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远啊?这怎么能投得进去呢!”“是呀!这也太远了吧?”众人私下里嘀咕道。
“你们懂什么?我家娘子可是投壶高手呢!”坠儿高昂着头道。
那武玲玉胸有成竹的看了一眼穆羽,继续挑衅道:“怎么样?穆娘子,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穆羽心里明白,今日武玲玉是想一雪前耻,躲也无益,若不答应,她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坦然应对。
“每人八支竹矢,一局定输赢!你若输了就替我牵马!”武玲玉不怀好意的道。
“好!一言为定!请吧!”
那武玲玉眯起眼睛,瞄了半日,竹矢终于脱手而出。
“有初!”
“中了!中了!武二娘子好厉害!”众人鼓掌喝彩道。武玲玉又接连投出剩余的七根,全部正中壶心。
“全壶!”崔尚仪高呼道。
“喔!喔!喔!娘子太棒了!太棒了!”坠儿高声拍手称快道。
武玲玉拍了拍手,轻蔑的看了穆羽一眼,道:“该你了!”
穆羽轻哼一声,将壶中竹矢全部取出,然后后退几步,转过身,背对铜壶。
“她要干什么?”众人不知何意。
“难不成她要背投?”有人小声道。
只见穆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弯身下腰,第一支竹矢“嗖”的一声,向后飞出,众人眼睛紧随竹矢移动,“哐啷”一下正中壶心!武玲玉皱了皱眉。
“穆娘子好棒!”茵儿鼓掌喝彩道。姚兰儿紧握帕子的双手来回揉搓,眼睛紧紧盯住竹矢,大气也不敢出!
又一招“白鹤展翅”接连投出两支。
“连中!”
又一个后空翻,将剩余竹矢全部蹬出,那竹矢在空中齐刷刷的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几乎同时“哐啷啷”正中壶心!
众人皆看的入迷,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全壶!”崔尚仪愣了片刻才高声喊道,“穆娘子,胜!”
“羽姐姐,羽姐姐,你赢了!你赢了!”姚兰儿最先反应过来,跑过来拉住穆羽激动的道。
“你就是母妃所说的那个绣娘?”永穆公主问道。
“正是民女。”穆羽行礼道。
“穆娘子不仅绣工好,投壶也这般有趣,别出心裁!你刚才那些都是什么招式?你可愿意传授与我?”永穆公主追问道。
“只是一些小把戏,承蒙公主殿下不弃,穆羽愿意随时与公主殿下示范。”
“好!那就一言为定!”永穆公主开心的道。
那武玲玉此时更是恼羞成怒,原本想仗着自己投壶技术一流,让穆羽当众出丑,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谁承想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武玲玉的脸青一阵紫一阵,这赌局是自己定的,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的认输。那坠儿更是嚣张气焰全无,完全不知所措的紧紧跟在武玲玉身后。
“武二娘子,请吧!”永穆公主道。武玲玉只得硬着头皮去了马场。
“敬虞将军一杯!虞将军真是年少有为啊!”张说举杯道。
“张燕公,过奖!请!”虞江南举杯,一饮而尽。
“虞将军,果然豪爽!”张说道,“埱儿,敬虞将军一杯!”那张埱连忙举起酒杯,率先一饮而尽。
虞江南随后也干了杯中酒。
“今后小儿还要仰仗虞将军多多指点!”张说道。
“好说!好说!”
“张燕公!请!”韩休邀杯道。
“韩补阙!请!”张说回道。那边裴光庭正和姚崇对饮。
虞江南抬头看到宋铎在不远处给他递眼色,便趁机离开席间,走上前去,那宋铎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听完二话不说,两人即刻赶往马场。
穆羽本不会骑马,原想只要胜过武玲玉,她便会知难而退,不再纠缠,谁知永穆公主不依不挠,这事情倒真有些难办了!
一行人来到马场,马场很大,马厩里有几十匹从突厥人处引进的身形矫健,体格健美的良马。唐明皇设太仆寺专管马的选种、牧放、调养、训练。宁远国王曾经回献了两匹汗血宝马,“玉花骢”和“照夜白”,唐明皇尤其偏爱。
穆羽走上前去,那些马儿有的开始嘶鸣,有的低头继续吃草料,还有的不停的踱着马蹄。
穆羽远远的就看中一匹枣红色鬃马,这匹马一直看着穆羽走上前来,不惊不躁,穆羽伸手摸了摸马头,又捋了捋它那长长的鬃毛,那匹鬃马鼻子里呼哧呼哧喷着粗气,打了几个响鼻,又摆了摆头。
“娘子,好眼力!它叫赤霞,是性情最温和的一匹良驹,颇有灵性!”安牧监道。
“你是这里看马的官儿?”穆羽问道。
“在下姓安,只是一名小小的牧监。”安牧监回道。
“有劳了!安牧监!”
“娘子无需多礼!这是我等分内之事!”
安牧监将马牵出来,把缰绳递到穆羽手中。穆羽轻轻拍了拍它的后背,又把头贴到它的身体上,感受它的呼吸和心跳。那赤霞轻轻的跺着脚步,姿势优雅,又转过马头蹭了蹭,算是回应这善意的抚摸。
武玲玉在一旁看的有些不耐烦,催促道:“穆娘子可选好了?”
穆羽虽不会骑马,但她想试一试,于是紧紧抓住马鞍,左脚踩到马镫上,那马镫太高了,险些够不到。
安牧监近上前来,托了穆羽一把,穆羽趁势跃到马上,重心不稳,身子一晃,险些跌落下去。
“哎呀!”众人一阵唏嘘,姚兰儿喊道:“羽姐姐,当心!”
“就这笨手笨脚的!还想骑马?”张秋芬鄙夷的道。
“哼!不自量力!”杜意婉冷笑道。
武玲玉见状,心内窃喜:她果真不会骑马,不过是装装样子,正合我意!又故意高声道:“穆娘子,你可要坐稳了!”
那武玲玉牵着马在马场上兜圈,回头看到众人已被远远的抛在身后。一个邪恶的念头顿时涌上心头,她悄悄拔下头上的一根金簪,用力扎向马腹,赤霞被刺痛受惊,挣脱缰绳,高声嘶鸣着狂奔而去。
武玲玉暗暗冷笑:“让你得意嚣张!看这次谁来救你?”
穆羽惊魂未定,身体被巨大的惯性冲击,猛然向后倒去,死死抓住马鞍的手有些颤抖。
赤霞一路狂奔,冲破马场的围栏向树林深处跑去。
虞江南早已料到武玲玉不怀好意,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黑色高头大马,跃马而上,狠狠踢了几脚,“驾—驾—驾—”紧追而去,宋铎见状也忙上马追随。
赤霞不顾一切的向前狂奔,穆羽伏在马背上,被甩的东倒西歪,两脚从马镫上滑出,无所适从。
“啊!救命啊!”颤抖嘶哑的声音传出来,慌乱之中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的小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吗?唉!但愿苍天有眼!保佑我逢凶化吉啊!”
前方已然无路可走,下面便是万丈深渊!穆羽不知所措,闭紧双眼,听天由命!
在此万分危机时刻,虞江南拿出一条麻绳,高高举过头顶不停挥舞旋转,然后瞄准时机用力甩出,那麻绳不偏不倚正好套中马脖子,他一边用力拉紧麻绳,一边趁机跳下马背,大黑马斜插入树林。
他又将麻绳缠住手臂,趁机绕过一棵大树,在大树上缠了三圈,用脚蹬住大树,全力将麻绳绷住。
那赤霞突然被猛力勒住,高抬前蹄,嘶叫着向后倒去,“啊!啊!”穆羽大叫着摔下来,虞江南一个箭步冲将过去,伸出手臂去接,两人几乎同时倒地,“咔嚓”一声轻响。
虞江南忍住痛,扶起穆羽,抱在怀里,急切的唤道:“穆娘子!穆娘子!醒醒!醒醒!”
穆羽迷迷糊糊的听到呼唤声,微睁双眼,看到了眼前的虞江南,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江楠......”虚弱的唤了一声,嘴角上扬,又晕厥过去。
“是我!”虞江南紧紧抓住穆羽的手,“穆娘子!穆羽!”虞江南此时心急如焚,唯恐穆羽伤到哪里。
“郎君!”
随后赶来的宋铎,一丈开外跳下马。
“是属下失职!请郎君责罚!穆娘子她……”宋铎欲言又止道。
话说众人见马惊了,都捏了一把汗,安牧监即刻去禀报圣人。武玲玉一行人心怀鬼胎,暗自庆幸。
“走,快去看看!”永穆公主拉着姚兰儿,从后面一路小跑追过去,宁儿和茵儿紧随其后。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已累得气喘吁吁,永穆公主靠在一棵树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摆摆手道:“唉!唉!不行,不行,本公主跑不动了。”姚兰儿捂住小腹,弯下腰调整呼吸。
“公主殿下,等等我!”一前一后追上来的宁儿和茵儿,也拼命喘着粗气。
“娘子!你还好吧?”茵儿搀起姚兰儿道。
“不妨事,不妨事。”姚兰儿起身道。
正在这时,一队快马呼啸而过,领头的是羽林军统领司徒剑安,安牧监带着一辆马车,一路小跑,到了跟前,来不及停留,对着永穆公主行了礼,又继续向前跑去。
“虞将军!陛下特命我前来相助!”司徒剑安道。
“多谢大统领!”
须臾马车赶到,车夫放好脚蹬,御医李医正拎着药箱走下马车。
“请虞将军先将穆娘子抱到马车里躺下。”
虞江南把穆羽抱上马车。李医正近前,为穆羽诊过脉象,缓缓道:“将军放心,穆娘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那她为何昏迷不醒?”
“将军莫急,穆娘子此番只是受惊过度,一时昏迷,”李医正取出一粒安神丸,“将此药丸喂她服下,一个时辰后便可无碍!”
“多谢李医正!”虞江南接过药丸,扶起穆羽,让她半倚在怀里,喂她服下。
“下官再给她包扎一下伤口。”
虞江南松了一口气,一抬手,突觉右臂钻心般疼痛难忍,忍不住“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虞将军!且慢!”李医正连忙制止道,“待下官为将军瞧一瞧!”
李医正一手把住虞江南的胳膊,一手反复按揉片刻道:“虞将军的胳膊已断,切莫再行用强!想是将军刚刚用力过猛所致。待下官为你治伤!”
“有劳了!”
李医正给虞江南敷了药,又用木板固定住小臂,用棉布吊住套在脖子上。
“这骨碎补一日三次外敷,另加煎服汤剂,连用十日,不可间断!切记不可再用内力!切记!”李医正又嘱咐道。
“李医正,放心!”宋铎接过骨碎补道。于是一众人等,这才前呼后拥回了宫。
什么是缘分?缘分就是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适时出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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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丽妃降诞初进宫,穆羽结怨再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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