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傅姐微微俯身,凑到乔羽耳边说话时,那距离近得过分,唇瓣几乎要擦过乔羽的耳廓。乔羽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却又不敢躲得太明显。那细微的动作像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眼里,刺得我眼眶发酸。
她们并肩站在那里,一个华贵,一个清冷挺拔,礼服的光泽在两人身上交相辉映,任谁看都是一对登对的璧人。可只有我知道,乔羽搭在身侧的手,有些僵硬。
一白一紫,格外刺眼。
指尖传来水晶杯的冰凉,却压不住心底的恶心。原来她对那男人的浅笑只是铺垫,在傅姐面前,她只能收敛棱角小心周旋,如履薄冰。
可笑我曾以为我干脆松手,她能过得更好。此刻才懂,在这金钱权力的牢笼里,她也过得不容易。
我别开眼,为了她的处境,心疼到不敢再看,只觉得傅姐那枚祖母绿戒指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名流们端杯穿梭,笑意完美,对幕后交易仿佛不觉。
谈行情、评礼服,笑声都恰到好处。可拍卖师开口时,他们眼中闪过贪婪;接过手册,指尖划过信息,也无人诧异。
这本就是盛宴的一部分。
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下,藏着对规则的熟稔,对肮脏的默许,连虚伪都裹着精致的糖衣,甜得让人发呕。
他们围在角落的酒桌旁,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里谈着千万级的生意,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上半年那批货走得还算顺,”有人弹了弹烟灰,眼角的笑纹里藏着得意,“也就赚个零花钱。”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李总太谦虚了,您那手笔,我们可学不来。”
聊到子女,更是把“谦虚”二字演得滴水不漏。“我家那丫头,也就刚混进个设计赛决赛,拿不拿奖还两说。”说这话的夫人,耳坠上的钻石正映着她眼底的炫耀。另一人连忙摆手:“比起令千金,我家犬子才叫让人头疼,考个破大学还得托关系,哪像您家姑娘这么争气。”
明明句句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偏要裹层“不值一提”的糖衣,连互相吹捧都带着程式化的虚伪,仿佛多漏半分真心,就输了这场体面的较量。
“别端着你那盘子了。”
杨舒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腰侧的皮肉里,她顺着我的目光扫过那群虚伪的名流,忽然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淬毒的尖刺:“看他们演得多卖力?你以为乔羽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为了钱,为了她那破公司,她现在不也正陪着傅覃装恩爱?”
傅青?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会是哪个青呢?
等我回去就查这人的资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过来,你今晚的时间,我都包了。”
她猛地拽了我一把,迫使我转过身直面她,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漫出来:“你还傻乎乎地为她筹钱,为她来这鬼地方受辱,她呢?转头就靠上了傅覃这棵大树。林鸥,你这颗真心,在他们眼里连街边的石头都不如。”
“杨舒。”我咬紧牙关没骂她,脸颊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提醒着我此刻的狼狈。杨舒见我不语,反而笑得更欢了,她抬手抚过我被打红的脸,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近乎残忍的温柔:“怎么,不爱听?那我再告诉你个事,乔羽找傅覃融资的条件,可不止陪吃饭这么简单。”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我瞳孔骤缩的样子,一字一句地往下砸:“傅覃早就看上她了,放话出来,只要乔羽肯‘懂事’,别说一笔投资,就算把整个公司给她捧起来都不是难事。你猜,她会不会答应?”
“你以为,为什么没有别人给乔羽希望?”她笑了:“她这么优秀,容貌姣好,看上她的人为什么不碰她呢?呵呵,乖,过来跪下。”
她拽着我的头发,让我倒在她脚边。
她悠闲地坐了下来,这个地方有帷幕挡住,很安静。
“你闭嘴!”我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杨舒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急了?林鸥,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筹码和交易才是真的。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其实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她说着,突然解开我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指尖擦过颈侧,凉意令人作呕:“只要听话,我能越过傅覃给你心爱的人投资,前提是你得让我尽兴。”
周围的喧嚣像张密网,困住我们。
她很认真,我知道,松口就再无回头路。
“你做梦。”我用力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杨舒脸上的笑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她一步步逼近,信息素像冰冷的潮水漫过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装贞洁?林鸥,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你考虑清楚。”
她抬手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隐约能看到相册的缩略图:“要么,现在就乖乖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就把这些发给乔羽,让她看看她心心念念想救的人,到底有多‘下贱’。”
我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无比遥远,只剩下杨舒那张扭曲的脸,和她眼底那抹胜券在握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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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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