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拐角处，周鹤岩拽着叶淼淼的手腕，试图将她紧扣着甄汕胳膊的双手挣脱开来
“淼淼，亏我们一直保护你，你居然和余腌臢那混蛋一伙算计阿汕”。
叶淼淼头像风铃一样狠狠摇晃
“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周鹤岩使劲扽了扽叶淼淼的手
“还说没有，那你说，昨晚阿汕喝完酒之后你人去哪了？”
叶淼淼缓缓头无力的垂下来
“我…我去医院看奶奶了”。
此时安静的空气让祁美素不知自己是否该往前行，周围没有可以掩身的地方已然由不得
她选择，她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径直走过他们的身旁，甄汕看着祁美素的身影，立刻挣脱叶淼淼
的手，跟上前去。
甄汕和祁美素保持着两米有余的距离，甄汕怕打扰她，担心她会害怕，他保持着让她安
全的距离护送她。
此时伍霜坐在车里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景象，静放在左手边车座上的提拉米苏已被挤
压变形，漏出纸盒的奶油沾满在她的手上。
祁美素回到家站在阁楼的窗户边，看着甄汕转身离开的背影，从荷包里掏出纸团，她的
心就像春天延长的白昼，知道还是有夜会来，可自己已然准备好。
清晨祁美素听着窗外的鸟鸣醒来，看看时间比平日里晚了，她匆忙做好早饭背着书包奔
向学校。
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她才满头大汗的坐到位置上，她的气息还未平静，班主任便敲响教
室门，唤她到办公室。
甄汕的目光沿着玻璃窗户追随祁美素的身影，究竟是什么事，班主任这么急切唤她？
甄汕翘着的腿抬起又放下，来来回回，心中很是不安。
办公室里，警局里熟悉的两位警察坐在椅子上，高二的班主任也静静坐在一旁。冯奥静
立在墙沿边。
班主任关上们的那一刻，祁美素犹如被重石压至心头，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卡在了喉
咙。
班主任刚坐下，其中一位警察便迫不及待开口
“你身边的这位同学认识吗？”
祁美素匆忙瞥了一眼身旁的冯奥微微点了点头。
警察似乎很满意祁美素的答案
“你们不是同一年级，你怎么会认识他？”
祁美素强行顺了顺喉咙
“在学校的通报批评会上知道的”。
警察听后有些疑惑转头望着高二年级的班主任，高二年级班主任急忙解释
“新生刚入学爱惹事，学校就做了一个通报批评。冯奥这孩子为人直爽敢言，检举有
功，就做了一个褒奖以示表率”。
警察点点头继续盯着祁美素
“昨天你到警局指正余九农设计陷害你同学，可是余九农口供里极力否认，说是你身
边的这位同学提议的，你说，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
祁美素身后慌乱搅动的手指也搅乱了冯奥的心，他不知祁美素会不会将自己供出来。
祁美素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鞋尖，似乎这样，她的话就不算说
谎，不算欺骗
“当时天黑了，我有点害怕，借着灯光我看到了余九农”。
冯奥没有想到祁美素的答案会是如此，他有些惊异。
他望着祁美素的轮廓，他不知究竟身旁这个平常寡言的女生所思所想为何。
祁美素话音刚落，高二的班主任便急忙开口
“警察同志，冯奥这孩子昨天放学我就在他身边看着他做作业。马上高三了，学业重，
我是一点也不敢放松”。
警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因为寻不到任何证据，也只能作罢。
下课后祁美素来到水房，细细的水流缓缓注落在水杯里，脑海中对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依旧分心挂腹。
伍霜站在门外一侧，抬脚将往外走的祁美素绊倒。
祁美素毫无防备整个身体前扑，却被冯奥稳稳扶住。
待她反应过来，急忙挣脱冯奥的手直立起身。
伍霜厌弃的讥嘲冯奥
“怎么你，每次都来得这么巧？”
冯奥将祁美素拽近身前
“那就要问问她了”。
冯奥惊讶于眼前这个平凡无奇的人，竟能大着胆子到警察局为甄汕作证，让余九农被收押
处罚。
祁美素睁大眼睛望着冯奥，试图挣脱他的手，她还来不及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身体就被
另一只手拽进怀里，甄汕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甄汕的出现是伍霜始料未及的
“甄汕…”
甄汕直面冯奥，眼神坚毅且凛冽
“离她远点”。
这句话虽是面对着冯奥而说，但伍霜分明也感受到了被严正的警告，她狠戾的看着祁美素独自走
开回到教室。
冯奥不屑的笑笑
“什么时候你变成了她的骑士？”
甄汕握着祁美素的手又握紧了些
“你在的任何时候”。
冯奥轻蔑的笑笑
“英雄救美很帅，可救错了人就变成可笑了”。
甄汕也不甘示弱
“你太操心了”。
冯奥别有深意地凑近他
“你难道不好奇她是怎么知道你被下药的吗？”
甄汕没有理会，拉着祁美素转身离开。
临到教室，祁美素挣脱甄汕的手，默默走进教室。冯奥的言行让祁美素感到畏惧和恐
慌，显然他是有意以自己为目标，才会总是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出现。
祁美素不知该如何，却也不想再多想。
她跟着老师抄写板书时，身后的张雅静递给她甄汕的纸条，她驾轻就熟的避开老师的耳目
打开纸条，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不要害怕’。
祁美素看着纸上的大字，心就像迁徙的大雁突然有了落脚的地点。
从‘不要多嘴’到‘不要害怕’，大概是自己和甄汕交流过最多的话语，他们之间还从未
真正面对面好好说过话。
甄汕什么也不问她，可两个人的心似乎都在各自不知所以间慢慢缩短了距离，祁美素似
乎没有那么害怕和讨厌他了。
甄汕不知道自己对祁美素的情感，也许在她踏进警察局的那一刻，她就踏进了自己的边
界里。
保护祁美素成为了他的本能，他告诉自己要保护她，保护这个过去在他看来总是怯怯懦
懦，安静到会让人遗忘的她。
中午吃完饭，祁美素回到学校准备去实验室练习，此刻学校操场上空空如也。
祁美素穿过二楼的楼梯，突然被人一把拉到转角墙边，她抬头只见甄汕食指封住双唇，
警示她不要发出声音。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楼上拐角的楼梯口传来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男生接过话音
“这个人是谁？”
祁美素屏住呼吸，似乎这样就能听清女生的回答
“是甄汕，我喜欢他，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心意”。
祁美素被甄汕拉靠在怀里，此时她明明也听到甄汕心跳快了几拍。
甄汕低头看着祁美素，眼睛不自然的眨着，双颊泛起红晕。
这是祁美素第一次听见井绍茗的告白被曲百灵拒绝，她从来没有想到平日里很少和女生
嬉笑的井绍茗会这样直接向一个女生告白。
楼上的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时，祁美素和甄汕也瞬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两人都没有说话，
祁美素转身走向化学实验室。
祁美素不懂男女生之间的情感，但她知道每个人的情感都是自由的，可以爱别人，也可
以被别人爱。
井绍茗大胆向曲百灵示爱的同时，曲百灵也大胆走向甄汕。
曲百灵给甄汕带早餐、给甄汕买礼物、等甄汕放学。
然而她所做的一切还没得到甄汕的回应，就会被伍霜一一抹去。
碍于曲百灵的家庭背景和井绍茗的保护，伍霜不敢对她做出实质的伤害，只是暗地里会
偷偷使坏。
井绍茗、曲百灵、伍霜、甄汕四个人之间的流言蜚语在学校漫天飘散。
井绍茗、曲百灵、伍霜三个人似乎在这场关系里都很忙，只有甄汕好像全然和自己无
关，当叶淼淼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学校门口等他时，祁美素才会看到他很忙。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周末，祁美素也没有看到冉桐，她每天等到重点班英语补
习下课也没有见到他。
‘他是不是生病了呢？’祁美素心里猜测着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回到家中，他从窗边向
外望，甄汕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
她不知道甄汕为什么要跟在自己身后送自己回家，为什么只是远远的和她保持距离从不
和她搭话。
她假装一切如常，假装她并不知道他在身后，也许因为自己出现在警察局帮了他，所以
他以此作为酬谢和感激罢。
她翻着校服荷包，手里仍旧是两个纸团“ ‘谢谢’和‘不要害怕’ ”只是和以往不
同，这次她没有害怕没有扔掉。
她将它们舒展开，夹在书本里。
周末，祁美素抱着妹妹坐在腿上，她抖动着双腿，妹妹一上一下开心极了。
女人在楼下房间睡觉，妹妹已经8个多月了，可名字一直没有取。
她现在会调皮的抓身边的东西，祁美素的书桌上课本繁杂，妹妹伸手就将角落的玉石小
猪摆件抓起。
这是祁美素七岁时父亲送给她唯一的生日礼物。
冯奥（原取字山字旁的ao，因正文内容无法识别，故取奥字替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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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井绍茗对曲百灵的第一次告白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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