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很随性,很安静。入夜就睡,呼吸很浅,扔哪儿都一样似的。好像有什么自动休眠按钮,不需要一分一秒的酝酿。
上次的梦游事件没有重蹈覆辙,这夜倒显得没什么意思。
任飞衍又失眠了。
他翻了翻工作群,又看了看实时资讯。
综艺播放的进度似乎比往常要快很多,大约是因为他们投入在录制的空白期太长,用来安定粉丝。
任飞衍点开被标红的推文,上面放的视频是朱志鑫非要和他一块儿睡的切片。
那些睡前聊天居然一点儿没剪。
任飞衍扫了一眼众说纷纭的评论区,按灭了手机。
既然都当了爱豆,被架着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儿。我在明群众在暗,无可厚非。
他这会儿只希望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公司的法务能比后期能干一点儿。
朱志鑫:睡了吗?[呆]
张极:@任飞衍
任飞衍挑了挑眉,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客厅没人,茶几上的原本闲置在一边的烟灰缸里横着几根雪糕棒。
他看着没忍住乐了乐,哥几个就这么成熟体面的西装下裹着毛绒睡衣。
正对面张极的房间紧闭,一点儿动静都没。任飞衍径直敲开了朱志鑫的卧室门。
“怎么都没人。”
任飞衍:你俩逃逸了?
朱志鑫:出来,在楼下。
张极:我们在这。[图片]
张极这张照片拍得十分有水平,闪光灯正怼在泛着铁锈的卡通器材的头上,背景渐次模糊。
挺核的。
至于是什么核他就拿不准了。
变异核。
变态核。
变种核。
*
夜里飘着微凉的风,在飙车的嗡鸣窜过的同时钻进了任飞衍的衣领,他紧了紧衣服。
楼下只有一处集中摆放健身器材,隐约有说话的声音。
“我以为你也睡了。”张极说。
“我失眠。”任飞衍说,“你们俩是失眠,还是失智?”
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狂拽酷帅的姿势挂在不明正体的矮胖动物形状的摇摇椅上的人吭吭哧哧地笑开了。
“不要骂我们。”
张极瞥了眼朱志鑫,“明显他骂的只有你。”
“你们在这儿谈心还是谈恋爱。”
“什么谈恋爱,不是有两个人在小树林里就是在谈情说爱好吗。”张极义正言辞。
“我们在谈等会儿点什么菜。”朱志鑫说着从器材上翻了下来,“你不是啥也没吃嘛,一块去。”
“附近有家好评很多的东北菜,师哥推荐的。”
“师哥?哪个师哥。”
“有老师在群里说的,没说哪个师哥,只说很推荐。你又不看群消息?”
“消息好多,还没看完历史记录就被新消息怼上去,我看个群消息赶上考研了。”任飞衍说,“东北菜,喊张泽禹了吗?”
“没回消息,应该睡了。”朱志鑫抖了抖身子,身上唯一一件薄衫被风吹得局促。
任飞衍借着路灯一看,这衣服居然还是半透明的。上手摸了摸,还真分不清摸得是皮肤还是布料。
“这是纱吧。”张极侃了一嘴。
任飞衍乐了乐。
“你懂什么,纱是最严实的。”朱志鑫反驳。
“为什么。”张极问。
“因为‘女追男隔层纱’,严实得很。”任飞衍说,“你从哪儿找的这些上世纪的冷笑话。”
换来朱志鑫一记重拳。
*
任飞衍看着这虽然不知道味道正不正宗但份量一定地道的一桌菜,觉得哥几个还是太放得开了。
“大半夜点桌席,老板会不会觉得我们有病。”张极说。
“我看这儿还挺热闹的,路人挺多,这么不好意思随机抓几个进来免费吃席呗。”
任飞衍话音刚落嘴里就被朱志鑫眼疾手快地塞了块锅包肉。
“嘴太厉害了,多吃点磨一磨。”朱志鑫说,“磨钝了我的小心脏就不会受伤害了。”
“真是对不起,但我是不会改的。”
任飞衍半碗饭下肚,在这一片热乎的饭菜蒸汽里舒服快睡着。
“这菜里是不是有**药。”
“我也觉得,越吃越困。”
但还挺好吃的。
以后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机会一起去东北玩儿。
到时候不管张泽禹家人多热情,也绝不能厚着脸皮住人家家里,顶儿都能给掀了。人家爸妈养成一大小子正准备享清闲,结果养一赠五,还是太残忍了。
任飞衍愣了愣,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无比自然的规划起他们的未来,幻想着太多等待实现的画面。
他一直没敢想。
如果有一天他已经完全习惯了任飞衍的生活,习惯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习惯了自己就是任飞衍……
“你咋了。”张极碰了碰他,“老板说要送饮料你也不帮着拒绝一下。”
“啊?”
任飞衍抬了抬眼,正对上餐桌上堆了两小排的饮料。
“我们说不过老板。”朱志鑫笑得很不好意思。
“我是什么嘴替吗。”
任飞衍说完自己先乐了。
他们仨里面,他还真是唯一一个能说的。
“你是啊。粉丝都说你吐槽制作组听着特别痛快。”张极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任飞衍夹了块儿雪衣豆沙。
“今天新放的综艺,来之前拍的那个,你和朱志鑫一睡成名的那个。”
朱志鑫用膝盖撞了一下张极,手上的筷子动得依旧活跃。
好像这事儿跟他根本没关系,习惯得很。
任飞衍选择沉默。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哪儿还怕没机会怼回去,根本用不了三十年。
班儿上的太枯燥,有几个兄弟轮番儿怼还是很有乐趣的。
对着羊排开战的朱志鑫忽然轨道一转给任飞衍盘里咬了一口的雪衣豆沙夹走了。
“干嘛。”
“你不是不吃了吗,你不爱吃红豆,不爱吃豆沙,不爱吃豆。”朱志鑫说得不以为意。
“噢。”任飞衍乖乖应下。
他的确不吃。
任飞衍也不吃吗?真不知道。
感觉微妙。
有种被真真正正照顾到的感觉。
张极看了任飞衍一眼,“你不会要哭了吧。”
“嗯,要哭,准备哭个三天三夜哄不好的。”
“那正好,我会和节目组申假的。”朱志鑫接过话,“情绪假。”
“哇,神通广大啊。去把月经假期打下来再说的。”任飞衍说。
“好艰巨。但组织放心,我会努力的。”
朱志鑫说着伸出手指出来,看着是要发誓,被任飞衍微笑着按了下去。
“先把嘴边儿的油擦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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