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齐舟反应的到快，“没，什么都没说。”
宁如晦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像是一柄锐利的刀，贴在他的皮肤上，“那就安静点。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废话。”
“是吗。”齐舟双手背在身后，“我以为这只是重复一下你心里话。这原来是废话吗？”
“闭嘴。”
齐舟夸张地抿住嘴，好像真的不会再说话了一样。实际这时候他闭不闭嘴都已经不重要了，程明江在宁如晦心里，显然已经不再是那个纯洁无瑕的形象了。
不过宁如晦真会觉得程明江没有任何缺点，完美皎洁的如同明月吗？
这一点还挺值得人思考的。
像他难得没有睡觉，爬在课间的桌子上用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三阶魔方解闷一样。
彼时张明焰就坐在他旁边，替他写着今天的卷子，两个人偶尔会聊几句，大多时候都是张明焰提起，问中午吃什么，课上谁谁又挨吵了。或者实在看不惯他的时候，会抱怨两句，说搞不懂他晚上都在干嘛，怎么这么能睡。
齐舟也不明白，一如既往地把锅推到他爸身上。问就是基因遗传，张明焰还要说，他就把课本搭到头上，继续昏天暗地不分昼夜的睡。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唇角向上勾起，无意地漏出来了抹清浅地笑。
“怎么不说了？”夏九微微侧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宁如晦才终于把视线分给他，依旧那样居高临下着。
“你们不说，我可要继续了。”
“你的废话我已经没有耐心在听下去了。”他说：“齐舟，去把唐心领过来。这么久过去，她也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气氛霎时变得紧张起来，几人肉眼可见的蓄势待发起来。齐舟说：“还没好吧？我刚才看见了，脖子都捅穿了。”
宁如晦微笑地看向他：“你是在质疑天赋序列者的能力？”
齐舟连忙摆手：“只是呛你两句，别跟火药似的到处炸。而且你确定要我去？”他努努嘴，像唐心那边扫了眼，“一般这种情况，他们都会趁机将你一军。”
“比如突然一个反身，用我威胁你。”他说：“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局面，你多少给点力，别拖后腿。”
“你的想象能力真是别具一格。”宁如晦毫不客气地回道：“让你去就别浪费时间。要是不老实，你、唐心，还有唐安，我一起炸死。”
“好狠的心。”齐舟连连摇头，却还是像唐心那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我们好歹算是上下级的关系吧？你可是好不容易收服了一把好刀，就这样浪费，太得不偿失了。”
“你之于我的那点价值，还不用反复强调。”宁如晦嘲讽人的功底明显见长：“怕我先杀完他们在杀了你？还真有这种可能。”
“我倒也还有点作用吧。”
“那就应该好好祈祷。”他冷笑一声，“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放你一马了。”
齐舟咂舌，在唐安警惕而阴沉的是视线中蹲了下来，一边观察着唐心的伤势，一边说：“那你下辈子可以考虑考虑，做个放马的。”
似乎有谁笑了声，紧张的氛围一下轻松了许多。
该说不说，宁如晦不愧是做首领的，竟是没有透露出半点的愤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把笑刻在了面部骨骼上一般。
视线下移，齐舟看着那块几乎就要愈合的伤口，不由感慨起来，“还真是不能小瞧你们——好了，别抱着了。”
他拍拍唐安的手，示意他挪开。唐安纹丝不动，反而越搂越紧。
“拜托，你们这样超难办的。”齐舟实在用不了强，苦恼地挠了挠耳朵，换上另一种方法：“唐心，你能听到吧？能听到就醒醒，你哥要害死所有人了。”
“闭嘴。”
齐舟也凶了回去，“你看清楚点现在的局势好不好？”
停落在唐心肩膀的莹蓝色光点适时跳动两下，配合着齐舟进行威胁。
不知道是声音太大还是他的话真让唐心听见了，少女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沙哑地喊着：“哥……”
“我在，我在。”
他小心紧张地握住了唐心的手，声音发着颤，满是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对兄妹的感情显然不用说，任哪个旁观者都能看出深厚。齐舟也忍不住想，这一切其实都怪唐安，他不该带唐心出来的。
——至少他不会让齐慕冒这样的风险。
“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她的声音很虚弱，有些混浊的眼珠先是看了唐安几秒，随后移到齐舟身上，仿佛覆盖着一层冰晶般的冷，她声音沙哑地说：“我只有一个条件，放过他们。”
诚然，齐舟并不想在此时此刻说出一些难听的话。但宁如晦就在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只能叹息一声，说：“显然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痛苦的死和爽快的死，你是聪明人，应该会知道宁如晦折磨人的手段有多少。我保证，你们的哀嚎声能把整个海蚀崖嚎穿。”
“你也不想看着亲人在你面前这样吧。”
她的脸似乎更白了，眼珠里倒映着齐舟的身影，一字一句：“我杀了你。”
“恨错了人。”他说：“我只是宁如晦的走狗。”
“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笑得讽刺，“还要分谁大谁小吗？”
“说得好像我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齐舟有些无奈地叹气：“不过败者为寇。我言尽于此，选择权最后还是在你手里。”
他不在多说，扶着膝盖起身，“你也看到了，能说的我都说了。他们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那只能说明你能力欠缺。”宁如晦说着，刀尖轻柔地在十一脖颈上划了起来，“别闲着了。拿好刀，先从唐安身上下手吧。”
一枚匕首被他用念力扔过来，稳稳落到齐舟手中，宁如晦用恶劣到不行的语气问：“要来赌一把吗？猜猜她会过多久服软。”
“别担心。那可是她哥哥，唯一的哥哥。”宁如晦说：“重感情是他们云上城人最值得一提的缺点。我赌十分钟，哦不，甚至十分钟不到，她就会崩溃大哭，求着答应我们。”
齐舟不太想参与这个赌局，因为没有必要。他握着匕首，走到唐安旁边。冰冷的刀刃贴在他的脖子上，齐舟说：“压根就用不到十分钟。”
他搭在唐安肩膀上的手轻轻敲了两下，很小的幅度，却清晰地落在唐心眼底。她费解地盯着齐舟，看见一张纸悄无声息地滚到唐安腰间，齐舟微笑着，说：“五秒。考虑清楚，不然我这就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然后亲手喂到你嘴里。”
腰间被人用手指敲了三下，那是她跟唐安常用的暗号。她当即演了起来：“你敢！齐舟，你要是敢这样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
“不愿意放过我的鬼多了去了。”刃柄下滑，与齐舟阴冷的声音相呼应：“五，四——”
又殷红的血液流出，“三、二——”
“我答应！！我答应！”
她好像崩溃了似得，“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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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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