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贺峻川跟着荣柏回到酒店，接过荣柏递过来的东西，上看下看，不明所以：“需要我代交给莫兰？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明天就能见到了，你急什么。”
“而且，”贺峻川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手链，“这玩意不值钱。”
荣柏看着贺峻川真诚的眸子，对方是在考虑计划的范畴告诉他这个东西不值钱的。
荣柏两手抱在胸前，挤出一个微笑：“这个不值钱的东西送你。”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里面还隐隐约约传来他的声音：“做戏要做足，当管家这么久了，没点赏赐怎么行？”
贺峻川看着手里的链子，沉思了片刻，还是戴上了。
荣柏洗了个澡，在氤氲的水汽之中，看着镜子里红头发的自己，怎么看还是怎么不顺眼。
但是他想到贺峻川为了扮演中年管家，还染了个白色头发，顿时又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例行公事地打了汇报之后，他刷了会星博，准备上去更新一条。
因为俩人是偷偷出来的，这个时候俩人的恋爱关系凸显了好处，互联网上的恋爱互动反倒为他们的行动打了很好的掩护。
他打开了编辑栏，在考虑还是先和贺峻川打声招呼，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反感这样的行为。
正想着，突然看到动态更新提醒了，贺峻川一秒钟之间更新了星博。
荣柏手指的动作比想法更快，先点进去了。
【贺峻川】：收到了礼物，很开心。
1L：川子你铁树开花了？
2L：什么礼物？照片呢？今天不是读书笔记了？
5L：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10L：能给贺峻川送礼物的人，现在用脚趾想也能够想到了吧。
33L：但是没看见隔壁有什么动静呢。
荣柏想了想，转发了贺峻川的那条星博：喜欢就好。
44L：我应该在车底。
45L：我很好奇，到底送了什么？
50L：到底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评论区逐渐走歪，荣柏只觉得好笑，没再理会，点开了贺峻川的对话界面。
为了体现他们确实是少爷和管家的关系，荣柏自己住在套房里面，贺峻川则住在隔壁小一点的房间内。
而且这几天俩人基本上都是分头行动，到点了贺峻川才以管家的身份来接自己，俩人之间的对话倒是寥寥无几。
荣柏刷了下俩人的对话，非常少，滑一下就能够看完，而且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荣柏想了想，给他发了条消息。
荣柏：真是送你的，上次在珠宝会就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
贺峻川：知道，认得。
荣柏愣一下，仔细想了想那天的经过，贺峻川确实可能会看到那件手链，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记得下？
看来这个手链还真的能够入得了贺峻川的眼。
荣柏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荣柏：是谢礼。
贺峻川：知道，是少爷送给管家的谢礼。
荣柏笑了出来。
荣柏：是送给你的。
贺峻川：？
荣柏：明晚去一二三街区的，戴着。
贺峻川：是能保命？
荣柏：是好看！
贺峻川：一切听少爷的。
贺峻川：腺体怎么样？
荣柏：早就没事了，我现在体力也恢复了，就等着看我大干一场吧。
荣柏发着消息，但是贺峻川那边回复都不是十分积极，他有点急性子。
荣柏：要不要下去吧台坐一坐，这里有“废土”，好久没喝了，陪着莫兰喝了一晚上小甜酒，想要喝点别的了。
“废土”是诞生于第六星系的酒品，诞生于科技复兴的早期，当时的食物种类还没有完全恢复，饮食上没有现在如今这么丰富，远星系的很多资源也没有开发出来，作为中转站的第六星系，自然不如近星系那么富足。
而生活在第六星系的人类，鱼龙混杂，大部分想要到这里来讨一些更好的生活，又或是想要探寻远星系的冒险家。
甚至还会有星盗，亦有军盟的线人。
第六星系早年间的土壤贫瘠，种植出来的植物都带着苦味，干脆就种植苦瓜好了，嗜酒的酒鬼甚至研究出如何用苦瓜酿酒，于是就有了“废土”。
科技复兴时代产物惊人，“废土”的味道和现在的一切食物自然都比不上，但是那段时间成了老人们的回忆，有成了年轻人探想过去的一项新奇项目。
荣柏喝过，不喜欢，太苦了。
但是他没有别的理由。
但是贺峻川久久没有消息。
荣柏心里还是琢磨，就算经历了腺体治疗的事情，他和贺峻川的关系应该也没有好到能一起喝酒的地步吧？
等了约莫有十来分钟，贺峻川也没有给他回消息。
荣柏开始想措辞来掩饰这个邀请失败的尴尬，打了几行字，又删了，突然对话框一动。
贺峻川：我一个白发苍苍的管家，和你坐在吧台喝酒不合适吧？
荣柏看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荣柏诧异，这个点了，谁来找他？
接着，荣柏就在门口看见了“白发苍苍的管家”拿着不太合适的两杯“废土”。
荣柏好笑道：“还真的很不合适。”
“先让我进去。”贺峻川一股脑挤了进来。
荣柏在后面跟着：“我可没说让你来。”
贺峻川：“少爷的要求，管家当然要满足。”
荣柏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摘下帽子和粘着的胡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
其实这几天，俩人都隔着假的妆容互相看对方，荣柏这才惊觉自己确实很久没有看过贺峻川的真面目了。
虽然顶着一头白发，但是不得不说，只要脸长的好看，配着什么样的发色都是好看的。
荣柏不仅开始想，如果是让贺峻川染他这个红头发，估计看起来也是不错的，像是动画片里面非常典型的热血少年。
“想什么呢，不是你要喝的。”
贺峻川脱下管家马甲，舒服地解开两颗扣子，把“废土”推到了荣柏的面前。
荣柏抬头就瞟到了他胸前的皮肤，立刻转开了，下意识地叼住了吸管，掩饰了那一瞬间的慌乱。
俩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是也用了最敷衍的谎言去掩盖。
腺体似乎是好了，但是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
比如现在只要贺峻川稍微裸露一点，与之相关的记忆就会立刻浮现出来，血管中的血液都会因此流动得快了几分。
而且他原本是喜欢漂亮的Omega的，今天的那位莫兰绝对是他的菜，若是放在以往，这种任务对他而言是非常享受的。
但是今天确实不太一样，他觉得对方柔弱无骨的肌肤对他无法造成任何的吸引力，原本应该香喷喷的香水味今日闻起来有点呛鼻。
荣柏默不作声地猛喝两口，酒杯里的酒立刻就下去了一半。
贺峻川惊道：“你这么喝，不苦吗？”
荣柏咽了下去，舌尖发苦，但是思绪还没有完全整理好：“就……还好。”
贺峻川：“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贺峻川：“想好明天的对策了吗？”
荣柏：“让我空有一身蛮力没有智慧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贺峻川问他：“你想下场？”
荣柏：“不仅下场，我还要赢，吸引杨老板的注意。当他把注意力放在不重要的地方，才不会对我们的真实目的产生怀疑。”
荣柏无所谓道：“又不是没有打过，正好给我热热身不好吗？”
贺峻川眸子深了几分：“不要说大话，凡事小心，你很多年没有下过场了，这里面规则或许有变。”
荣柏：“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能赢，用什么办法都行，就算是打死了，也没有关系，不然怎么能叫做地下黑拳？”
“再说了，”荣柏想了想，接着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动弹了，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力气使不完。没出来之前我就感觉了，我就算是在训练室练上一个下午，好像也没有多累，这可不像是一个躺了十多天的废物的状态。而且我把训练室的沙袋打坏了好几个，总不能是沙袋的质量变差了吧。”
荣柏说着，还伸出了拳头捏了捏：“真的有劲了很多。”
他正准备收回拳头，一直在他对面的贺峻川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荣柏：？？？
荣柏：“你……你干嘛。”
贺峻川握住了他的手，正色道：“我试试你的力量。”
荣柏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被贺峻川握住手的瞬间，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心安。
可恶，腺体不是已经好了吗？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变成了Omega。
贺峻川提醒道：“试试？”
荣柏敛了神色，也回握住了对方的手：“试试就试试。”
荣柏说完，就立刻使上了力量，在赢贺峻川这件事上，一定要快。
军中大家闲来无事的时候，是喜欢互相比赛掰手腕，就连邱辰夕都和他掰过。
但是他从来没有掰过贺峻川的手腕。
他一开始就使出了吃奶的劲，用力地往自己的方向掰，就在他掰动的一瞬间，他心里一喜，感觉自己要赢了。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局势很快就被对方扭转过去了，荣柏感觉自己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最终还是被贺峻川扣下了手腕。
荣柏不甘心：“再来。”
又来了两盘，中间还换了一次的手，荣柏还是输了。
他气不过，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报复，只能把贺峻川的那杯“废土”一起喝掉了，再把人轰出去：“我下次一定会赢你。”
贺峻川重新贴上胡子，披上马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去之后，他看着窗外夜色，思考了很久，拨通了白杏的电话。
第一通没有打通，第二通等了很久，对方终于接了起来。
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儿子，白杏的声音依旧像是一个机器：“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贺峻川沉默了片刻，在对方叹气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低声问她：“荣柏他，是不是会因为我体内抗体的原因，对我产生一定的依赖性？”
“你指的哪个方面的？”
贺峻川叹了口气：“全方面的，生理上的，心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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