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明玉和赵松的假期结束,两人回到了研究所继续工作。
时间又平稳地进行了小半年。
转眼间又是一年的新年。
这次明玉和赵松请了婚假,所里批了他们一整个月的假期。
两人一回来就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事宜,明玉不准备大办婚礼,也不想邀请太多无关的亲友参加婚礼,她不喜欢那样过分热闹的场景。
她和赵松的婚礼办的很低调,来的也都是双方为数不多的至亲与挚友。
交换戒指的时候,司仪问,
“新郎,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赵松凝望着明玉,双眼止不住地发红,他微微仰着脸,竭力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他等着一天真的太久了,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她。
“我愿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明玉十三岁时就认识赵松了,这些年里,他几乎每天都出现在她生命里,她的仇恨、她的成长、她的复仇——她人生的每一步他都在,从没有缺席过。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和自己的生命就已经密不可分地缠绕在一起,成为了她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明玉抬眼望着赵松,含笑轻声回答,“我愿意。”
赵松的外婆在台下笑眯眯地看着明玉和赵松交换戒指,这两个孩子呦,十几年了,终于修成了正果,真是为他们高兴。
这样的日子,如果女儿还在该多好啊。
外婆抬头微笑,咽下眼里的泪。
*
晚间,婚礼结束后,两人携手在庭院里散步。
月光倾洒,细雪簌簌飘落。
赵松停下脚步,他轻轻抬起明玉的脸庞,与她额头相抵,“真像做梦一样。”
明玉笑着摸索着他的腰,准备攻击他的痒痒肉,“那要不要我帮你验证一下?”
赵松笑了一声,牵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吻了她的掌心。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我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那以后在你这里,我是不是可以拥有更多特权了?”
明玉笑着揉揉他的脸,“比如?”
他低下头吻住明玉的唇,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比如随时都可以亲吻你,”他的手抚上明玉的后脑,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眼神有些晦暗,“又比如,当你和别人太过亲近时,我可以随时吃醋。”
“大笨蛋,”明玉蹭了蹭他的鼻尖,与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那你恐怕没有吃醋的机会了,我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赵松的目光倏然清澈起来,脸也瞬间红了一片,他害羞地移开眼。
雪下的更大了,一片片的雪花坠落飞舞,堆积在两人的发丝和外套上。
“亲爱的新郎,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回房间一起度过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呢?”
赵松拦腰将她抱起,“好,今晚一定让这位新娘满意。”
明玉拽拽他的耳朵,“是满意,不是过度。”
“嗯?你说什么?雪下的好大声,我听不清——”
“好啊你,还没开始做呢,你又开始选择性失聪,”明玉咬他的脸,“诶,你跑慢点!”
簌簌的落雪声中,赵松抱着明玉快步跑回了别墅里,两人的笑声也渐渐远了。
*
在别墅里度过了日夜颠倒的三天后,两人收拾了行李,准备开始蜜月旅行。
因为身份比较特殊,这次蜜月旅行的地点全部订在国内。
第一站是气候温暖的Z市,L市在过冬天,这里在过夏天。
晚间,两人包了一艘船游湖。
除了开船的人,船上还留着几个服务人员,他们端了饮品和小点心过来。
虽然这里温暖的像是夏天,但现在已经是新年,到处都是新年的热闹装扮,两岸边灯火阑珊,倒映在河面上,灯光也变成波光粼粼的碎波。
明玉和赵松依偎在一起看灯。
“先生,耽误您一点时间,这份账单需要您和我们到那边去核对一下。”服务人员忽然拿着一沓纸质文件过来。
赵松起身,“账单?”他侧头对明玉笑了笑,“那我先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嗯。”明玉笑了笑松开他的手,“快点回来。”
赵松离开后,她独自趴在栏杆边。
好一会儿才听见身后有缓慢的脚步声,明玉懒懒地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握住,“回来啦?快过来牵住我,这里的灯好漂亮,这次回去之后我要把这些民俗风景都写进新的虚拟场景里。”
一只略有凉意的手从下扶住她的手掌,微凉的五指缓缓挤进她的指缝中,虚虚地与她十指相扣,几秒后,又像冰凉的蛇缠绕猎物一般,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这手……虽然一样地骨节修长,牵起来的感觉差不多,牵手的方式也相差不大,但这不是赵松的手。
明玉回过头,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谢枯!”她猛力抽出手,谢枯被她带的一个趔趄,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他站定了,微笑着看向明玉,“是我,好久不见。”
明玉暂时没动,“你怎么在这儿?”她环视一圈,“赵松呢?”
谢枯笑着朝她走近一步,“从你到Z市开始,你住的酒店,吃饭的餐厅,游玩的一切项目,包括现在这艘船,都是我名下的企业,所以我会在这里也不奇怪。至于赵松,我不想别人破坏我们的叙旧,就先请他到别的地方休息了。”
休息?他说的休息大概大概是非正常的休息。
明玉冷笑,“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谢枯笑了一声,温和地看着她。
她倏然使力一拽,谢枯又一个趔趄扑到她面前。明玉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人呢?把他送出来。”
明玉的力气很大,上学的时候经常扛着两大桶纯净水爬六层的高楼,爬完之后气都不带喘的,打起架来,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她掐的用力,谢枯呼吸困难,玉白色的脸庞都泛起了薄红。
但他毫无反抗,而是紧紧地望着明玉,一手与她十指相扣,一手缓缓地顺着她的手臂攀到她的手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指,又吃力地抬起来,拂过她的脸颊。
他的目光逐渐转为痴迷,然后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放声笑了出来。
他的行为堪称缱绻,但放在眼下的场景简直奇怪又惊悚。
仿佛一条顺着人身体攀爬的蛇。
“明玉,真那么讨厌我的话,就不要……不要松手,就这样掐死我好了,我死了,就永远不会来烦你了。”他的手覆在明玉手背上,似乎要帮她添点力气。“来吧……再用点力,就这么杀了我好了。”
他轻声低语,诱哄着明玉杀死自己。
如果——如果能在这时候死在她手里也不错。
明玉稍稍松开点手,“我为什么要掐死你?杀人是犯法的,我还不想进去,我只要赵松,他人呢!”
“呵呵——哈哈哈哈——”谢枯大笑着,“你想要他,可以啊,你和我走,我就放了他。”
明玉皱眉,“我跟你有仇吗?你为什么就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没有,我们没有仇,也什么都没有,”谢枯笑着,“你就是比较不幸,被我这种人喜欢上了。所以,你也只能自认倒霉。”
“……你受什么刺激了?”
不然怎么突然对自己有了这么清晰的自我认知。
也不会突然发这种疯。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明玉比别人更容易看穿谢枯的内心。
能让他突然发疯的事——谢氏企业一夜破产,负债累累。
但这条显然不成立。
那就是……难道,是他知道了他父母之间的‘往事’?
天下之大,关系不正常的父母何其之多,但显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接受的,这么多年来,谢枯只以为自己的父母夫妻感情不好,如果他骤然得知父母长期处于一种相互谋杀的状态中,他对自我的认知很可能会直接崩塌,产生强烈的割裂感和自我厌恶。
明玉迟疑一瞬,“关于你父母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谢枯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一瞬,唇边的笑意也凝结住,他怔怔地望着明玉,眼里忽然蓄满了泪水,又顺着眼角滑落。
“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
明玉知道,赵松知道,好像所有与这件事无关的人都知道,只有作为儿子的他不知情。
他的眼神委屈又心碎,他望着明玉,无意识地向她袒露自己的伤痛和脆弱,无意识地向她寻求帮助和安慰。
明玉却在疑惑。
谢姝和方明的事情,除了谢姝,知情人应该只有她——谢枯曾和她说过童年的事情,她是由此推测出的。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谢姝也不可能主动提起,那这件事是谁告诉他的?
难道是他自己起疑去调查的?
她疑惑地看着谢枯,“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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