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暗，金湖旁边的小屋已经没了光亮。
两层的小楼看起来老旧却牢固的很，一楼一个房间外加侧边延伸的厨房；二楼房间稍大，空气、阳光和景色都要好得多，就是里头几乎摆满了书画。
本是师父住在二楼，师父走后又多了周如南，他就住了楼上。
周尽伊静立良久，看着黑乎乎的楼不免有些无奈。
一个徒弟，一个被救还霸占床铺许久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想过等他，或者留灯。
...
轻声回到屋中，常谒大概已经熟睡。周尽伊走到床前低头看他一会儿，最后搭上脉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内力还是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仅剩一点也不稳定，波动起伏，不过伤势倒是基本恢复了。
收回手，周尽伊转身靠上软榻歇息。
翌日，常谒醒来看见软榻上的人稍稍皱眉。
本没与他们生活多久，很多习惯不了解，昨天周尽伊和墨向好走得急，他当然不知这人是否回来。若是回来，也该有所察觉。
此时此刻，周尽伊就在那。
半点没有察觉周尽伊回来，这是不应该的。常谒自知不如对方却也敢称第二，不会没有这点警醒。
也许是周尽伊太强，这是最好的解释。但绝不是唯一解释，常谒双手抬起有片刻的恍惚，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身躯已然十分‘破败’。
掀起沉重的眼皮朝周尽伊的方向看去，一切显得很安静。
周尽伊身上的红色太多，在陈设简单没太多颜色的房间里格外突出。今日衣服内衬是白色的，偶尔也会是红色，外衫则全是各式各样的红，淡的、艳的、暗的，都有。
除此之外便是那耳坠，还有淡红的唇。
不论什么红，将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的透光。
露出的一节腕骨带着有力的线条，依旧很是清瘦。
常谒细细描摹着微微蜷缩的身子，有时难以想象他怎么能如此强，又怎么该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当然，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如此喜欢红色。
许久，终于移开眼。
“看够了？”周尽伊没有睁眼。
听见询问声常谒毫不意外，大概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看他，亦或者在常谒醒之前周尽伊早已醒来。
常谒情绪有些低迷，“我要是说没看够，你还要继续躺着让我看不成？”
周尽伊坐起身子抬眼望向他，说：“没看够的话，我挖了你的眼珠带在身上给你看个够。”
话的话狠，说话人也做得出这种事，不过常谒能感觉到比起上次差点一剑封喉，这是句玩笑。重要的是，他发觉周尽伊第一次没向他投递嫌弃的目光。
不知为何内心反而有些发怵，也有些许抱怨的情绪，“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放火的？”
“我干的就是杀人放火的勾当，你还想我如何？”周尽伊说。
常谒无法反驳，多年来早已形成习惯，循规蹈矩的生活轨迹，他才是那个贸然闯入的人。没资格、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改变他的习惯、风格。
但他还是想试试，看看有没有可能帮人帮到底，大不了事情结束之后一辈子的钱财都给周尽伊。
常谒想不到谁愿意伸出援手，但起码周尽伊有能力。
岔开话题，他说：“我的内力能恢复吗？”
“嗯？”没料想这突然的问话，周尽伊反应过后脸色并不好看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迟疑看他一眼，什么话也不说迈步而出。
自认为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救人一命，当十分了解伤势状况，能与不能甚至是不知道，大不了随意敷衍一个。
而周尽伊选择沉默，究竟是为什么？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东西摔碎的声响。
这天往后，接连好几日没见着周尽伊，都是周如南在忙前忙后。
除此之外有太多不同，不仅饭食变了味道，就连每日三次的汤药都消失不见。对周如南虽有好奇却从不多问，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江湖秘闻或者有关周尽伊，话每每停留在周尽伊身上。
看着是个小傻子，实则没那么简单，从没说漏什么消息。问周尽伊这些天的下落更是与他师父一个模样，沉默不答。
又一次提及周尽伊。
“你师父那么久没回来，你就一点不担心？”常谒问。
周如南埋头整理食盒不去看他，随随便便的回应：“师父是什么人，哪轮的到别人担心。”
听见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常谒觉得有些好笑，再次问：“你不是他徒弟吗，也是别人？”
“那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别总惹我师父生气。”周如南傲娇的瞥他一眼，语气轻蔑：“要不是看在金子的面子上，师父早就杀你了。”
仔细想想，周如南说的不无道理。
从睁眼的一瞬间开始，若是不提报酬，估计早就被扔在某座不知名的荒山野岭。内力不济，身负重伤、仇家追杀、饿狼野狗、该死多惨？
这样想着又觉得不对。
脑中忽的想起其他，弯了弯腿一副看戏的表情。
对上视线周如南不自然的偏开头手中饭食盛好，没有端过去的意思。再怎么说，臭名声传遍天下多少还是稍有防备。况且，周如南从小便知自己的容貌有多难得。
“喂，”他冲常谒吼了一声，“我警告你不要打我的主意，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喂狗。”
被吼的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等周如南气急就听见笑着的人说：“果然是师徒，都要挖我眼睛，难不成这是独属于你们师门的怪癖？如此有神的双眼，你很喜欢吗？”
“切，”周如南瞪他一眼：“自大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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