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意思是别犹豫了,快给我送过来。
可没想到那人非但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反而在将自己手里的糕点递给小亓之后在原地蹲了下来,朝自己伸出了一只手:“嘬嘬,乖乖快来,我给你买了点小鱼干。”
笨蛋,本喵又不是看不见,本喵是想让你给我送来!
算了,看在小鱼干的份上,本喵就勉为其难——哎——你干嘛把它收起来!?我还没吃到呐??
“乖乖是不是不喜欢吃小鱼干?它都不肯过来。”
“嗯?也许吧,不过它应该没吃过小鱼干吧?”
女学夫子的人选一直没有确定下来,杨槐就差人贴了张告示,一边大海捞针——来报名的人本就九牛一毛,学识品行皆达标的更是少之又少,另一边,他将朝廷的拨款和自己的俸禄算了算,大致清理出一批流动资金来支持女学的各种开销,剩下的一笔银子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以防不时之需。
这期间林接素等人也借着拜访的名义来过几回,杨槐虽然官职比他们都高上些许,但他晚辈的样子装的不错,每次好茶好点心的侯着,倒让其中几个官员心生好感。
得知杨槐在筹备女学一事,那几位官员佯装惊讶地赞叹了几句:“年少有为,心怀大志。”诸如此类的话,便提议将族中适龄的女娘送过来读书。
有当地官员肯将自己族中的女娘送过来自然是再好不过,这样一来,其他百姓也能放心地将自家孩子送来。杨槐不论他们真正目的如何,这一声感谢总是真心实意的。
贵族官僚自然是不差请夫子的几个钱,可若是将自家女儿送过来,一是为了卖个人情,而是为了监视杨槐真正的意图。
自古凡事肯开设学堂,著书立说者,所谋要么是启蒙百姓,如孔孟之流,要么是意欲在天,如张角之辈。
几人就着茶点商榷了一番入学女娘的名单,待确定好大致的人选之后,杨槐可算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可另一桩麻烦又找上了门来。
新聘的小厮在门外站了一会,趁杨槐与诸位官员休息的功夫,快步走到杨槐身边,俯下身凑在杨槐耳边说:“刚刚有个人揭了榜说愿意当女学的夫子。”
杨槐皱了皱眉,觉得人来的有些不是时候。那些官员一惯会察言阅色,见他面露犹豫之色,便猜到估计是有要事在身,于是纷纷站了起来,对着杨槐拱手笑道:“杨大人,今日咱们便谈到这里吧,后续的事宜咱们改天再议。”
正好要紧的事也商量完了,杨槐舒朗了眉目,也回了个笑:“各位大人慢走,在下还有事情在身,就不送各位大人了。”
原先那些说不出的官场客套话如今张嘴就来,看来他确实是比从前更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揭榜的人身穿一身破旧黑袍,依旧戴着那项半旧不新的草帽,露出一双有些凶狠的双眼:“在下孙感灵,前来应檄。”
杨槐:“……”
能不能送客?
在杨槐开口前一秒,孙感灵快走几步,唰的一下再次跪了下来:“我知你不收我是害怕麻烦,可如今我已经拿到了新的籍贯,任官府的人如何查也查不出一丝破绽。”
有了籍贯,便像是落叶有了出处,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有一个身份。
杨槐眉头紧锁,眼里抗拒的意味明显,孙感灵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奇怪,只继续说:“您如今身在淮扬,不比上京,又有官职在身,身边正是用人之际,在下愿作您手下的第一把刀,为您斩除前路所有障碍!若您肯收下我,属下还是那句话,此生只认您一个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杨槐看向他的眼睛,不似看清因果那般波澜不惊,只见那里头燃烧着一股汹涌的情绪,像是匹养精蓄锐的饿狼。
“你们江湖人士不是最看中恣意潇洒吗,怎么你就偏偏想留在我身边?”见对方嘴型微动,像是要辩解,杨槐抢在他前头又说道,“我虽考取了功名,但确也被外放至淮扬,你若跟着我,最差的结果便是永远困在这淮扬。”
孙感灵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他很快低下了头,坚定道:“属下愿意跟着您。”
“跟着我做什么?”杨槐脸色变的有些冷,“跟着我去报你的仇吗?”
孙感灵身形一顿。
他……竟然猜中了。
他确实是想跟着他,皇宫戒备森严,现在凭他根本不可能进得去,唯一的办法便是,找个助力,而杨槐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现在……
“我确实需要帮手,但你这样的人确实很危险,我不愿放你在我身边,连累我身边的人。你走吧。”
说完,他便唤人送客。
“等等!我知道……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关于你为何赶考路上遭袭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条件。”
“在我报完我自己的仇之前,你得帮我隐瞒我的身份,在此期间,我们可以互帮互助。”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京,新月殿内,李逢舒正命人将剩下的最后一些樱花花瓣采摘下来,洗净酿酒。过了一会,一位侍卫走了上来,将一个与上次长得几乎一样的小盒子递给了他。
王元在里头交代了杨槐身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李逢舒匆匆扫了一遍,便放下了盒子。
侍卫又摸了个盒子出来,呈给了他:“王统领特意交代了,让我先把他写的信给殿下看完了之后再呈上那人写的信。”
“他写的信?给我的?”李逢舒左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一股奇怪的心情冒了出来。
有些不可置信,有些怀疑还有种淡淡的……不真实感。
“王统领只说这是他写给……应当是写给殿下的吧。”
侍卫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等待李逢舒发话。
可到最后,他听见那位向来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七皇子殿下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博尔赫斯是谁?”
侍卫一时之间没太明白,疑惑的回了一句:“听这名字不像是中原人,或许是番邦人或者异国人吧?”
李逢舒:“呵。”
拂晓时我仿佛听见一阵喧嚣,
那是离去的人群;
他们曾经爱我,又忘了我;
空间,时间和博尔赫斯已把我抛弃。
出自博尔赫斯的《界限》
这是小杨同学醉里写给已逝的小李同学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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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遥有此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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