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十年前,那场车祸,也是你救了我吗?”
钟羽萱愣住。
随后很快就意识到,温卿指的是宋池冬。
温卿从没跟她说过她与宋池冬相爱的细节。
但是,从她偶尔提起的那些模糊字句里,钟羽萱也可以依稀拼凑出一个简略的故事。所以,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今天才真正发现,原来,温卿和宋池冬的羁绊,早在十年前就埋下了种子吗?
吃醋酸涩的同时,又忍不住对温卿愈发怜爱了。
小猫的感情真的很纯粹。
只因着短暂的恩情,便可以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让她不禁更加为温卿而着迷了。
可是,此时此刻,她应该向温卿说实话吗?
温卿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她不该利用这种信息差,来哄骗温卿,让她误将对宋池冬的感激,投射到自己身上。
于情于理,这样都太卑鄙了。
可是……
若坦言一切,便意味着又要让温卿重新遭受一次内心痛苦的折磨。
她竭尽全力才将温卿从悬崖上拉了下来,现在又怎么舍得亲手将她再度推入深渊?
钟羽萱动了动喉头,最终,干涩的话语从深处挤出,“……是。”
“……都是我做的。”
话音落下,她的脾脏好似被人揪住,一阵生疼。
钟羽萱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不敢和温卿炽热直白的目光对视。她苦笑地在内心自嘲,果然,她很不擅长撒谎啊。
闻言,温卿却是一怔。
她表情已是缓和了许多,全然不见方才僵持的戒备。
片刻后,温卿弯起唇角,是她苏醒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你。”停顿片刻,温卿又笑着主动问,“你叫什么名字?”
“钟羽萱!……我叫钟羽萱。”
见她舒展眉头,钟羽萱也情难自已地期许,下意识地靠近。
温卿察觉到了钟羽萱的动作,颤抖了一下,却没有避开。再没有像最开始那样的排斥了。
钟羽萱忍住眼眶泛红的感觉。
“那我呢?”
温卿又问。迷茫懵懂的表情,让钟羽萱有丝丝的心疼。
“你叫温卿。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猫,没有之一。”
温卿被她哄笑了。
“……我愿意。”
“嗯?什么。”
钟羽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温卿望向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思酌道,“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崇川。”
受宠若惊的狂喜,很快就冲淡了欺瞒的歉疚。
“真的?!太好了!”
“可以再多告诉我一些细节吗?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钟羽萱忍不住莞尔一笑。
即使表面变得更冷淡不易靠近了,但钟羽萱知道,温卿的内里还是那只青涩可爱的小猫咪。
“没问题,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给你听的。”钟羽萱笑着眨了下眼,“……在去崇川的路上。”
……
深夜的夜店内。
戚佳正和旁人笑着举杯闲聊。突然有人低声提醒她,“嘿,来找你的。”
戚佳一时有些狐疑,但在回眸的瞬间,竟然对上宋池冬那抑着怒火的眼神。
戚佳有些慌神,根据她的推算,宋池冬杀青最少还要一个月去了,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但面上还是维系着镇定,甚至主动伸出手,撩拨似的覆过宋池冬的手背,调戏一般低吟反问:“哟,这是想我了?这么急不可耐的。”
她本想开玩笑来蒙混过关,缓解气氛。谁承想,宋池冬根本不给她任何苟延残喘的台阶。
宋池冬冷着脸,二话不说,当着夜店内所有人的面,径直扇了戚佳一个耳光!
周遭的喧闹瞬间停滞,空气像是凝固了,无数打量的目光投来。戚佳下意识捂住半张脸,直到整个脸颊都变得火辣辣的。
“宋池冬,你疯了!”
宋池冬却冷声反问:“谁让你擅闯民宅了?”
闻言,戚佳自知理亏,又是丢尽脸面,只能狼狈不堪地遮住脸上的伤肿,祸到临头还在嘴硬: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又没有证据……”
宋池冬居高睥睨。
“但我知道是你。”
戚佳脸色惨白。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宋池冬突然猛戾拧住戚佳的手腕,强制将她拖动:“过来。”
戚佳自知丢人,也没怎么反抗,踉跄地被宋池冬拖去了暗巷里。
周围一片安静,便显得宋池冬的声音愈发惊悚骇人。
“你看到她的真身了吧?”宋池冬戏谑地拨弄戚佳的双手,像随意摆弄一个挂件,“你不是猫毛过敏吗?我看你身上,也没起红疹啊。”
戚佳今天恰好只穿了一件抹胸的短裙,裸丨露在外的肌肤,皆被宋池冬审视一般的目光扫过,凡是视线掠过之处,都好似被一条阴毒的蛇缠绕,令人窒息。
戚佳难以忍受地推搡她,“别这样对我!”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宋池冬却逼得更紧,“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
戚佳知道,一旦她真的承认罪行,那一切就都全完了。于是便咬死不松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池冬,你脑子搭错了筋,别找我发疯!”
宋池冬讪讪地冷笑起来。
这一点,戚佳倒是说对了。
她真的是一条疯狗。
“戚佳,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你信不信,”她掐上戚佳的脖颈,逐渐收力,“我真的会杀了你?”
戚佳只感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害怕得情不自禁双腿发颤,连声音也是沙哑的:“宋池冬,我警告你,你别想乱来,我的朋友都在里面,我、我……”
宋池冬猛地松开了手。
她知道,从戚佳嘴里是问不出东西了。
于是,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戚佳得了空隙,终于能够大口喘气,她死里逃生一般地狼狈逃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扔下一句。
“宋池冬,你真是瞎了眼!”
戚佳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宋池冬幽幽地掏出了手机,拨去一个电话。
“阿曼。”
“宋总,我去医院打听了,主任说钟医生被调去了崇川进修,要三年才回来,明天就出发了。”阿曼也在短时间内搜集到了许多有用的情报,“……不过,别的就没有问出来了。”
闻言,宋池冬却是冷笑起来,“还需要问吗?”
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有谁会像饿死狗一样死咬着温卿不放?
“把明天的行程全部推了。”
“……是。”
挂断电话后,宋池冬脸上不禁浮现一丝轻蔑之色。
得知温卿在钟羽萱那里后,她内心反倒多了几分从容。
毕竟,她一向都很轻视钟羽萱,甚至不屑将她称之为“情敌”。
不如说,她从来都没有真的把钟羽萱放在眼里过。
她钟羽萱算什么?什么也不是。
妄图与她较量——输赢的结果简直毫无疑问。
宋池冬始终对此深有自信——她和温卿的羁绊早就深入骨髓,刻烟吸肺。任何旁人,哪怕是什么鸟羽萱,胆妄横插一脚,最终都只是惹人笑话。
宋: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有谁会像饿死狗一样死咬着温卿不放?
作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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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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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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