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答应地爽快,小巧的身子向他的身边凑。
感受到唐排的贴近,张朴韫突然地猛加速,他的身子瞬间拉直,像一个背景杆一样呆滞住,手上的手机也忘记举起来,他只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裙摆晃荡在他的衣服外层,酥酥麻麻摩擦着他的皮肤。
好像两个人的身子贴在一起……
停!他怎么会这么想,应该是王题之前给他看得东西太恶心了,他才会存有这样的心思。
“不拍吗?”唐排看他的表情丰富多彩,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他说,“拍,拍。”
才慢慢举起的手机,框进两个人的表情,张朴韫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根本没办法像唐排那样伸缩自如地比出“耶”的手势。
深吸一口气,张朴韫将手放在唐排的肩头,像这几年来一直拍她的肩膀那样轻柔,唐排的笑僵了一瞬,张朴韫一直观察她的表情,就连这样的僵持也捕捉到,他突然想要退缩,手慢慢抬起,向后滑,准备放弃这样的姿势,听到唐排的声音,“放上来啊,拍吧。”
他再抬眼就是更加灿烂的笑容迎接着自己。
张朴韫的目光全被这样的笑容吸引,还没来得及按下拍照键,唐排就已经忍不住,直接用另一只空着手按下按键。
就这样,第一张照片终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张朴韫看着她,她看着镜头,她比的耶和张朴韫落在肩膀的大手。
像是一对恋人。
不过,张朴韫明白唐排可能没那么觉得,她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但,万一呢?万一今天就……
所以他准备在离开海洋馆之前,迈出那一步。
美好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整天的海洋馆票只能用半天,唐排站在海洋馆的门口台阶上,谢谢他。
很郑重,很严肃,像是真得在感谢自己的恩人一样。
张朴韫的肩头靠在她的旁边,“唐排,我不想要谢谢,我……”
还没有脱口的话就被打断。
“唐排!”
是郑貣。
她的脸上布满了怒气,她将唐排拉到身后,敌视着张朴韫,“他是谁?”
唐排的脸色很不好,再次皱紧的面部表情表现出她内心的慌张错乱。
反观张朴韫很冷静,“阿姨好,我是唐排的同学。”
“你们现在男同学约女同学来海洋馆的?!”
郑貣不敢置信地阴阳怪气,眼睛斜着看张朴韫,胸腔的起伏,一切的表现都像以为张朴韫是一个拐卖她女儿的坏人。
张朴韫明白,现在的郑貣无法沟通,因为她无法接受唐排和他待在一起,所以他能理解,只是垂头等待着她的谩骂。
“妈!够了!他就是我的一个同学而已。”唐排从来没有那么大声说过话,郑貣也惊讶了,她甩开郑貣的手,跑着离开。
张朴韫只觉得揪心,他看到了唐排脸上的泪水,是那种不愿被别人看到的不堪。
他的心脏伴随着她的情绪而改变。
等到周一上学的时候,唐排已经改变了座位,不坐在他的前面,他明白应该是唐排的爸爸妈妈找老师说了这件事,他突然感到懊悔,自己的一点小小举动就让她有了这么大的压力,自己的做法可能真得不够成熟,考虑得也不够周全。
从那以后,唐排面上的表情也有着更深的情绪。
张朴韫虽然没有办法再次约她出来,但总在班级里照拂她一二,他给她送早餐,送蛋糕,送软糖,送各种各样,他想对她好的东西,也会给她发一些消息,能让她开心的消息。
唐排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他只希望她能开心平安。
只是忽然一天,他收到她的消息,“别再给我发消息了。”
第二天,他的桌上便出现了五百块钱和一些他送的礼物,还有一张纸条:“不要再送给我任何东西了。”
张朴韫明白,那是唐排给他的。
五百块钱不仅包括了海洋馆的钱还有那些已经归还不回来的食物。
她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张朴韫不敢置信,他想找唐排问清楚,但是根本找不到机会,他不想在班级里找她,让她成为焦点,他也不能在放学后找她,每天接她放学的父母紧紧盯着唐排的一举一动,他不愿意给她添麻烦。
或许,他们的距离就像换置的座位一样,遥远,相错,明明海洋馆的那日,他们已经有了交点,为什么错开的距离越来越大。
他给她发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他不想再打扰她了,可又忍不住关注唐排。
一发呆,张朴韫就往唐排的方向瞄去,辅导他学习的穆珲总是用笔敲他的脑袋,“认真一点啊,你看看王题,他这次测试排名都超过你了。”
“他有顾晓晓。”张朴韫腹诽。
穆珲的眼里放火,“你的意思是我没有顾晓晓教得好?”
“没有,主要是他没有唐排。”又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穆珲不理他,只是让他好好想想,以后到底要不要和唐排考一个学校。
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张朴韫,他突然开始奋发图强。
因为穆珲坐得离他近,所以他的大多数题目都是穆珲教的,但顾晓晓也有自己的优势,所以在一些方面,他也不厌其烦地绕座位去问顾晓晓。
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笨鸟先飞这种事并不少见,仅仅一个多月,张朴韫就已经不是全校倒数的人了。
即使成绩还是不好看,但也让王题大跌眼镜,“兄弟,你被夺魂了啊?”
看着成绩单,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张朴韫有些沉默,听到王题的话还是回应了一句,“没有,我被点醒了。”
说得话让王题摸摸头,都搭不上。
其实不止是张朴韫关注唐排,唐排偶尔也会往张朴韫的方向看一看,看到他能学进去,唐排也是开心的。
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让张朴韫彻底心灰意冷。
唐排要出国。
张朴韫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连填志愿都不知道往哪里填了。
一瞬间的信仰崩塌。
像是纪德的《窄门》中所写:我发现如果生活中没有了他,就不会感到丝毫快乐。我的所有美好的言行只是为了能使他喜欢。但是我觉得在他的身边我那些美好的言行又无法继续下去。
他当初的错误举动造成了现在的结局,张朴韫无法原谅自己。
“自暴自弃”的样子,连丰才智都欲言又止。
每天看起来十分颓丧,可真正遇上了事,张朴韫也会振作一阵子。
志愿的迷茫让他放手一搏,可张燮德不会允许这样。
考前因为一直坚持的信念,让他的高考成绩并没有多差,一个普通的一本也是能考上的。
所以,填报志愿的事全权交给了他的父母,因为无论在哪里上学,他都无所谓了。
直至唐排离开的那天。
她的航班号是张朴韫拖了很多人才打听清楚的。
他赶过去的时候被拦在安检外,他不知道唐排是否已经进入等候室。
张朴韫就站在外面来回走动,等待和焦虑伴随着他,临时间越近,他的面上就越发严肃,下颌骨顶着皮肤,暗示着他的紧张不安。
飞机起飞了,他站在门口,看见了。
泄气也只是一瞬间的,他甚至还没说出口自己的情感就结束了。
手机弹出一条短信,“等我回来。”
张朴韫的眼里像是熄灭的火光又重新燃起,这是张朴韫唯一的希望,他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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