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辰

杜庭听闻府里来了客人,是瑾儿的好友,便装作不知情,毕竟瑾儿那个好友若是想见他,自会让瑾儿引见,他也会给瑾儿面子。

直到用晚膳,杜瑾也只是让人过来说,不过来用晚膳了,让自己不必等他。

芸姨娘有些不满,“瑾儿一向知礼,他朋友怎么如此不知礼节,一般人可巴不得马上拜见老爷。”

杜庭也不以为意,“瑾儿自有他的用意,不必多言。”

直到夜深杜庭在书房就要回屋就寝,先前他从未听瑾儿提起有这样一位好友,但瑾儿一向克己知礼,又如此珍重这位好友,想来品性不差。

或许那位后生有事相求却不好开口,既然到了府上,自己也不好不闻不问,能帮便帮些。

杜庭于是叫吴管家来书房,“瑾儿的好友可有出府?”

吴管家低着头,“老爷,这……”

杜瑾笑着说,“有什么不好说,还是瑾儿不想被打扰不让你跟我说。”

吴管家斟酌一二便说,“赵公子还在大公子院里与公子叙旧,公子吩咐老奴在青竹院中收拾客房,估计赵公子要在府中留几日,公子说,赵公子性情不拘,并非有意怠慢老爷,请老爷不要怪罪。”

杜庭摆摆手,“这也无妨,年轻人叙旧见到我这老头子多少不自在,若是赵公子有事不好开口,你去暗示一二,让他有事尽管开口不必为难,既然开口我能帮自然会尽力,下去吧。”

吴管家行礼告退,“是,老爷。”

晚上真儿拿着草喂着白白和绒绒,舒晨嫣洗漱回来看见真儿趴在桌上睡着了。想来她出去一天也累了,舒晨嫣将真儿外衣脱下,将她扶在床上躺着,将被子掖好,就见真儿的脸颊泛红,呼吸有些粗重。

舒晨嫣连忙伸手摸了摸真儿的额头,真儿额头发热,舒晨嫣忙去找邓嬷嬷请示,去请罗大夫过来。

舒晨嫣匆匆走出院子,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程遂。

程遂是杜轩身旁的侍从,杜轩让他来等嫣儿姑娘。

见她出来,程遂想叫住舒晨嫣,可舒晨嫣已经走过去,程遂想着本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不如再多等一会儿。

小蝶当值回来,看见程遂在院旁等着,问道,“程遂,你怎么在这,二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程遂走过来几步,“二公子让我过来想让我告诉晨嫣姑娘,说他在等她。”

小蝶说道,“你先回去吧,二公子有事叫人就不好了,嫣儿回来,我会告诉她的。”

程遂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麻烦小蝶姑娘了。”

小蝶笑道,“不必客气。”

杜轩在书房练字,见晨嫣迟迟未来,他练得心浮气躁,索性放下笔,正好见程遂回来便问道,“嫣儿怎么还没来,她是不是忘了今日是我生辰。”

程遂见公子不想练字了,手上边收拾,边答道,“公子,我已经告诉小蝶姑娘了,她说她会告诉晨嫣姑娘的。”

杜轩便出外间边喝茶边等,一刻多钟后,门外有人轻声叩门,程遂高兴地往外走,“公子嫣儿姑娘来了,我去开门。”

程遂开门,却见来的是小蝶,她微微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程遂往外看了眼,又下起了细细的斜雨,想着晨嫣姑娘来不了,心意到了也就好了。

程遂于是低声对小蝶说,“公子在里面。”说完,他让过一旁没有跟着进去。

杜轩也听到声音,看到一道身影经过屏风,他满怀期待地站起来,见到从屏风里出来的却是小蝶。

小蝶低下头行礼,“见过公子。”手上的香囊随即露出,杜轩原本看见来的不是晨嫣有些失望,但见到小蝶手上拿着的精致香囊,脸上高兴地拿过,细细看着,“这是嫣儿让你送来的吗?”

小蝶抬起眼,见公子眼里满是欢喜,便又垂下眼掩住眼里的黯然,“是。”

舒晨嫣找邓嬷嬷请罗大夫的由头是大公子让他过来看看,邓嬷嬷即使不愿,也不好拦着。

罗大夫看过真儿,对舒晨嫣说,“真儿姑娘是受凉发起了热,服下药,出点汗就好了。”

罗大夫取出在药箱里配了几服药,府里找他无非是头疼发热闹肚子这类小毛病,这些药他也是常备着。

舒晨嫣谢过罗大夫,送他出去,见院中无人走过,小声对罗大夫道,“罗大夫能否请您去看看我娘,我可以付您诊金。”

罗大夫道,“诊金不必付了,晨嫣姑娘,我随你去看看。”

娘已经睡下,罗大夫给娘把过脉后,舒晨嫣送他出去,说道,“罗大夫,我娘的病如何了。”

“晨嫣姑娘,你母亲的病有些复杂,或许是老夫医术有限,只能维持稳定,如果有可能,也可以另外请别的大夫看看。”

“罗大夫,若是换别的药能否好些。”

“换药能好些,但治标不治本,药不是越贵越好,要看医者怎么用。”罗大夫脸上忧重,舒晨嫣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罗大夫离开后,舒晨嫣在一旁小厨房给柳真儿煎药,等给真儿服下药睡下后,已经过了亥时,舒晨嫣正想回去睡下,想起了今日是杜轩生辰。

院子里雨越下越密,舒晨嫣还是撑起油纸伞往清泉院去,只是过去时院门已关,舒晨嫣正想抬手叩门,还是放下手,想着时候不早了杜轩估计已经睡下,还是明日再送吧。

第二日舒晨嫣与柳真儿来兰慧姐姐院里,杜兰慧在提笔画画,舒晨嫣与柳真儿站在门口站着却没进去,杜兰慧抬眼望见她们,笑盈盈道,“嫣儿,真儿,你们过来看看我画得可好?”

舒晨嫣背着手不敢过去,“兰慧姐姐一向画得极好的。”柳真儿也是附和着轻轻点头。

杜兰慧嗔怪道,“你们只会哄我开心。”

舒晨嫣见兰慧姐姐蹙着眉不开心地坐下,没了先前的兴致,舒晨嫣连忙过去,望向案上展开的画,兰慧姐姐画的是一幅春柳垂枝图,枝上喜鹊灵俏,令人心生欢喜,舒晨嫣不禁多看了一会儿。

不曾想舒晨嫣的手腕却被兰慧姐姐握起,杜兰慧看见舒晨嫣红肿的手,“嫣儿,你的手是怎么了?疼不疼?”

舒晨嫣才知道兰慧姐姐让她靠近的用意,抽回手,“兰慧姐姐,我不小心被虫子咬了,没事的,我已经看过大夫了。”

杜兰慧往外走去,拉着柳真儿进来,看了看她的手,“真儿,你也被虫子咬了。”

柳真儿抽回头,“兰慧姐姐,我手不疼了。”

杜兰慧道,“嫣儿,真儿,你们休息两日吧,不必过来了。等会去找罗大夫说是我让他过去给你们看看。”

舒晨嫣道,“谢谢慧姐姐。”

沈浩霁揉着头醒来时,日头将近正午,近一个月他从靖州游逛来到雁州,路上也不是每日都有像样的客栈休整,昨夜又饮酒尽兴,倒是睡了个好觉。

要是平日,他自然闲不住出去逛逛,如今住在友人府上,也不好随意走动,免得惊扰了府中女眷。

沈浩霁想着,先借住几日叙叙旧,再想着要去哪吧。

沈浩霁出到外间,石头坐在桌旁吃着糕点,见到他醒了,连忙吃完手里绿豆糕过来,“公子饿了吗?先前他们送过几次吃的来,公子你还没醒,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沈浩霁刚洗漱回来,吴管家就和下人端着午膳过来,都是用心准备的清淡饮食。

昨日沈浩霁在街上闲逛着,知道雁州膳食喜重油多辣,原本他想跟杜瑾一起用午膳,不过杜瑾离京多年,不知他是否喜辣,昨晚杜兄准备的小宴基本都是京城风味或许是照顾他,还是先不去打扰,让他自在些。

沈浩霁笑道,“多谢,不知杜兄一般何时在府中。”

吴管家说道,“公子不必客气,今日我家公子临时有事,说若是顺利的话,戌时回府。我家老爷午时会在府中,未正方去当值,若公子闷了,也可出府游玩。”

吴管家不做声色将老爷的吩咐告诉这位公子,若是有事,可找老爷,若是无事,可不必见他,若觉不自在,可在老爷当值后再出府游玩。

今日若是杜瑾不在,沈浩霁待着确实也觉得无聊。

沈浩霁笑道,“不知杜长史何时方便,但既然到府中,总要见见杜长史,免得太失礼数。”

”老爷已经在用膳了,公子用完膳,便可到书房见老爷,老奴这就去告诉老爷一声。”

吴管家见府中奴婢已经摆放好碗筷,便说,“公子请慢用。”

“有劳了。”

沈浩霁用过膳后,吴管家已经在外等着了,“老爷在书房等公子,公子请。”

杜庭在书房中看些军中治理的书,吴管家进来说赵公子到了,杜庭便让吴管家请人进来,沈浩霁进来,“杜伯父,许久不见,可还记得我?”

杜庭站起来,眼前的人二十岁左右,脸上含笑,清俊近人,杜庭觉得似乎见过,想着吴管家曾说,瑾儿曾吩咐按京城饮食来招待来客,那就是京中来客,可他说名姓赵,杜庭一时想不起来。

目光再落在眼前年轻公子的面容上,杜庭心中猛跳,自己方递上折子,八皇子突然来雁州这是何意,来不及多想,杜庭快步到沈浩霁身前就要跪下,“下官见过﹍”

没等他说完,沈浩霁已经先一步托起他,笑道,“杜伯父不必客气,若是太客气,我反而不敢在府中多留。”

石头在一旁说,“杜长史不必紧张,我们公子只是来雁州游玩。”

杜庭连忙侧身伸手示意,让出主座,“是,是,公子请坐。”

沈浩霁没有坐在主坐,杜亭只好坐回原位,沈浩霁饮了一口吴管家新斟的茶,问道,“杜伯父这些年身体可好?”

杜庭见贵客平易近人,也就放心些,“身体还算康健,只是终究还是岁月不饶人,只求尽心办好圣上的差事,不负皇恩罢了。”

沈浩霁宽慰他,“人总会生老病死,杜伯父不必过于挂怀,我来雁州几日,这里百姓安居乐业,可见杜伯父平日费心不少。”

杜庭答道,“下官不敢居功,为百姓做事是下官份内之职。”

闲聊几句后,沈浩霁也就不再多扰。

见贵客离开后,杜庭瘫软地靠在椅背上,算算日子,陛下若是有意,过些时日,圣旨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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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月宁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