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小书房里挂满了画,多是白底黑墨的水墨画,桌上的画卷也堆得老高。

挂在墙上正对着她的一幅画更让她心惊。

灰白的天隐没在层起彼伏的山脉间,有一竹屋落在远处,一女子着白色长裙,立于竹屋和山脉间之间的江面竹排上,背影单薄孤寂。

这是她的画啊!

犹记得这画画出来的时候,妈妈问她为何是灰白世界,瞧着没有生机。

可以在上面点些色彩,看起来有生机。

她说,她的人生就像这幅画,在灰白的世界里,她很孤单。

她从小就和别人不同,别人有健康的身体,而她没有。

她上学,一个星期五天,四天在医院来回。

她没有朋友,因为同学的妈妈虽总说她可怜,但会悄悄嘱咐他们别靠近她,免得她出了意外惹上麻烦。

有一段时间她是自闭的,有过轻生的念头,因为觉得活得太累。

后来,妈妈给她找了个会画画的老师,教她画画,让她没时间多想。

画画老师是个水墨画老师,还是个心理医生,教她画画的同时会开解她。

也是这个老师,让她绝了轻生的念头,想要好好活下去。

这是她最后一次上手术台前几天画的,她自己预感到了,她应该下不了手术台。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一模一样的画。

难道这画跟着穿越过来了?

但是这画用的宣纸纸质明显就不一样。

舒玥翻了翻桌面上的画,和墙上的一样,几乎都是水墨画。

好多画都是她画过的,相似的,还有她没画过的。

而墙上那一幅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在现代,她看到这幅画,她会觉得这些是被别人掉包了的自己的画。

小书房就在舒玥的屋子旁边,门从外面锁着,但书房里面和寝屋有道门相通。

舒玥出来的时候玲珑已经提着茶水回来了,正给她铺床,还有两个小丫头帮忙。

虽说屋子经常有人打扫,但久不住人,床上的东西得换。

等换好了床褥,小丫头们被舒玥打发出去了。

舒玥已经给玲珑说过,她忘记了一些事情。

所以,那画的事情舒玥是直接问玲珑。

“我怎么不记得我会画画?”

玲珑愣了一下,看了眼福晋小声说道:

“福晋当真连您画画都不记得了?您可是从小学画画的,您七八岁的时候就主动让老爷给您请了画师教您的。”

“从小?那为何正院儿里没见着我的墨迹?”

这人从小学画画,她正院儿里根本没见过她的画啊。

玲珑一脸担忧的看着福晋,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您嫁进宫之前提过一句,说您画的画不适合带进宫。”

“福晋的画技虽不错,但画的意境过于悲凉孤寂,进宫后被人瞧见难免惹的人疑惑,便还说进宫以后不画了。”

福晋小书房的画,都是福晋兴起的时候作的。

有时早起来不及洗漱就进了小书房,有时候午休过后。

但那小书房福晋并没有让闲人进去过,唯有玲珑偶尔进去打扫卫生,帮着洗笔墨砚台。

舒玥听了若有所思,这是她进宫前画的画?

原身进宫前应该是被宠着长大的孩子。

这个家里虽然阿玛重男,可并不轻女。

她额娘是正妻,过的应该是好的,为何会画这样的画?

她亲人都在,会很孤寂吗?

还是说,这原身和她有什么渊源?

原身不会是她的上辈子吧?

或者,这原身是个穿越的,有看到过她的画?

她记得她死后,妈妈他们给她开了个画展来着。

“进宫后我便没画过?”

“也不全是,福晋偶尔回来会画一两张。”

福晋回娘家的时候,有时候会画一画,有时候会抱着画许久不出小书房。

“教我画画的师傅呢?”

“早些年就没了,病故了。”

那师傅年纪不小了,教了福晋两三年,然后年龄大了病了。

再后来便没来过,小半年过去了那家人来报了个丧。

福晋当时还让管家去祭奠了一下,给那家人送了些银钱。

“……”

她还想问一问那人,这画技当真是跟他学的,还是怎么的,结果那人死了。

当真有些郁闷,穿越过来不给记忆,让她盲猜。

这要是在后宫,这穿越后啥都不知道怕就是个炮灰了吧?

舒玥皱眉有些烦躁,准确来说是进了书房后莫名有些焦虑急切。

“福晋,奴婢觉得您得瞧瞧太医才行。”

先前玲珑觉着福晋忘了比较好,是为着误会了主子爷,怕福晋难过伤心。

现在看来福晋忘的不止主子爷,连进宫前的一些事也忘了。

“不必了,能记起来就好,不能记起来顺其自然,我只要记得家人就行了。”

看太医也看不出个什么来,她都不是原身了,当然不会有原身的记忆了。

太医看了还得编症状吃药,何必呢。

玲珑欲言又止,但福晋似乎劝不通。

舒玥想在房里再看看,几步走到床边,对着欲言又止的玲珑摆了摆手,示意她要休息了,让她快到晚膳前再来叫她。

玲珑出去后,舒玥扫视了一圈这间屋子。

和一般的屋子格局接近,床的位置用花鸟图的屏风隔开了。

梳妆台在屏风内,衣柜在屏风外靠近浴室的位置,那里同样用屏风挡着。

舒玥打开梳妆台上的匣子,里面是空的。

她嫁出去了,首饰这些都带走了,这里留着难免碰上手脚不干净的藏了去。

衣柜里是有衣服,多是闺阁时候穿的,颜色比较素淡。

久不住人,屋子里其实有什么也会被人收起来。

所以,舒玥又去了书房。

刚才只看了画,书房抽屉,书架摆设的地方还没看过。

舒玥翻了许久,也没什么可以让她解惑的东西。

但玲珑提过她嫁人之后也画过画,她又看起了画。

桌面上的她看过了,地上箱子的还没打开过。

舒玥在一个上了锁的箱子停了下来,她记得刚才看抽屉里是有钥匙的。

舒玥拿了钥匙,试了一下,当真开了。

打开一看,瞧着里面有七八张画,宣纸瞧着比桌面和墙上的新。

舒玥拿了最上面的一张。

倒不是桌上那些白底黑墨的暗灰系列。

画上女子着青衣半趴在窗户,芊芊玉手伸出去,窗户外低落着雨,水低落在手上溅起水花。

瞧着背影有些怅然,好似心里落了雨。

舒玥又拿了一张,是女子立在门前,瞧着一男子协一女子牵着孩子在庭院处,瞧着背景像府上的花园。

这是胤祥和瓜尔佳氏?

原身用画记录了她的心情,这两张放在最上面,应该是她近段时间的状态。

再往下倒是瞧着要好一些,有女子抬眼偷偷打量男子的画。

也有男子含笑看着她的,还有庭院散步他牵着她的。

最下面是女子身穿大红色喜服,应该是大婚时画的,盖头半揭,好奇的看着门,像是在期盼什么。

几幅画中,舒玥看明白了。

这是怀着期盼嫁给了胤祥,两人也有甜蜜的时候,但男人不会只有她一个人,他还有妾还有庶出孩子,所有的欢喜变成了等待和酸涩。

舒玥看完有些闷,心里很压抑,说不出的感觉。

头也一抽一抽的开始疼,疼的她忍不住想哭。

她赶紧出了小书房,躺在床上歇了好一会儿那疼痛感才缓过来。

晚膳的时候,舒玥同家人,阿玛,弟弟关柱,还有弟妹,一起用了晚膳。

说了些家人和自己的近况,聊的都是大家都很好无需操心担忧之类的。

额娘病着不能见风,用了晚膳舒玥亲自侍奉额娘用了些清淡的吃食,侍奉汤药后,等她睡了这才回了屋。

舒玥从来到这个世界没做过什么梦,头一次做梦竟然让她惊骇。

许是下午看了画像,梦里全是画像上的景,当然比画像上更细致,更容易感受到原身的情感。

她的欢喜,无奈和惆怅,好似是她自己经历过的一般。

醒来后舒玥泪流满面,心口抽抽的疼,太难受了。

玲珑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时候,瞧见福晋满脸泪痕,惊的放下东西疾步走了过去。

“福晋,怎么了?”

舒玥吸了吸鼻子,扯了帕子擦了擦泪痕。

“没什么,做了个不好的梦。”

原是为着梦哭,玲珑提着的心松了,扶着福晋起身,安慰的说道:

“福晋别哭,梦都是相反的。”

舒玥揉了揉眼睛,瞧着镜子里眼眶有些红,让玲珑拧了个冷帕子敷了敷,瞧着不是那么明显之后,这才梳洗装扮去见额娘。

人还没走到正屋,就碰见管家匆匆进来。

见着她匆忙请安,说是十三爷来了。

然后进去通报其他人去了。

嗯?

这么一早?

他不是今日要当差?

他不是说过两日再来接她?要她在家多陪陪老人家?

舒玥纳闷儿之余,锁骨处似还在发烫,昨日的场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有些羞于见他。

但考虑到这是她娘家,整理了一下情绪,倒是在门口侯了一下。

不过几息之间,就见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穿蓝色蟒袍朝服,头戴朝冠,背着手从转角处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是林太医,手里提着药箱。

舒玥恍然,应该是昨日他遣人来的时候知道了额娘病了,今儿一早去请了太医过来。

胤祥没想到,福晋在门口候着自己。

脚步快了几分,含笑的盯着她。

却在顿足她面前的时候,突然皱眉。

舒玥从起床到现在并不久,眼眶处虽然用冷水敷过,但眼里哭过的痕迹隐约还能瞧见。

胤祥低头,略担心的口吻问道:

“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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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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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十三福晋
连载中云溪出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