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楼下餐厅坐满了人，李义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昨晚睡得好吗？”
裴余寒：“挺好的。”
闻南煜懒得回答。
李义开启了嘴炮攻击：“得亏我这里房间多。你说你俩大男人还不住一间，不都是直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裴余寒严重怀疑这是背着李义大学偷偷和闻南煜在一起的后果，李义和他玩的也很好。他还瞒着秘密不告诉朋友，他有些心虚：“早饭还蛮丰盛的。”
傅云面带微笑：“谢谢，我做的。”
李义带着朋友来喜欢独处，除了让阿姨每两天来打扫一次补充资源。别墅里几乎看不到阿姨的影子，大多都带薪休假去了。
做饭这等重大任务交给傅云，那简直就是找对了人。煎到恰到好处的鸡蛋，配上面包培根，还有李义的蔬菜沙拉，比裴余寒早上随便糊弄一碗的面要强上不少。
林琳手机也不玩了，下饭剧也不看了，面对一盘子的新鲜食材，简直像牛马回归了草原：“真的，我给满分。”
“好吃多吃点”，李义发了张电子图到群里，说是山庄的整个结构：“你们随意。”
“温泉，马术场还挺多的”，林琳跟着地图密密麻麻的字，找到了最心仪的地方，“我要去采摘园。”
武斌看到也带着心动：“牛马回归大自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享受新鲜空气。”
裴余寒看了看，第一时间也锁定了地点：“然后再泡个温泉吧，出来喝茶。”
几人一致非常同意。
山庄里也都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灯笼。到了夜晚，除了人少外，比外面还有更有年味一点。
车子开了过去之后是一段石子小路，几人下车踩着石子小路走，到门口后换了鞋子进大棚。
门口置物架放着篮子，李义拿起来第一个首冲！“这边草莓和小番茄都是熟的，那边的话得看看熟没熟。”
“这草莓好大。”
林琳拿着有她快一个手掌的草莓举起来，表示这一定和它美丽的外表一样好吃，李义告诉她哪里可以洗草莓。
裴余寒路过番茄时停留脚步：“番茄种色好多。”
闻南煜拿走他手中的篮子：“嗯，我拿着吧，你来摘。”
“好。”
裴余寒对这些闲暇时光很有乐趣，不会累，也不会虚度。他抬头看了眼闻南煜，不自觉的眼睛弯弯，面带微笑：“你记不记得大学有一次，我去楼下买小番茄，那大爷摊子上的小番茄种类特别多，你本来在外面等我的。见我迟迟不来，也跟着进来，最后我俩跟现在一样对着挑了起来。”
闻南煜听了也忍不住笑起，那段时光是真的美好：“大爷的品种估计比这里还要多。”
青春逝去了就永远都不会回来，那份洒脱又无虑的心性早已改变，尽管事情做的不是都对又中二，但过了很多年再看，还是满剩怀念。
“闻南煜，这个也是‘小’番茄吗？”
“嗯，有够小的。”
两人相视一笑，闹了大半天，闻南煜去洗了两个小番茄。
裴余寒本想伸手拿，想到自己沾染泥土未洗的手，又放下去直接吃。
闻南煜表面不在意，实则眼神暗涌，待到他吃过之后又扮作平常，裴余寒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番茄咬开在嘴里，汁液酸酸甜甜。
闻南煜喂给裴余寒的指尖抬起，吃了另一个：“这个不甜。”
“还不甜呢，挺甜的啊。”
武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摸着脑袋吃了个没洗的。被林琳教育了一顿，拿着满了的篮子就去洗草莓了。
闻南煜去洗番茄，裴余寒看傅云的篮子里有蓝莓，问他怎么看出熟没熟。傅云拿起一个递给他，让他自己比对一下。
“好像确实有些不一样。”
“嗯，李义比我会挑。”
傅云又拿起半个手掌大的蓝莓递给裴余寒，让他去找闻南煜一块洗。
“谢谢。”
裴余寒跟着刚才闻南煜走过的路，果然看到了闻南煜的身影。他此时正在洗小番茄，篮子放在右手边，一个一个洗好放在左边的盘子，洗的格外仔细。
“给你蓝莓，这个甜。”
“不洗？”
裴余寒看了看两边，武斌和李义都已经占了位置，自己在走远还要回来，“我来洗吧。”
“给我吧。”
闻南煜湿漉漉的手接过蓝莓。
最后那个蓝莓还是到了裴余寒的嘴里，味道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甜。
“好好干活，不要偷吃。”
“……”
裴余寒扭过头咽进了最后一口。
李义之前就说过裴余寒好笑，还很好逗，可惜闻南煜以前是个冷面杀手，而武斌妥妥的大直男。哪里能猜懂一个gay的情绪，对此他只表明从小到大这么久才知道兄弟是gay，这已经很炸裂了好吗？！
林琳虽在众多男人群里是一介女子，实则已经磕的昏头转向。一边有确定好的夫夫关系，一边又要看久别重逢的旧人搞纯情，还都是高富帅。对此，林琳表示这画面姐的恋爱都不重要了。
别墅有三层高，未配备电梯，不过李义对此还算满意。要不是他爸妈阻止，他还想把这玩意拆了，建个复古式的木楼房那种。彻底远离尘世喧嚣，住起来别说多惬意了。
闻南煜之前来过几次，每次就在地下室看电影，李义喊他去做什么也不去。最后看了一天电影出来宿都不留了，临走还要嘲讽一句：“你的品味真差。”
李义不可理解的一笑：“自己作挑着同性电影看，回过头来还赖我头上了。”
于是在各自休息一会，裴余寒提议看电影时，李义找回了脑部思想，提醒他：“你可别陪这小子看电影，他一看就是一天，瘾大的很。”
武斌也想起来：“山高水长遇知音，之前他俩不就是总一起去看，有时候晚上还不回来，要我们帮忙瞒……”
几人同时一声：“我靠！”
随着武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震惊的目光越来越多。李义没忍住问道：“你们，到底，背着我们。什么时候偷偷在一起的？！”
“……”
裴余寒尴尬笑笑，实则早就无奈。
闻南煜不走了：“想听吗？”
李义：“那你讲一讲。”
闻南煜：“不告诉你们。”
之后转身就走，留下呆若木鸡的几个人。
李义：“他之前嘴没这么欠的。”
林琳：“突然有点中二，我还不太习惯。”
裴余寒：“那我先去休息了，下午见。”
大厅有一面十分阔的壁画。
没有隔断遮挡，整幅画落地而生，一路攀上三楼的挑空顶端。整面居高临下的画幅，将人的身影衬得格外渺小，为极简的现代居室，添了浓重的艺术气息。
一楼壁画侧面还摆着一架钢琴，用来装文艺青年的比格简直拉满，李义鲜少会上去弹两曲。他说自己学的不精，顶多就会几首简单好操作的，反而哼哼的几句曲子，比弹的要好听得多。
林琳学着弹过一次，看着乐谱勉强弹了首小星星。途中傅云还指导了一二，又换了首简单的，中途一半，起身远远表示耐心不够，让李义顶着上了。
“你想学让他教啊，这小子在高中时演艺部哪里需要哪里就有他。好多人求着他去的，让他教你学钢琴，总比跟一点都不懂浪漫的人去地下室干看电影强。
“可以吗？”
“可以，不过他这个钢琴不强，音调的不准。”
裴余寒看了一眼，李义果然听到了，不过这次他没有还嘴，恋爱中的人都相对温柔，李义也不例外。他拉着傅云的胳膊，亲密的又喊了他哥哥，两人一块上楼去了。
武斌和林琳去地下室看电影，临走时顺了盘刚洗好的水果，林琳走之前看着裴余寒和闻南煜还有些不舍。自从发现自己男朋友的兄弟全是同性恋之后，她重新拾起了大学时看过的一点小说，发现自己大学时真是没品，榆木脑袋光顾着学习看书。居然没注意到删减版小说里男主的情感问题，现在回味一看，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闻南煜在低头调音，修长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按着，时不时弹一小段试试水。
锐利的侧脸线条，是裴余寒从前一直注意的存在，写作业时也是，看书时也是，面无表情时总是这么认真。
“好了。”
裴余寒刚开始还不太习惯，他从小没接触过什么音乐，音乐课上的也很少。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活着，现在开始变得碰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要像这样吗？”
“你先看乐谱，这里。”
之后闻南煜以一种低沉的嗓音，念出来一行的“哆来咪发嗦 啦 西”。虽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但教起裴余寒来却格外认真。
“你坐我旁边。”
不知是不是浪漫，李义这琴凳摆的格外长，是两个人一起坐的。闻南煜本来还是在身后站着看，但裴余寒看不到对方时，察觉不到情绪就有些不安。迫使闻南煜坐下后，他带着裴余寒跟着乐谱弹。
一首简单的歌曲却弹错了几个音，不怪裴余寒脑袋记性不好。他唯一对外沾点音乐还是高中演出临时被喊上台装了一会，好在观众似乎并不在乎他弹错的几个音，反而十分开心的鼓掌，结束后还有几个跑后台向他要微信。
“你要像这样，不然手指没一会就酸了。”
“嗯。”
“这个节应该打在这里。”
“哦。”
“好了，自己玩吧。”
“闻南煜。”
“嗯？”
“我这样算不算扰民？”
“不算，这里没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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