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紫色的眼睛和裴迪呈现的投影完美地对应,那人是裴迪口中作恶多端的珂赛特神官。
防御屏障前相遇时,莱安娜眼前十分模糊,那个单薄的影子牵起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小盒子。
“只要你能理解我对这里的感情就能打开。”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理解那人当时说的话,只觉得眼前的影子悲伤到了极点,一碰就要碎掉了。
“我或许可以相信你。”
莱安娜睁开了眼睛,她躺在比较整洁的床板上,鼻腔内是草药的苦涩气息,恍惚间像只是一个梦,但身旁躺着的那个小盒子像是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终于醒了,你竟然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莱安娜循声看去,格里卡尔正乐呵呵地在她床前剥橘子。他甚至还没有换下防护的盔甲,上面魔兽的血迹还没有变黑,援军应该刚清剿完魔兽潮不久,自己这才从地下被转移到这里。
“居民们怎么样?”莱安娜问道。
“居民们没有伤亡,别担心,露比在外面看着呢,她虽然胆小,但意外地能扛事,在试炼之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莱安娜这才松了口气,目光移到了格里卡尔手里刚剥好的橘子上。
格里卡尔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笑着把那金灿灿的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想吃这个?”
询问完她的意见,便一口啃了上去,快乐地咀嚼起来。莱安娜此时魔力尚未恢复,否则定然是要与他友善交流一番。
橘子先占者继续说:“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你们怎么钻到林子下面的。”
“林子下面?”
“对啊,我和露比赶来时,整片地上全长满了树,藤蔓还有树根堵住了地下空间的入口,所以魔兽才没进去,我们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们的,诶,你们到底怎么进去的?”
莱安娜有些恍惚,哪来的树?直到跟着格里卡尔来到地下入口,见到那如凭空出现的林子。
碧绿的树冠像是把伞,投下一片阴影,庇护着下方的土地,树的根须与洞口处的藤蔓盘桓交叠,形成天然的阻隔,在这植物墙上有一个并不大的切口。
边缘很粗糙,看来格里卡尔他们打开这里也费了不少功夫。
“你们在进入洞穴、拆掉藤蔓时见过一个灰头发神官吗?这应该是她做的。”莱安娜问。
“我们没有见过,但如果这一片的林子是用魔力造成的话,她应该已经死了。”格里卡尔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耗尽魔力能做到的了,更像是一种自我献祭。”
莱安娜听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那种违和感更加强烈了。这位神官的所为和裴迪的描述完全不一致。
之后她从格里卡尔口中得知了地下还有类似实验场所的地方,下去探索了一番确实有魔兽的痕迹,她更加困惑。
这些痕迹像是能够作证裴迪的指控,珂赛特神官豢养魔兽,但最后又牺牲自己拯救镇民?而且现在连尸体都没有找到。裴迪还指控杰西卡的失踪与她有关。想到此处,她总算问出了那个她很想问,但没敢问的问题:
“格里卡尔,你们在搜救的时候,有找到杰西卡吗?”
她分明瞧见格里卡尔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后转身看她,眼里有说不出的为难。
······
亨利站在西德琳城区的神殿内,安全起见他们撤离到了更安全的相邻城区,此时他在等一个人。
他已经没有不适了,魔力紊乱已经消失,五感更加清晰,甚至更加清楚地感知到他人内心的所求,**的指向也更加具体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他猜测是在杰西卡死亡时,过于强烈的求生欲、以及裴迪还有他人复杂的**都刺激了感知,导致紊乱。
他看着神殿窗外的远方,翡色山丘横梗在两个城区之间,山丘的的那头就是索沃伦城区,按照时间来算,现在支援应该到了,很快灾难就会结束。
从客观结果来说,他在索沃伦收获颇丰,原本只是想借此事表达对教会倾向,没想到借着这个任务成功和神使团搭上了线,甚至有希望获得教皇的支持,此外还阴差阳错地突破了魔力。
但他一想到这些收获,耳边就开始回荡起杰西卡痛苦的呼喊。莱安娜若是知道杰西卡的死讯和自己有关系……不,绝对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一切顺利,殿下又为什么愁眉不展?”
裴迪推门而入脚步声临近,亨利转头回望,他还扛着一条东西。
“您不必担心那位议员,她死在地下空间的深处,他们找到她需要一些时间,而且致命伤都是魔兽造成,万无一失。”
亨利没有回答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道:
“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托殿下的福,还算顺利,搞破坏、找尸体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但结果还算不错。”
他在亨利旁边蹲下,将那条东西裹着的抹布揭开,失去呼吸的珂赛特神官像睡着了一样,她的头发和衣服上还怪着不少碎叶。
“她用魔法填补了地下通道的缺口,所以没法利用魔兽潮清理掉地下所有的痕迹了,不过仅凭那些拘束装置应该查不到药物实验。而且她也死了,教皇陛下应该不会再追究……把她尸体从那团藤蔓中扒拉出来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你现在就要带着她的尸体回圣都复命吗?”
“对,殿下这样问是担心我们的合作?您放心,我一定和教皇陛下如实陈述您的功绩。”
“不,是另一件事。”
亨利认真地盯着裴迪。
“我希望你尽可能避免提到我的老师,尤其是魔兽潮爆发后她负责防御这件事,我希望你尽可能避免提及此事。”
裴迪面露惊讶之色:
“您想保护她?怕教皇知道阻碍原计划的人是她?”
亨利沉默无言,裴迪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作为臣子,我有必要提醒您,您或许需要衡量下您与这位老师的关系,过去无论多友善亲密,她未来终究是你的臣子,君主不该对臣子如此偏私。”
“她是目前对我最好的人之一,你还没有资格置喙我们二人的关系。”
听了亨利的话,裴迪从容笑道:
“您说她对您很好,请容我提出质疑,毕竟在您最脆弱的时候,她可是头也不回地去保护那些无关的居民了。”
他兴致盎然地瞧着亨利,原本不满的神情在金色的眼瞳里熄灭了,转而化为短暂的茫然。
“殿下,您的命令我会执行,我会尽可能隐瞒。只是请您考虑一下我的话,您的这位老师真的会无条件地忠于您吗?”
年轻人总是不擅长隐瞒自己的心思,这是需要长期练习的事,但亨利显然非常有天赋,除了刚才那短暂的迷茫和失神,现在面对裴迪的这一次试探,他只是十分平静地开口:
“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不再讨论,我需要你在离开前帮我做另一件事……”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