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三百七十三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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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从桃林里钻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半块桃肉。
看见石台上的场景——
姜晚吟靠在柱子上。沈霜辞窝在她左边腿上。尾巴搭着。白曦月窝在右边。银发铺了一肩膀。
三个人中间堆着桃子皮。
苏未眠的暗红瞳孔亮了。
"姐！抱！"
他张开手。红发上花瓣簌簌往下掉。大步就往石台上走。
"……你干嘛。"姜晚吟金色凤凰瞳都没抬。
"抱！我也要！你看你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
"凭你三百岁了还撒娇。"
"我不管——"
苏未眠冲上来。暗红尾巴炸着。直接往姜晚吟怀里扑。
姜晚吟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砰——"
他跪了。
"……姐。"
"滚。"
"我就抱一下——"
"你道侣呢？小灼呢？你去找她抱。"
"她去灵泉了——"
"那等她回来抱。别来烦我。"
沈霜辞在腿上笑。尾巴抖了一下。
"未眠。你三百岁狐狸了。还跟小孩抢——"
"我没抢！我就想抱一下姐——"
白曦月咬着桃子。银色瞳孔瞥了他一眼。
"你姐道痕裂着。你扑上去压她伤口？"
"……我没注意——"
"注意点。"
苏未眠跪在石台下面。暗红尾巴蔫了。
"……那我坐旁边行不行。"
"坐。"
他爬上石台。在姜晚吟脚边盘腿坐下。拿袖子擦了擦花瓣。
"……姐。"
"嗯。"
"你真把黑山全种桃树了？"
"嗯。"
"给她们吃的？"
"嗯。"
"……就这？"
"就这。"
苏未眠沉默了一息。
"那我呢。我没桃子吃？"
"满山都是。自己摘。"
"我摘了。小灼也摘了。我们摘了一筐——"
"那你还喊没得吃？"
"……我想吃你摘的。"
"……"
姜晚吟低头看他。
暗红瞳孔里带着委屈。
"……你跟小灼撒娇去。别跟我撒。"
"她不吃这套——"
"她不吃你就不撒了？"
"她吃别的——"
"……滚。"
沈霜辞笑得尾巴尖直颤。
"未眠。你被嫌弃了。"
"你闭嘴——你也是被宠的那个——"
"我是正牌道侣。"
"我也是正牌——"
"你是有道侣的人。别来凑热闹。"
苏未眠的暗红尾巴炸了一下。又蔫了。
"……行。我走。"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花瓣。
走到石阶口又回头。
"姐。"
"嗯。"
"桃园挺好看的。"
"……嗯。"
"比黑山好看。"
"……知道。"
他咧嘴笑了。红发上最后一片花瓣掉下来。
"那我明天带小灼来看桃花。"
"来吧。别踩我桃树苗。"
"哪能——上次那棵不是我——"
"就是你。"
"……行。是我。"
红发一闪。没了。
石台上又安静了。
沈霜辞翻了个身。脸埋进姜晚吟腰侧。
"……你弟真黏你。"
"嗯。"
"三百岁了还这样。"
"从小就这样。"
白曦月的手指拨弄着姜晚吟的袖口。
"他小时候也这样？"
"嗯。我化形第一天他就扑过来。暗红尾巴糊我一脸。"
"……多大了。"
"刚满月。"
"……满月就化形？"
"赤狐血脉早熟。"
沈霜辞闷在腰侧笑了。
"……傻狐狸弟弟。"
"……嗯。"
风来。花瓣又砸了一轮。
姜晚吟低头。左边傻狐狸埋着。右边傻狐狸拨着袖子。
脚边还留着苏未眠坐过的温度。
"……两个傻狐狸。一个傻弟弟。"
"……谁是傻弟弟——"
"你弟。"
"……哦。"
白曦月咬完最后一口桃子。核搁在石台上。
"明天小灼来。给她留几个甜的。"
"都甜。随便摘。"
"那不行。要挑。"
"……你还要挑桃子？"
"给她挑。她爱吃最甜的。"
"……你跟未眠一样。"
"不一样。我是给她挑。他是让你摘。"
"……有区别？"
"有。"
沈霜辞抬起头。
"没区别。"
"……有。"
"没有。"
"有。"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们吵。
嘴角弯了一下。
花瓣落在封印上。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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