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滚动着消息，凤出又做了点新升级。
泉时归好容易把气喘匀，看见上面快速飞过去一条信息，「说好今晚直播的，两个小时了，主播人呢？」
陆潮跟他讲过这种飘移的文字信息叫“弹幕”，大多表达了对方对他的赞美之情。
毕竟不会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在不喜欢的人身上。
陆潮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心虚。
之前大段质疑的留言莫名其妙消失了，陆潮想，要是泉时归看见，应该不会再相信自己。
泉时归凑到光脑前，想把留言往上滑。
刚靠近屏幕，又有一大段信息刷屏。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我舔！」
「主播好久不见！刚刚干嘛去了？」
「我知道，主播刚刚在我怀里。」
「好喜欢主播身上的衣服，新款式么？」
「去哪了，让我等这么久。」
「我可是平台尊贵的vip，主播打算怎么讨好我。」
「你们是不是忘了，主播才被***请走。」
「三观稍微正点吧，一个被***带走的人，值得被这样么？」
评论跳出的速度慢下来，还有少部分人替泉时归辩解，说讯卫队只是请他协助调查，因为主播上报了一些消息。
「连讯卫队都不敢完整打出来的，是对家吧，又不是违禁词，别是看了主播涨粉，眼红。」
陆潮给泉时归同步消息，在他没来之前，辰星的粉丝一直在带节奏，明里暗里说他被讯卫队抓走了，有关系证明他的问题很严重。
还有几个主播试图连麦，有要PK的，还有要“拜师学艺”的。凤出甚至开了“玄学”专区，详细分类了古蓝星包含天师道在内的，如牌卡、灵签、五运九数等门类派别。
平台有人联系陆潮，问他们属于什么门类，陆潮不知道，再刷新发现又多了一个“综合”。
屏幕上还有信息在滚，大多都是顶着辰星名牌改了名字的人。短短几天，对方就有这么大影响力。泉时归好奇，打算直播结束去向对方学习。
FC0086出现在直播间。加了关注的人被称为“粉丝”，进入直播间会有特殊提醒。而FC0086又给过打赏，在凤出新做的贡献栏里排在首位，更是自带动态特效。
FC0086一个星花礼盒炸在屏幕上，镇住直播间闹哄哄的场面。
星花礼盒价值300星币，由100株星花构成，价格昂贵，本就没有什么人会送。又因为是新设计的动态特效，在屏幕上留下炸裂的声音和碎成片的礼盒包装。
大伙又开始刷屏了，着急看哪个冤大头在星网上送这种不实用的礼物。
FC0086没多说话。直播间几个闹得最凶的号被封了。泉时归继续给有需要的人解答他们的疑惑。
风止解决完闹剧，优哉游哉地跑到讯卫队执行楼里。
“你做这么多，他知道么。”
申司换了套黑衣服，坐在办公系统前。小型机械人端来生物水，他摆摆手。
“不知道啊，那你做这么多。我跟你说，你要是真有兴趣，可要加把劲。虽然我不赞同，但讲实话，就他那样的，为了你，肯定是不可能的。你是没听过关于他的事。什么‘把奶油抹在弟弟身上，还不知廉耻大笑’。对了，最近有个用户，一直在接近他，送了第一个‘星花礼盒’。我尝试了！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吧。”
风止越说声音越小。他看得出来，好友脸色很糟糕了。
申司拳头握得很紧，脸色也像冬天五点的夜晚。显而易见，他不是看军情通报变脸的，从风止开始说跟泉时归有关的事开始，那份军报没有被翻过一页。
申司不着痕迹地抬了抬手，在系统里打了个圈，“查，背景、经历，有威胁就处理了。”
风止眼珠子转了转，能让四皇子感到威胁的人不多，申司也不是那种草菅人命地人。这份威胁是面对泉时归的，如果这个人影响泉时归发展，他就会消失在浩瀚星河里。
风止打了个哆嗦，尽量压低自己存在感，缩着手脚准备退出去。
“等等，还有份合同没签对吧，我们一起去找他。”
风止心说哪有这玩意，又不敢当面驳人家意思。多年相处，风止知道，自己的好友口是心非，心里想什么偏不做出来，拿着那股子劲不知道折磨谁。但如果他不顺着申司，待会惨遭不幸的，一定是他这个凤出实际负责人。
小机械人变出反光屏幕给申司照镜子。他整理衣领、袖口，连衣摆都顺了三四遍，摘了代表身份的勋章、胸针和标识卡，练习笑出完美角度才出门。
泉时归对那些信息毫不在意。更恶毒的话他都听过。现实生活没有屏蔽系统，那些污秽实打实进入他耳朵里。
倒是FC0086，会用打赏支持令他有些震惊。别人对他好他不喜欢欠着。
泉时归打开和FC0086单独对话，「三天后的考试，记得不要穿红色。」
申司再一次踏进回收厂。他显然没想过，奥特维斯作为联邦中心城，最贴近权力的地方，还有这种环境。
机器碎片和废料混在一起，不用验证都知道没有经过区分处理。也就是中心城治安还过得去，放在以前混战的日子里，这里一定会出问题。
申司相信风止也是这个看法，他从对方眼里看见质疑。
泉家二少爷怎么会落脚在这个地方。泉家待不下去，风行给他安排的住处为什么不去呢。
回收厂气味过于难闻。风止没走两步就吐得昏天黑地。他向申司告罪，实在是受不住。
申司越过无数垃圾山走到泉时归身边时，泉时归刚把光脑关闭。
“请问讯卫队长，作为公民，我配合得是不是非常到位。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申司打量的眼光让泉时归不舒服。他突破了陆潮设置的安全防线，轻松到自己身边，没发出一点响动。这太令人生疑了。
陆潮也没看清楚申司怎么过来的，一抬头，对方已经在他们面前了。
讯卫队长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你说没有就没有？因为你的‘无端打扰’，我们好不容易有一点人气都被吓没了。还有人怀疑我和那什么，‘异种’，有联系。说我自导自演，危害群众。”
泉时归眼睛里闪着莫名的泪水。
陆潮在边上吃惊。他们的人气，如果有这东西，被辰星和他的粉丝影响，确实降了一点，有人说他们自导自演，也早在和小霍斯连线时就有过质疑。
这些好像跟讯卫队没多大关系。
可泉时归说得潸然泪下，泣涕连连的模样让他一个直男看上去都莫名心动，只想把人捧在手里安抚。
从申司的角度，确实看不清泉时归表情。他只能感觉到有暖气靠近自己，湿润的液体落在自己身上。
他想用手接，被一股力量推开。
“我们这种人，自然是不配你队长放在心上的。队长处理事务辛苦了，还抽出时间来我们这里。”
泉时归又抽了两声，“真是万分感谢，您实在是联邦的好忠犬。”
忠犬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词，但是放在一个名词后面，感觉跟骂人是狗没区别。
陆潮悬着的心再一次吊起来，跟刚和泉时归见面时那样，像被揪着，在火上翻滚，煎烤两面。
陆潮只想上去捂泉时归嘴巴。
申司像是在思索泉时归话的含义。他掏出通讯器，点了些什么，让泉时归看光脑。
微不博讯卫队官方：「近日，邻滨洲及滨洲沿岸多发不良事件，危害居民。经查询，相关人士已被处理，请联邦民众注意自身安全，不信谣不传谣。另，感谢热心民众泉时归，提供帮助。」
配图蓝底白字，除了“另”之前的内容，在公告上复制粘贴了一遍。
刚开始没什么动静，过了两三秒钟，再刷新，泉时归看到好几次“404”。
「真的假的？」
「坐标邻滨洲，无事发生。」
「什么玩意，讯卫队切错号了？」
「泉时归是谁，好耳熟的名字。」
微不博比凤出平台先上市，是联邦成立初期就运行的综合性平台。
陆潮听到这名字时激动了一下，跟对方谈崩后放话总有一天要请他们才回去。
这则声明也算小幅度地轰动了一下，陆潮接着盯，凤出平台那边也引进了。
滚动的banner页和微不博链接，旁边是泉时归那张模糊地看不清真容的脸，配上「清泉石上流」上下间隔的文字。
申司接到风止电话，一上来就炫耀自己专业的灵敏度。风止顺便吐槽了一下联邦信号，说他之前打了很多电话申司都没接到。
申司默默按了挂断键，低头看泉时归。
泉时归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平静地坐在光脑前，荧幕上的光照得他明晃晃的，像落在凡尘的雪精灵。
雪精灵垂着睫毛，耷拉着眼睑思考人生。申司刚要让他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帮助尽管提，就收到代表紧急的讯卫队提示指令：关在行动楼里的小霍斯，不见了。
很想放弃，但实在不想对不起两个手数不过来的13位可能跟我兴趣相同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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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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