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潮从办公室出来，脸上洋溢着难以压制的兴奋。他向泉时归努嘴，和风止道谢。
风止端着手，含笑摇头，“不用谢我。风行期待和你们的合作。”
申司坐在座椅上，闷头用餐叉戳面包。
走到电梯口的泉时归回头，“队长，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我家……我有很多衣服，你可以穿。”
陆潮看着泉时归湿润的红唇一张一合。他刚才喝了水，嘴角还残留一滴水珠。
“我才进去那么一会，你们怎么熟到这种程度了？”
电梯门刚关上，陆潮问。
泉时归像才回神，整个人蔫蔫的，“我脑袋一片空白，感觉他很可怜，只能穿工作制服。莫名很想对他好。上次从讯卫队办事处离开也有这种感觉。你有过么。”
他靠在透明的电梯箱上，看逐渐出现的地面，得到陆潮否定的答案后，闭嘴。
“你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份？”风止雀跃，看见申司脸色发青，改口，“有意思，扮什么穷小子追二世祖的戏码呢。申司我跟你说，泉时归那样的，玩玩可以，谈感情，算了吧。你还不如找他大哥。”
“够了。”
申司放下叉子。
“做你该做的事。不要多嘴。”
陆潮跟风止谈好协议，三天后签约，他和泉时归加入风行，独立负责《蓝盟》，缺什么人直说就行。
一下子有人、有钱，陆潮倒有些无措了，说得跟泉时归商议，再征集其他员工意见。
“他哪有员工。”
风止吐槽，“真搞不懂，你到底看上他们什么。”
凤出平台的二级主播可以回复评论、私信。刚打开后台，聊天框雪花一样飞出来。陆潮等光脑恢复常速，断开网络，把设置调整成只显示数量不提醒，再开启网络确认。
陆潮一条条看信息，“总算不卡了。好丰富啊……有问你从哪学到的，有不相信的。这条，说你和小霍斯早就认识，演戏蹩脚，装模作样。哎，你们如果真认得，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啊。”
陆潮从上刷到下，小霍斯打赏了三星花后，没动静了。
泉时归白了他一眼，“人只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我跟你说你也不信。管别人的事做什么。这种问题下次不要问了，涉入他人因果，是件危险的事。”
陆潮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中露着不相信。他本身是把这些留言当成乐子，才会读出来给泉时归分享。但作为当事人，泉时归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得到的是质疑和不信任……如果是自己，估计也不爱听。
虽然留言也有和善的，对他提到的阴阳五行、生克乘侮感兴趣，但在如海水般的信息里，只是少数。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用替我担心。”
泉时归看破陆潮心思，“我不会为不在意的东西伤神。私信需要回复么？有什么奖励？”
陆潮查看平台机制。凤出平台没有设定必须要关注主播才能发送信息，大部分人善，释放他们的友好声音，有的人就是闲着没事，想尽办法证明存在，非要提出不同观点。
“哦，杠精。”
陆潮恍然，“好像真没有提到……那我不回了吧。”
无论他们说与不说，说什么，对方都可以置之不理。对方信或不信，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潮发动态，感谢大家的好意，定了下一场直播时间，和泉时归选衣服商议签合同的事情。
一条新私信跳出。“叮咚”吓了陆潮一跳。他点开，准备更改提醒，突然看见——
[邻滨洲有诡，速来。]
点进个人空间，是一个刚注册的新号。随机生成的乱码名字，头像换了一双血红的眼。
“开玩笑的吧。”
陆潮指给泉时归看，改好设置随手点了关闭。
“诡是什么……这种没头没脑的信息，上报讯卫队也会被认定为浪费公共资源。你怎么了？”
陆潮想到，联邦和他原来那里有很多信息不相同，看见泉时归脸色暗下来，急忙改口，“我们要不要回复一下。”
没等他打字，提示音又响了一次。
陆潮震惊，泉时归凑过来盯着光脑。
“别碰它。”
[不来的话，会死人哦。]
文字逐渐占据光脑屏幕，闪烁，变红，随后消失。陆潮得到泉时归示意，才敢碰键盘。确认安全后把光脑从上到下翻了个遍。
“报给讯卫队。”
泉时归不假思索。不说他们又不知道时间地点，邻滨洲那么大，靠他们俩，要找到什么时候。讯卫队工作本就是要保证联邦人民安全，有困难找他们很合理。
陆潮抱着光脑出门，找最近的办事点填信息。讯卫队员极其重视，派驻地分队搜索。
邻滨洲是中心城外十里的滨洲河滩堆积产生的新区域。水系发达，交通便捷。因其成形特殊，行政上由中心城代管。
不到半天，就有人来汇报：什么都没有发现。
陆潮被讯卫队士官赶走，勒令他不准拿他们寻开心。
之前也有人传信，说河岸边有绿色萤火漂浮在半空，时不时出现灼烧的声音，还有充满怒意的嘶吼。讯卫队去查，同样没有结果。
讯卫队发出通报后，有段时间，持续有显示为空的电话打进来。队员接通电话，对面只有“呼呼”风的声音。
陆潮被轰地不明所以，只当讯卫队和他们之前的某些机构一样不干人事，满腔热情化作莫名怒意，筹措晚上直播去了。风止听说他们在尝试新方法，派风行员工送来一批设备。
“是的，今天还是连三个人。关注点一点，上麦，事情处理好送礼物。我不坑人。”
泉时归照陆潮写的话术念。陆潮在纸上详细标注了什么时候该有什么样的表情，看到“适当卖萌求关注”的时候，泉时归准备翻白眼，被陆潮戳手指，转而打了个哈欠。
“有需要的宝……宝可以上来。”
陆潮用眼神示意他如果再不按稿子读，就继续戳他。
看着陆潮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泉时归决定顺从。
哪怕这威胁毫无攻击力。
这场直播有些平淡。大部分人是冲着他脸来的。移动弹幕没什么话题，观看人数也只有第一次的五分之一。
陆潮用纸笔写字给泉时归，“再过五分钟，如果还是这样，就结束吧。”
泉时归正在看弹幕文字，“上次的人……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可以算。但这是人家**。而且你又没支付给我报酬。是的，我需要钱。啊……甚至你都没关注我。”
他语气惋惜，手指在胸前一下一下地敲着。
“你知道的，算一下未知，很累的。”
陆潮正惊讶于还可以这样跟观众说话，听见打赏到账的声音。
“感谢，FC0086送来的一束星花，你想问什么，也是上次事情的后续么。可以上来说话。”
“嗯，我不在乎。如果主播可以附赠一条消息，我会选别的。”
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好奇。特别是需要自己付出的情况下，人就应该优先考虑自己。
泉时归不觉得对方不对，他不理解弹幕文字为什么忽然有很多人发“自私”。
“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自己上麦。别人怎么选择是他的事。又不触及联邦法律，没必要这样说话。”
文字越来越刺眼。泉时归来了脾气。他想起来泉司尘回泉家后，经常在他爹面前装委屈。他会在自己上厕所时锁门，把蛋糕藏起来一块，说给自己吃，等爹到家里，明里暗里说没吃到，意有所指。他爹也会说他自私，不知道让一下弟弟。
都是成年人，把戏能不能高级点。
人自私起来哪是这样的。再说那蛋糕还是他用空余时间换来的钱买给大哥的。
泉时归越想越气，私信FC0086问他想知道什么，除了生死，其他都可以。
“没关系。”
FC0086声音是青年的醇厚，仔细听还有点少年人的羞涩。他没有打开镜头，只通过语音和泉时归对话。
「又是一伙的。」
「哪有主播敢这么说话的。」
「我看隔壁哪个主播不是把观众老爷们捧上天，让干什么干什么。」
「怪不得没人。」
「怎么不露脸啊。」
「是不是丑得没法看。」
文字还在不停上移，陆潮已经备份发信息给管理员了，FC0086说话的功夫，评论还在增加。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通过联邦的招聘考试。”
「看直播的怎么什么人都有！」
「主播就是我的人脉了。」
「联邦居民这么多，就我是垃圾。」
「还有我。」
「 1 1！」
风向瞬时转了一下。陆潮给泉时归科普招聘考试。它是联邦较为公正的选拔之一。必须同时满足组织方设定的多项要求，才能参加招考。通过笔试后还有面试。
管理员介入直播间，陆潮从后台看见信息，之前几条活跃信息都是一个地址发出来的，通过追踪查询，跟目前新人榜第二的主播地址重合。
虽然但是，他叫我宝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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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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