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季元祁看着季洵的目光再怎么不顺眼,季洵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旖旎缱绻的心思。
“我又怎么了?”季洵嘴上说着,手却握着手机在桌子底下给于助理敲字——
【一个小时后给我订一张去M市的机票。】
交代完,季洵也不管别的,直接又在三人群里敲了一句话——
【京圈羣季:晚上的局取消了,老子要去嗨皮。】
【我是大猛1:??】
【直男帅哥:???】
简单粗暴的说完,季洵心情很好的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笑的宛若春风。
季元祁被季洵这个态度气到,顿时面色一沉,“季洵,有客人在,收敛一下你的性子。”
话中暗暗含着警告。
这个客人,指的是跟着白益阳一起来的江莫。
有句话说“官二代红三代”,一朝天子一朝臣。
很多类似季家这样的人家再经过了两三代的政治洗牌之后都渐渐走了下坡路,直到彻底退出政坛。
跟季家非常要好的古家就是一个例子,季元祁还没退下来的时候,古家早就弃政从商了,丁家经历了儿子的事以后也看开了不少,如今也在一点一点的放权,准备退出政坛了。
唯有季家,退不了也不能退,不仅仅是形势的使然,更是因为刻在季家人骨子里那份忠贞报国、世代从军的决心,为了走的更远更稳,身边虎视眈眈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难得江莫因为跟白益阳的关系肯来和解,尽管季元祁非常看不惯江莫,尤其这个人还带坏了好友唯一的儿子,但白家都接受了,他再是看不惯,也没有立场去责备他们,更何况季楚才刚上任,多一个助力总比多一个阻力要好。
只是这个小儿子实在太不上道,从江莫进门到现在,连个眼色都没给人家,季元祁气的只想抽他一顿。
不上道的季洵依旧忽视了季元祁恨不得抽他的眼神,转而笑眯眯的给自己母亲盛了汤,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妈,今天不是我生日吗?怎么我爸还说我?你也不管管他。”
“怎么?”季元祁眉峰一皱,说话的语气也拔高了,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季洵,“我说不得你了!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当大爷,既然在家里就得有个在家里的样子!”
季洵啧了一声,满不在乎的嘟囔,“切,说的好像我多想回家似的。”
季元祁脸一黑,一旁的楚雅见势不妙,不满的瞪一眼季元祁,“好了,今天儿子生日,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吗?以前你没怎么管过他,这会儿来管他干什么?”
作为大家闺秀,楚雅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是名门典范;作为妻子,楚雅贤良温婉,善解人意,是内助之贤;作为母亲,楚雅更是温柔敦厚,寸草春晖,恩逾慈母,尤其是对季洵,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
没办法,楚雅生季洵的时候难产差点没了命,拼了九死一生生下季洵,从此季洵就是她的命。
大儿子从小独立,又时常被丈夫带在身边培养甚少回家,她几乎没怎么操过心,女儿又是个有主见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毕业后更是不顾劝阻一头扎进了娱乐圈,有家族护着,倒也混的风生水起,根本用不着她操心,只有季洵这个小儿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别人更是说不得也动不得,从小到大,季洵要什么就给什么,养的季洵桀骜骄纵,任意妄为。
季元祁被妻子一句话堵住,气的难受,却没办法反驳妻子的话,季楚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从小他就寄予厚望,一直带在身边手把手的谆谆教导,所以季楚的性子也最像他,女儿出生的时候,他也抱过亲过,女孩子嘛,就该娇养着,哪怕女儿后来非得一意孤行进了娱乐圈,他也只能一边生气一边暗暗的嘱咐老大私下里给女儿保驾护航。
唯有季洵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季元祁腹背受敌,时局不安,那段日子是他最忙的时候,为了给大儿子铺路,他简直殚心竭虑,步步为营,几乎是住到了部队里,等一切尘埃落定,季洵眨眼间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性子已经基本形成,他再想来管教,已是为时已晚,再加上妻子在一边护的紧,只要他动手教训季洵,妻子就眼泪汪汪的控诉他,季洵倒是怕季楚,可是季楚常年在部队,管不了他几次,女儿因为工作的原因,也常年在外拍戏,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了,对季洵这个弟弟也是明贬暗宠的,弄得季洵越发有恃无恐桀骜不驯。
唉,想到这些,季元祁暗暗的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怪他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对这个小儿子,他是有亏欠的,所以他在外面胡来,只要不闹到他跟前,他也睁只眼闭只眼了。
季元祁不再搭理季洵,转而客气严肃的跟白益阳江莫寒暄起来,作为长辈,时不时的指点他们几句。
季洵扯着嘴角不以为然,脑子里想的却是当初周景西毫不留情把协议书砸他脸上的一幕,那还是他季三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吃瘪,里子面子都丢了个精光,那时候他就在想,再是清高的人他也一定会把他拉下神坛。
结果用尽手段到如今整整五年了,他好像做到了又好像没做到,尽管他卑鄙的给周景西改名换姓变成了另一个人,但周景西骨子里的那股倔强似乎还在,在一起五年,周景西从没主动跟他提过任何物质上的要求,一个月下来也就买买菜做做饭交交水电费,每个月的开销甚至比不上他去一次夜总会的消费,他给周景西的副卡,永远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消费提示。
直到今天,所以,季洵在知道了周景西竟然刷了一百多万的时候,是惊讶的,惊讶过后又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看吧,什么清高的人,也不过如此,季洵的心情一时间变得复杂又矛盾,但他还是期待的,每年生日,仗着他的身份,多少人巴结给他送礼物,老实说,这还是周景西第一次给他送礼物,第一年周景西也是给他做一顿好饭煮一碗面就算过生日了,第一年他倒是还挺新鲜的,也乐意哄着周景西,两个人倒是过了个蜜里调油的生日,只是,再是新鲜,同样的饭吃的久了,季洵也烦了,觉得周景西实在枯燥乏味的很,所以,后面的几年,不管是他的生日还是周景西的生日,他都不再回去了。
不过季洵期待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的手机再度想起“叮”的一声提示音,季洵懒洋洋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退款到账通知?
大咧咧的退款信息就安静的躺在手机里,和之前的消费信息一上一下的排列着,嘲讽又可笑。
季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几乎是瞬间就低骂了出来,“M的!”
其他人聊天的声音在季洵耳边瞬间就变得惹人烦躁起来,他扯了扯领口,太阳穴隐隐发涨,心头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愤怒的收起手机站起身就往外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气的季元祁在身后狠狠地拍桌子,“混账!你给我站住……”
季洵脚步不停,脸色阴郁,站住?呵,他现在恨不得立即到某人身边去把人好好收拾一顿,花他的钱是一件丢脸的事吗?怎么他的钱是洪水猛兽吗?这么让周景西觉得烫手。
后面楚雅的声音也在挽留他,“小洵,今天是你生日,你要去哪儿?”
还过个屁的生日!想收的礼物没有收到,不想收的礼物却收一大堆,回头还得浪费时间去拆!
季洵烦躁的出了门,怒火滔天的开着车就想去找周景西。
降下驾驶室车窗,油门轰得咆哮,车子驶上出京的柏油马路,窗外的风肆虐的吹进来,拂乱季洵倔强稠密的头发。
艹,他气什么!他季三少的钱还怕花不出去?季洵忿恨的想,果然是他太惯着周景西了,凭什么他希望他回去他就回去,他偏偏不回去,他在哪儿还不能过生日了!
“唰”的一声,黑色迈巴赫一个漂移掉了个头。
季洵点了点耳朵上的蓝牙,拨通于助理的电话——
“机票取消,我今明两天不来公司,小事你看着办,大事等我来处理。”
说完,也不听于助理的答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公司里被挂断电话的于助理一脸黑线:“……”
淦!是不是打工人真的没人权啊!
车上,季洵又拨通了古卫恒的电话,烦躁的握着方向盘,“喊他们出来!老地方聚!”
古卫恒握着手机一脸懵:“这还没到点儿呢季三少!”
“老子改时间了。”
听出季洵语气不对,古卫恒立即明白了,在电话里调侃的笑了笑,“哟~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把你点了?炸成这样?”
“少废话!现在!立刻!马上出来!”
此刻的季洵就像是一头急需发泄的暴躁藏獒,越想他就越是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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