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煦,以后我们都一起过年。”
是肯定而不是询问,陆时煦看向穆希认真的眼睛,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好啊,那只能麻烦安大学霸每年都来迎接我了。”
广场上聚集了许多人,都是在等着广场外的大屏幕的倒计时。
陆时煦与穆希没有凑热闹,而是静坐在原地,远远地观望着热闹的人群。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穆希!”
“新年快乐,陆时煦!”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来,人群的欢呼与烟花在天空炸响的声音,淹没了两人对对方说的新年祝福,只能看见对方的口型,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陆时煦抬头让烟花映在自己的眼里炸开,穆希原本也在看着烟花,看了一会把视线转移到了陆时煦的侧脸上,他看出来陆时煦对烟花的向往。
“想放吗?”
陆时煦转头看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
“嗯,小时候我一直在国外长大,国外没有我们这里过年的习俗。长大了回来,也失去了可以幼稚地放一次烟花的机会。”
陆时煦摇了摇头,释怀地笑了笑。
“所以我没有放过烟花,不过没事的,烟花而已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穆希突然很想抱他,但他也只是抬手搭上了陆时煦的肩,算是一种安慰。
穆希四处望着,他在找哪里的商店还在开门,可惜人们都回家过年去了。
“今天太晚,烟花计划搁置。”穆希拉住了他 的手腕。
“陆时煦,明天我去找你。”
“好啊,明天见,安大学霸。”
陆时煦刚回到家便收到了穆希发来的礼物反馈。能看得出来希希是从睡梦中被穆希撬起来换的衣服,起床气都快溢出屏幕了。陆时煦夸了几下就让穆希快点睡觉去了。
关了手机,他的笑意还未落下,看着空无一人漆黑的房子,第一次觉得顺眼了一点。
大年初一,穆希一大早便去商店抢购最新最好玩的烟花。不一会他就抱着一大箱大烟花从众多小孩中脱颖而出,陆时煦小时候没有的他来补上。
刚吃完饭,穆希便迫不及待地抱着烟花前往陆时煦的小区,刚到小区门口便看到熟悉的身影,穆希在那个人面前站定。
“你怎么在这?”穆希有点惊喜。
“你买了什么?”陆时煦自动跳过了前面的问题,他才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已经站在小区门口一个小时了。
穆希成功地被陆时煦转移了话题,他打开了手中的箱子。
“这么多烟花?!”陆时煦惊讶地看着穆希。
“怎么样喜欢吗?不知道你想玩哪种所以我都买了点。”
“喜欢,我们一起去放吧。”
还是那个小广场,陆时煦拉着穆希一起去放着大烟花,陆时煦点了两根仙女棒分给了穆希一根,两人已经过了拿着仙女棒乱挥的年纪了,只是看着仙女棒发散着自己的光芒,直至燃尽。
最后一个大型的烟花,两人都仰望着,那是属于自己的,属于穆希给陆时煦补上的童年。
“安大学霸也喜欢烟花吗?”陆时煦问了昨天穆希问他的问题。
“嗯,烟花虽然短暂,但很自由很美,它们可以尽情绽放,没有什么约束。”
“自由……”陆时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突然他噌地一下站起来。
“安大学霸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
穆希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陆时煦往家跑去。
穆希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又点了一根仙女棒看着,直至最后一丝光芒消散,轰鸣的机车声传来。
陆时煦开着一辆机车停到穆希的面前,他拿下头盔。
“安大学霸愿不愿意和我去兜风?”陆时煦伸出一只手到穆希面前。
穆希拉着他的手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这是你的车吗?好帅”
基本上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机车,陆时煦笑着。
“那当然,并且已拥有合法开车的驾照。”
去年陆时煦成年后便去考了驾照,他想反正也是闲着。
今年父母为了补偿他,所以给他买了一辆杜卡迪纯黑的机车作为新年礼物,驾照也是派上用场了。
陆时煦给穆希戴上头盔,自己也戴好,两人都只露出一双眼睛。穆希坐上了后座,陆时煦拉过穆希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胸腔贴紧后背。
“抱紧了,安大学霸。”
穆希看不见陆时煦的表情,他知道那一定是充满笑容的。
陆时煦载着穆希来到跨江大桥,猛烈的风吹打在他们身上,耳边都是自由的风声,穆希松开环抱着陆时煦的手,张开双臂,让风拥抱自己。
“怎么样?爽不爽?”陆时煦大声叫着。
“很自由!”
“你说什么?”
陆时煦不是没听见,只是他还想再听穆希说一遍。
穆希把头贴在陆时煦耳边的位置,头盔与头盔碰撞在一起。
“我说,谢谢你,陆时煦!”
穆希的声音破开风声清晰地传进陆时煦的耳朵里,也传进了他的心里。如果没有头盔的遮挡,穆希一定会发现陆时煦红透的耳朵。
陆时煦陷进去了。
大桥四周,还有人在放着烟花,一片片火花在江边炸开。
纯黑色的机车像夜的精灵,载着各怀心事的两人穿梭在风的自由里。
机车缓缓停稳在穆希家楼下,穆希下车摘下头盔放到陆时煦手上。
“陆时煦,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很开心。”
“安大学霸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陆时煦顿了顿。
“穆希,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不用对我说那么多谢谢,这些都是我乐意为你做的,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穆希看着陆时煦的眼睛,没有回话。纵使穆希再不懂情爱爱的事,他也看得出陆时煦对他绝非单纯的朋友之情。
穆希也不是不能接受男生,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有点喜欢上了陆时煦。他担忧的是两人都处在高二阶段,他不确定谈恋爱会不会影响自己与陆时煦,他不敢赌自己的未来,也不敢赌对方的未来,穆希过一会才张开口。
“陆时煦,我……”穆希还是没有说下去。
“穆希,你可以先不回答,我可以一直乐意为你这么做,我可以等到你愿意回答我的那一天,到那时不管是什么答案我也认了。”
“嗯。”话说至此,两人都心知肚明,穆希也只好答应了。
陆时煦对着穆希笑,虽然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嗯,路上小心。”
寒假很快又过去了,陆时煦与穆希又过上了校园生活。
这天周末,陆时煦想了想还是把陈诸约了出来,打算说关于穆希的事情。陆时煦靠着机车在树下等着,没一会陈诸便来了。
“煦哥找我啥事?”
陆时煦简要地说了他与穆希之间发生的事。
“所以,我想真心去追穆希。”
“煦哥,这是好事啊,你能有真心喜欢的人这有什么的,咱俩是什么关系?铁哥们啊。”陈诸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不想瞒着你,所以才找你说的,但另外几个毛头小子的就别说了,我怕他们会去骚扰人家。等我追到再告诉你们。”
“好嘞,对了,煦哥你上次让我盯着的那几个人没有什么动作,还要继续吗?”
“你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就行,感觉他们不是那么轻易忘记的人。”
“行。”陈诸点了点头。
“不说了,走了。”陆时煦跨上机车,准备离开。
“哎,煦哥,那个……机车能不能让我坐坐。”陈诸想坐他们老大的机车好久了。
“不行,我的后座不载别人。”陆时煦一拧油门走了。
陆时煦开车去找穆希,刚到穆希小区门口便看见穆希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陆时煦把车停在他面前。
“穆希,怎么了?你要去哪?”
“希希生病了,我爸妈不在家。”
穆希原本慌乱的心,在看到陆时煦时安定了不少,陆时煦二话不说便把头盔递给了穆希。
“上车,我带你去。”
折腾了不少时间,希希在宠物医院挂上了吊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但也要住院几天,好在医院里有人可以代替上学的穆希照顾希希。
两人从医院里出来,已经快到下午了。
“陆时煦,我请你吃点东西吧。”
陆时煦不喜欢他说谢谢,所以穆希只能请他吃东西了。陆时煦为他扣上头盔,笑了笑。
“好啊,我开车你带路。”
一家面积不大的牛肉面馆里,陆时煦与穆希坐在双人座上,服务员在一旁为他们点单。
“两碗招牌牛肉面,对了,有什么忌口的吗?”穆希抬头看向陆时煦。
“我不吃葱。”
陆时煦从小就不爱吃葱姜蒜,能不吃就不吃。
“那就两碗都不放葱,谢谢。”
刚好穆希也不爱吃。
“你经常来这里吃吗?”
陆时煦说着,边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分成两半,还细心地弄掉了筷子上的细小木刺,才递给穆希。
“嗯,这家店的味道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穆希很自然地接过。
“好啊,那我一定要好好尝尝,对了,明天的研学你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我这不是想着希希生病了吗?虽然有医院的人看着,但怕你不放心。”
“没事,免得希希看见我就想家。”
很快两碗牛肉面就上来了,陆时煦夹起一筷子吹了吹就塞进了嘴里。
“真的很好吃哎!”陆时煦眼里像是在冒星星。
“现在你知道位置了,以后可以常来吃。”穆希也吃了口,抬眼看着他。
“那我还是把位置忘掉吧。”
“什么?”穆希不明所以地看着陆时煦。
“因为想都和我们的安大学霸来吃。”
明明陆时煦是用开玩笑的语气,穆希还是察觉到了撩人的意味,他不再回话,低头吃面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耳朵尖还是红透了。陆时煦看着笑笑也没再说话。
热闹充满喧嚣的牛肉面馆里,两个少年自动把人们隔绝开来。一个害羞,一个撩人心动。
第二天,学校高中部组织学生外出研学的机会到了。班里基本每个人都报名了研学。
行程安排是,早上先集合到操场,再统一步行前往研学的地点。
陆时煦带了一堆吃的,在和穆希一起来学校的路上,还被穆希开玩笑说是不是要把超市搬空了。
两人来到教室后,陆时煦便被同班人给围住了,都是来找他闲聊的。于是穆希便自己坐回座位上了。
到出发的时候,穆希独自走在队伍末尾,这时他感到有队伍在身后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接着身边就出现了那一张充满笑意的脸。
陆时煦拿着两盒雪糕,雪糕上还泛着让人看着就凉快的冰霜。
“安大学霸要不要来一盒吃了透心凉的雪糕?”
“好。”
穆希接过雪糕,陆时煦就顺势和他走在了一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虽然才刚刚3月,但太阳的威力也不小,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队伍,现在已经怨声载道了,陆时煦也满头大汗的,穆希还好,他不怕热。
“安大学霸还有多久到啊,”陆时煦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扇风。
“快了,你把帽子戴上,我有小风扇。”
穆希从书包的侧边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风扇递给了陆时煦。
“安大学霸没有你我怎么活啊,”陆时煦感动地接过风扇。
穆希被他这夸张的语言笑了一下,陆时煦打开了最大档就揪起衣领,往身体上吹。穆希转头便看到陆时煦明显的锁骨和大片胸膛,他忙别开脸,脸上有点热热的,一定是被太阳晒的。
其实研学也没什么好玩的,但同学们每天写试卷都要烦躁了。所以今天一整天大家都疯狂地玩到了尽兴。
下午4点,学校良心地没让学生走回学校,安排了班车。
陆时煦想和穆希坐一起,于是对每个叫和自己一起坐的人都回了“不好意思,已经有人约。”
陆时煦拒绝完别人就走向穆希。
“安大学霸,你同意我的同座位申请吗?”
“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的,你先上去占座位,我去买瓶水。”
“好嘞,”陆时煦拿着穆希的书包就飞快地跑到了车上。
穆希买完水回来,刚上车就看见陆时煦在班车中间靠窗的位置朝他招手。陆时煦看见穆希走进来后,便把座位上的书包拿了起来。
陆时煦接过穆希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就安静地坐着了。穆希奇怪陆时煦怎么不找他聊天,车就开了。
陆时煦靠坐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穆希转头便看见他发白的脸和嘴唇。
“陆时煦,你怎么了?”穆希慌张地问。
“我…晕车,”陆时煦张了张嘴,才发出一点声音。
陆时煦闭着眼睛,听到穆希悉悉窣窣地翻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原本闻到的都是车载大巴车的晕车味,现在有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
“吃颗柠檬糖缓解一下吧,张嘴。”
陆时煦听到穆希的声音,乖乖张开了嘴,一颗柠檬糖被塞了进去,陆时煦还能感到他的唇擦过了穆希的手指。
如果陆时煦睁眼就能看到穆希停滞的手指,过一会才收回。有了柠檬糖,陆时煦好了一些,但还是很晕。
“安大学霸,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肩膀靠靠?”
穆希往陆时煦那边挪了挪,调整了坐姿开口回应陆时煦。
“你靠吧,实在难受的话就睡一会。”
“好,”陆时煦勾唇笑了笑,好像晕车也挺好的。
陆时煦歪头靠在了穆希的肩上,太阳穴上那根因晕车而突突直跳的血管终于消停了。鼻尖萦绕着薄荷味,还有一丝丝烟草味,陆时煦突然想到他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穆希吸过烟了,是因为自己吗?那还挺高兴的。陆时煦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穆希见陆时煦没在动,呼吸变得平缓后,也把定在陆时煦发旋上的视线转移到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
穆希再一次看到陆时煦给他发信息说不和他一起走回家后。他边走回家边想,最近陆时煦好像挺忙的,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另一边,陆时煦冲回家马上就打开电脑,他输入了一个程序就开始编写未完成的代码。
这是陆时煦要送给穆希的18岁生日礼物,从他在学生名册上知道穆希的生日起便开始筹划这件事了。陆时煦除了喜欢机车外,他还喜欢编程,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18岁成年的大日子,陆时煦当然不能轻视了,一定要尽力给穆希最好的。
5月1日,劳动节放假了,明天就是穆希的生日了。陆时煦一早就去了可以自己DIY制作的蛋糕店,他要亲手给穆希做一个蛋糕。
夜晚,穆希在给猫洗澡,满手的泡沫,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几声,能在这个点给他发信息的人只有那一个,穆希冲干净手就点开了手机。
[煦?:安大学霸有空吗?]
[煦?:找你有事,老地方见]
[煦?:(可爱小狗笑脸.jpg)]
[希希:有空,等我马上到]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那小广场。自过年后,他们俩时不时就会去那里。
穆希来到小广场,看到坐在台阶上陆时煦的背影,差点和夜色融为一体。
陆时煦转过头去看到刚刚在他身边坐下的穆希。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穆希对上了陆时煦的眼睛。
“才11点半不晚,”陆时煦佯装看了一下手环,接着又说:“安大学霸不好奇我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吗?”
“好奇,但我知道你会主动和我说的,”穆希胸有成竹的说。
11点40分,再过20分钟,陆时煦在心里掐好时间。
“安大学霸很自信嘛。好吧,被你猜到了,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你没猜到。”
陆时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到穆希面前。
“打开看看,密码是明天。”
穆希接过手机输入密码。一打开就是一只像极了希希的动画猫捧着一个猫猫头形状的蛋糕。
蛋糕上插着一根18的蜡烛,蛋糕的图案可以轮播画面。画面的第一张是一只狗狗说:“猫猫不会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吧,没关系,我帮你记着。”
穆希猛地抬头看陆时煦,陆时煦对他笑让他接着看。
画面变化,狗狗说:“还记得第一次我和猫猫说话,是让猫猫讲题,结果我还睡着了,”狗狗说完还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狗狗说的话下面出现了当时相应的画面,后面狗狗说每一句话都会有,画面里的猫猫也是一只可爱小猫。
“后来,我发现了猫猫的秘密,我们成为了朋友,真好我可以顺理成章地找猫猫聊天了。”
狗狗带上了个墨镜,做出得意地笑容。
“相处之后我发现猫猫不是冰块,是小太阳。猫猫会在遇到危险时挡在我面前,坏蛋坏,猫猫好。”
画面是那天巷子里被混混围着的场景。
“猫猫会带我放烟花,猫猫会带我去吃好吃的,猫猫会在我不舒服时关心我……”每句话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
狗狗越说脸就越红。
“这世界怎么会有猫猫这么好的人呢?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猫猫啊。”
狗狗的周围都冒着粉红泡泡。
“好了,时间也快到了,祝猫猫生日快乐!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不管怎么样,只要猫猫转头,狗狗都会在你身旁。”
四周的画面暗下来,18岁的火苗被点燃,散发出暖色光芒。
“猫猫闭上眼睛许愿吧,再吹蜡烛。”
陆时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穆希配合地闭上眼睛,过一会后他睁眼对着手机轻吹一口气,蜡烛就熄灭了。
穆希抬头,陆时煦手捧着同款的蛋糕在他面前,实体蛋糕做不了轮播图案,所以只有:穆希,生日快乐。
陆时煦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几下,12点到了。
“生日快乐,穆希。”
蜡烛的光照到穆希通红的眼眶。
“谢谢你…我其实都忘了我今天生日了……”穆希哽咽着。
“别哭,猫猫陪我过年,我陪你过生日。”陆时煦笑得灿烂。
陆时煦把蛋糕放在一旁,还想要说什么,就被穆希一把抱住了。陆时煦愣住了,心跳加快。
耳边只有穆希的抽咽声,陆时煦回抱住他,轻拍穆希的后背。拥
抱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同频的心跳,无限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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