，但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跑来我家避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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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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