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
小狐狸搜肠刮肚想着借口。
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该怎么骗主人呢？
姜向月见着阿狐一边发抖一边沉思，她叹了口气。
估计是和名字一样，都忘记了，真是个小可怜啊。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吧。”
小狐狸缓缓抬起头。
主人……不问了？
姜向月本来还想问，那毛绒耳朵和秃毛尾巴都是什么，但阿狐什么都记不起来，问那些也没用。
等发了工钱，到时候叫大夫来，说给大夫听，让大夫给看看就知道了。
小狐狸长出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骗主人了！
姜向月又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养好伤后，有什么去处吗？”
小狐狸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小狐狸哪有什么去处，他的狐狸洞被烧成灰烬，而且现在法力全无，连回狐山的路都找不到了。
他现在就想留在主人的身边！好好报答主人！
“求主人不要丢掉奴！奴很有用的！虽然今晨奴做错了事……但主人可以随意惩罚奴，奴以后再也不敢忘记了！奴会做很多事的，奴会洗衣服也会做饭，还可以做家务，还可以……还可以拴在门口看家护院！”
小狐狸拼命想着自己能为主人做的事，他想说，自己还可以为主人驱走阴气，可是自己太笨了，连借口都想不到，刚才主人问的话，都回答得不好，所以他现在根本就不敢提阴气的事，生怕被主人怀疑。
姜向月闻言，“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谁叫你看家护院啊，你又不是小狗哈哈……”
“奴可以做主人的小狗呀。”
小狐狸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光是因为盛着泪花，是因为他也很期待，说这话的时候，他缠在腰上的尾巴尖尖还摇了摇，只是尾巴裹在棉衣里，主人看不见的。
“好了，别再说疯话了，再说一次，我没想丢掉你，我既然捡了你，就会对你负责的，我会给你治好伤，治好病……嗯，如果你的病能治好的话，到时候再看你的心意吧。”
姜向月认为阿狐还在疯言疯语呢。
小狐狸心里想，自己没有什么病啊，只是遍体鳞伤而已。
不过主人的话，他不反驳，主人说自己有病那就是有病吧。
“奴全都听主人的吩咐。”小狐狸摇着尾巴说。
姜向月摇摇头，纠正道：“以后不要管我叫主人，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还有不要自称‘奴’，自称‘我’就好了。”
小狐狸本来坐着说话来着，一听主人叫他改口，他又滑到地上跪下，刚才还笑盈盈地摇尾巴，此刻眼眶里又泛起泪花。
“主人……主人捡了奴，是奴的救命恩人！奴要好好报答主人的，主人就是主人，是奴唯一的主人！”
姜向月见刚才说那么多话还好好的，怎么一提这方面就变成这样啊。
“你站起来。”姜向月说。
小狐狸难得执拗地摇头，摇得铃铛直响：“主人认下奴吧，求求主人了，奴要三拜九叩，正式拜主！”
说着，他还真就三拜九叩起来……
姜向月看不下去了，阿狐的疯病真的很严重，越说越严重了，她打断这隆重的大礼，站起身一把将阿狐从地上提起来，见阿狐还要往地上跪去……
“好了！你愿意叫就叫吧，但是不要再跪了，也不许再磕头！”姜向月是不敢再提这岔了，果然，疯病越说越严重，别提还能好点。
“那主人认下奴了吗？”小狐狸被攥着手臂拎起来，他别说跪了，现在连站着都还得踮着脚呢。
“认了认了……”姜向月没办法，只能顺着说，只是个称呼而已。
小狐狸这才安心，他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主人不丢掉自己，怎么样都行。
姜向月问完了话，感觉屋子里的余温彻底没了，她放开手，裹了裹棉衣说：“你在家待着吧，我去山林里捡些柴火。”
小狐狸也跟着站起来。
“奴也去。”小狐狸整理一下刚才因为三拜九叩而凌乱的衣襟，他迈着步子也想跟上。
“外面冷，山林里积雪深，还有黑熊呢，你在家待着。”
姜向月怎么能忍心让一个如此伤重的人跟她去捡柴火？
小狐狸摇着头，他委屈地说：“奴……奴自己待在家里害怕，让奴去吧，奴想跟在主人的身边。”
“害怕？”姜向月想起阿狐那一身的伤，“你放心，这里没人来的。”
毕竟村里人都害怕姜向月，是不会有人来她家串门的，左右邻居也更不和她说话。
“奴……奴还是害怕，求求主人了。”小狐狸说着又想下跪。
“别跪！不过你的腿能走路吗？山林可是有点远的。”姜向月想起阿狐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能走的！”说着，小狐狸咬着牙，忍着疼，绕着主人走了好几圈。
这快走的几步，疼得小狐狸尾巴都缩起来了，但他想跟上。
他不知道山林的路怎么走，自己走又怕走丢了回不来，所以想跟着主人去一次，一次就能记住路了，这样等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去捡柴火了。
“也行吧……”姜向月想的是，就算阿狐走到半路走不动了，也没关系，阿狐这般瘦弱，她给人扛起来……或者背回来就行了。
可能阿狐真的害怕一个人在家吧。
“嗯嗯。”小狐狸开心得点头如捣蒜，他见到主人去柜子里拿捆柴的绳子，他也去屋子角落里拿起一个小竹筐。
“拿这个干什么？”姜向月问。
小狐狸挎着小竹筐，说：“奴可以捡点小树枝，回来烧火。”
姜向月也没拦他，阿狐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要是他捡了一筐树枝拿不动，她拿回来就行了。
两个人出了门，院子里的雪都被小狐狸扫出了一条小路。
姜向月早上跑出门时走得急，回来见阿狐跪在院子门口也心急，现在才发现院子里的雪被扫了。
姜向月的心里泛起暖意，阿狐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很是贤惠呢，昨天擦地烧水，今早又扫雪做饭，是个眼里有活的贤惠小郎君……
两个人出了院子。
“冷不冷？”姜向月问。
小狐狸摇头：“不冷的，主人给的棉衣很暖和。”说着，他还看了一眼主人的手臂，那上面绣着一只小狐狸的补丁，他心里更开心了。
就是……有点冻脚和耳朵。
鞋是单薄的布鞋，也没有几层鞋底，踩在雪上，好冷啊。
还有耳朵，要是能换自己的毛绒耳朵露出来就好了，至少耳朵上还有狐狸毛，是保暖的。
小狐狸想到这里，他又仰着头看向主人。
主人的长发挽成发髻，耳朵露在外面，才出来这么一小会儿，主人的耳朵就冻红了，想来主人也很冷吧。
他又低头看着主人的鞋子，主人的鞋子也是布鞋，内里有一层薄薄的棉花，但想来也很冷吧。
小狐狸的手伸进自己的棉衣里，想着自己身上仅剩的狐狸毛……
姜向月并没有走得太快，她怕阿狐跟不上。
逐渐朝着山林走近，就没有人踩出的小路了，地面全都是厚厚的积雪。
“你跟紧我，别乱跑……你走在我的身后，踩着我的脚印走。”姜向月人高马大，她一脚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个脚印，这样让阿狐踩着她留下的脚印走，就不用再往鞋子里灌雪了。
毕竟姜向月知道，阿狐的鞋子十分的薄，是用裁剪夏装剩下的边角料做的。
小狐狸连忙应声，跟在主人的身后，踩着主人的脚印走，他心里也泛起暖意。
主人不光温柔，还细心，知道他的鞋子薄。
他更想好好报答主人了。
可是他一无所有，自己还伤重未愈，做点家务都累得气喘吁吁，实在太没用了。
小狐狸仰着头看着这些光秃秃的树木，他看到了小鸟。
真想抓几只回去给主人烤了吃。
但他现在走路都费力，肯定抓不住鸟的。
那就回去后，揪狐狸毛给主人先做个帽子吧。
至少别让主人的耳朵挨冻。
姜向月在前面捡了不少的柴火，小狐狸跟在后面捡了半筐小树枝。
山林里一直回荡着小狐狸脖颈上的铃铛声。
清脆又好听。
两个人忙活完，手指也都冻红了。
姜向月正在拿绳子给柴火打捆，准备背起来走。
她一边缠绳子，一边看向阿狐。
“累不累？还能走回去吗？”
姜向月为了多捡一些，这次走得远了一些，毕竟近处的柴火都被村民们捡光了。
小狐狸笑盈盈地摇着头：“不累，能走的，让奴来背柴火吧。”
他说着，还伸出手来……
姜向月被阿狐逗笑了，“你背不动的，这些很沉的。”她将柴火捆背起来，又伸出手，“我拎竹筐。”
小狐狸将竹筐护在怀里，急得直摇头，“就让奴拎着吧，奴也想做事的！”
最后两个人顺着脚印原路返回。
姜向月背着大捆柴火在前走，小狐狸拎着小竹筐紧随其后。
小狐狸虽然走得浑身疲惫，但是能跟在主人身边，就已经很开心了，他一开心，就会露出毛绒耳朵抖一抖，还会摇摇尾巴……
好开心！
好想对着主人狂摇尾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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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主人耳朵冻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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