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银河奔月,这是文念的招牌舞,说的是人可飞起,在这金满楼,这舞是独一份,也可以说是东州独一份。

满楼人头簇拥,楼里花瓣纷纷落下,一白衣女子从台上腾空飞起,宛如仙子,任去行呆呆地看着,竟见那女子就在空中起舞。

任去行惊讶,空中起舞,东州已经如此厉害了么,空中起舞,这么说来,倒是有些好奇了,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衡看了任去行一眼,“你刚才说瞧见的漂亮姑娘可长这样?”

任去行摇摇头:“不是她,可是她确实要美上许多。”说谎脸不红心不跳,“不愧是头牌。”

“那你看上的是哪个姑娘?你给本王指指,本王给你瞧瞧,再想想明日要不要你来。”李衡玩笑道,“任去行,你看上了人家姑娘,本王都说了喜欢你,你还这样,是不是不太给本王面子?”

“不、不是的王爷。”任去行忙摆手,“我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忙慌忙道,“我见她好像懂琴,我也想学琴,我真的只是想学琴!”

“哦,好吧,待会儿到了后台,本王带着你去认,你到底是想找哪一位姑娘?”李衡道,任去行埋下头,他方才的确是看见了一位抱着琴的姑娘,没想到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都听王爷的。”任去行埋着头说。这座盛京城还是充满烟火气的,门口停下小贩,便进楼里来卖小玩意儿,有喜欢的客人,便买上几个。任去行看着,等到小贩来卖的时候,李衡也是买了几个,递给任去行:“想你也没见过,就买几个玩玩。”

“多谢王爷。”任去行接过,眼里确实有欣喜一闪而过,不过抬头看着李衡正瞧着他,他不由收敛了点。捧着手中的编织兔子玩来玩去,等吃好了,李衡便带他去看有哪些姑娘,任去行一眼便看见了之前他看到的那个姑娘,便约好明日这个时候来找她学琴。

一路无言,正是逢秋好时节。夜里有些凉,却刚刚好,凉爽。任去行跟着李衡出了楼,走到街上,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李衡还颇有心情地买了几盏花灯,递给任去行一盏,说是这种灯很是漂亮,夜里可以挂在床头。

这些都是任去行没有过的,走到前面,任去行依旧在四处瞅着看,等走到人多的地方了。李衡走到前边去了,几人停下,正巧遇上李烨一行人。相比起李衡,李烨身边带的人更是少的可怜,只有一个侍卫。

李烨对李衡笑笑:“衡儿,我们兄弟两真是到哪儿都可以遇上,真是有缘。”

李衡也接着这话说了下去:“要是不有缘,怎么会做兄弟呢?兄长今夜怎么也没带个人来?”李烨不语,而是把目光放在李衡后边的任去行身上,微微一笑。

李烨和李衡不一样,李烨总是笑着,嘴唇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彬彬有礼之感。而李衡则是把狂野豪放表现得淋漓尽致。

任去行见他看自己,忙敛下眉眼。

李烨只是说了几句,便上了马车。李衡在前边走着,青平跟着他:“王爷,明日真的要放去行公子去么?”

“他突然说想学琴,看上了人家姑娘。”李衡继续道,“本王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这样。”李衡转头,朝任去行招手:“一起去游船么?”任去行点点头,两人便共同游船,李衡请任去行喝酒:“任去行,你今夜是开心的吧?”

任去行看着满天的烟花,想着今夜收获了几个小编织兔,还有一盏花灯,这次并没有撒谎,而是由衷道:“是挺开心的……”

李衡也笑,让任去行过来:“这里可以放花灯,写下你的愿望,放在这上面就是了。”任去行应声,接过一盏花灯,歪歪斜斜地在纸上写下;“那我希望我可以早点想起来那些事。”

于是放着花灯飘走,李衡伸手,也放了盏:“要双手合十,闭目默念。”任去行于是这么做了,闭目默念不知多久才睁眼。

一睁眼,李衡不知为何已凑到他跟前来,微微勾唇一笑。实在是太近了,任去行不由踉跄几步。好在李衡伸手揽住了他,可这一揽,两人分明更近了。

任去行本来就生了一双乌黑亮晶晶小鹿般的眼睛,这下凑近了看,竟是格外明亮。“本王已经许久未见这么一双清澈的眼了。”李衡也是一怔,“第一次见你,你就生了这么双眼,倒是让本王不想杀你了!”

任去行忙想后退,结果躲也不是,看李衡也不是。只有心砰砰地跳。李衡笑着说:“你脸红了,走吧,回府。”

回府的路上,他们坐在马车里,都没有说话。任去行小心地看了李衡眼,回到府中,把小兔子灯挂在床头,瞬间照亮了一方天地。

-

翌日,到了约定的时间,任去行便出府去,昨日的面具随意丢在了一处,这次他便又在街边买了一个戴上。到了金满楼,跟着他的侍卫把他送至那姑娘房里学琴。他将姑娘拉到帘后:“待会我出去一趟,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见了。”

这姑娘兴许是见任去行穿戴还可以,又见他是秦王带来的,也就应下了。任去行拿着东西,便在指定的院子里等着邕王。不出多时,还没等多久,邕王就来了。

李烨带着名侍从,侍从手中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小公子,你要的宝剑在这里。”李烨瞧见他,也是一笑,“本王要的东西呢?”

任去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纸筒,说:“王爷把宝剑给我,我便把这个给王爷。”李烨眼神示意,侍从将盒子递过来,任去行一手打开,见里面真的是宝剑,才将纸条交出去。

交货完成后,任去行准备飞身离开,谁知天边忽然撒下张网。将任去行捆住,任去行一愣,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便抽出盒中的宝剑,向着这网划去!

此网被砍断,任去行转身,严肃道:“王爷这是何意?”

“小公子,你还是太嫩了点,本王只想要这消息,这把剑本王不想给你。”李烨招手,“把他给我拿下!”

任去行没想到李烨会如此不守信用:“你若如此对我,组织不会放过你!”

“组织?你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有谁会帮你?”李烨冷笑,“不过本王倒是很好奇,你这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话落,数名侍卫冲上来,他们都在暗处蛰伏着,就等这一刻!

任去行握着手中宝剑,迎面来侍卫朝他挥剑,被他一剑挡下,可惜这把剑对于他来说,竟有些沉重。任去行一脚踢开,后边又横来一剑,他翻身躲过,他身手敏捷,连连躲过攻击,看准对面高墙,他握紧手中剑,准备一跃!

他跃起,踩着墙欲飞走,李烨看着:“把弓给本王!”李烨最是擅长弓箭,上次射熊,也是用的弓,侍卫忙递给他,他接过,对准任去行便是一拉,箭声划破虚空,竟射中了任去行的肩!

“把他给我拿下!”任去行吃痛落地,刚抬起头,便被层层侍卫围住。李烨将任去行带走回府,让人将他捆绑起来,走进邕王府,邕王府和秦王府不一样。邕王的府邸打扮奢华,豪华至极。处处都是张灯结彩,唯一不同的事下人极少。

李烨让人将任去行摔在大厅,那几名侍卫狠狠地摁住任去行。李烨缓缓走近,取下任去行的面具,端详着他的眉眼。

“原来是你。”李烨勾唇一笑,“不过,我看见你第一眼,便觉得是你,毕竟你这双眼睛,当真是绝无仅有。”任去行咬着牙,捏紧拳头,恶狠狠地看着他:“邕王,你这是想杀了我吗?”

“杀了你?”李烨轻轻一笑,嗓音清润,“太便宜你和我那弟弟了。”他捏起任去行的下巴,“不过也可以,我现在就杀了你。”

“……。”任去行啐了他一口水,“你要不要先看看我给你的消息?”

李烨让人把纸筒给他,打开,里边竟是什么也没有。

“你……”李烨感觉到被羞辱,手上青筋暴起,“你耍本王!”

“王爷,与其说是我耍了王爷,不如说是王爷把我组织耍得团团转!”任去行要紧牙关,“王爷若是动我,那这消息的秘密,王爷也别想知道了。王爷觉得不服,也可以杀了我。我不怕死。”

“你……你!”李烨大气,觉得被任去行耍了,脸都青了。

“那你到底要如何?”他问。

“王爷把宝剑给我,送我离开东州。”任去行道,“若是不,秦王也会发现我消失了!”

“我那弟弟知道你消失了,然后呢?”李烨笑了声,“你觉得我弟弟会救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那弟弟最是无情。”

任去行闭了闭眼,他在赌,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李衡会因此来救他。但是他不见了,那边应该会得到一点风声吧?

-

秦王府,灯火通明。李衡坐在桌前,正写着字,手不由一抖。外边脚步匆匆:“王爷,去行公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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