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场寒

暮色渐浓,c市的夜生活才刚刚掀起。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卡座上的张朴韫一个人拿起倒了气泡酒的高脚杯,眼神低低地看着桌上的果盘,他来这里的感觉只有实在太吵。

王题过生日,他不来,说不过去,就连穆珲都被他抓过来陪他庆生。

穆珲是最厌恶的人,他来到这里,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出去,顾晓晓抱着碗泡面吃了近十分钟,也没有抬起头,据他说,为人师表,不可动凡心。

王题倒是坐在一旁,一脸亢奋,“嗨起来啊,兄弟们!”

“我明天有早课,要走了。”顾晓晓喝完最后一口汤,看看时间,跟王题说。

穆珲看他,“我也走。”压根不说理由,这位少爷一如既往地有个性。

张朴韫看两人都开口了,就剩自己,也准备开口,王题一下子把手拍在张朴韫后背:“你也走吗!陪着我吧,朴韫。”

现在,张朴韫做了工作室,有些小起色,没有那么忙,要说陪着王题一整晚,也是可以,但这里的聒噪让他烦不胜烦,“我去外面静一静,你玩好了,出来找我吧,我找司机送我们俩回家。”

王题一听他的妥协,便同意下来,张朴韫能答应等着他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顾晓晓是唯一没喝酒的人,被穆珲拐过去送他回家,两人和张朴韫一起出来,跟他打过招呼便离开酒吧门口。

张朴韫出门后原想坐在车里等王题,但夜晚的风拂面而来,让他刚进了酒的状态更舒服。

男人靠在酒吧门口旁的墙壁上,刚喝了酒后的肾上腺素被抑制,头脑不是很舒服,脖颈微微往后仰,喉结滚动,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锁骨分明,捋起的手袖,青筋根根交错,小腹被丝绸制的衣服紧紧吸附,小腹微微隆起,衣服也会微微抬起,小腹收紧,衣服也随之吸进,两侧三角区的髂前上棘因此若隐若现。

上学的时候,张朴韫的成绩不突出,与同样长相优越的穆珲对比,他算不得女生追求的对象,可是步入社会,他却能吃到太多长相的好处。

为此,他也会困扰,例如搭讪。

“帅哥,一个人吗?”酒吧门前的搭讪大多不太正经。

张朴韫不想搭理,微眯的眼睛彻底闭上。

女人没有气馁,贴得更近,“跟我走吗?”

张朴韫的鼻尖窜入浓烈的香水味,好呛鼻,猛地睁开眼,眼里闪烁的光芒像是对危险的防备,“我有女朋友。”

他还是保持应有的体面,至少让面前的女人不太难看,显然女人听到这句话,往后拉远了几步:“好吧,祝你们天长地久。”

张朴韫劝走了一个人,看到旁边还有好几个姑娘来回推搡,眼里对他的感情毫不掩饰,他有些烦躁,总不能每一个上来,他都要说一句他有女朋友,他不准备站在门旁休息了,还是上车休息更安静些。

给王题发个消息,不仅是告诉他自己的位置,还是想侧面催他快些。

坐在副驾驶位,张朴韫调低座位,半躺在座位上,手臂搭在额头,身上有些燥热,眉头皱缩,眼珠在眼皮下转动,车里没有开灯,全靠路边的暖灯才有点亮。

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舒服,张朴韫半睁开眼,看到有人从车前路过,那身影好像唐排,他立刻下车,站在那人的侧边,女孩显然被动静一惊,往这边看过来——不是唐排。

张朴韫轻叹口气,又靠在车门前,用手掌虚浮在面前,两根手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不停揉捏,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些。

他没有什么吸烟的习惯,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想来一根,可能是那种呛进肺里的苦味可以缓解他的烦躁。

走进酒吧附近的小店,他对着店主说:“来包烟。”

店主从身后拿出一包,扔在他面前,“三十。”

张朴韫付了钱,手里拿过烟,拆开的塑封膜扔进垃圾桶里,站在车旁,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手里夹着,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打火机,歪头哼笑,又不想再跑一趟小店,想着干脆不抽了,身边又不知从哪冒出一只递打火机的手——纤细白净,手腕上还戴着亮闪闪的链子——一看就是女人的手,他没有动作,将烟夹到嘴边,咬住,双手插进兜里,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看屏幕。

“有女朋友了?”女人被他忽视也不走,站在他身边,反而从身上拿出自己的烟,点燃,在他身边抽烟,手上夹着点燃的烟,火星与她大红色的美甲相称。

张朴韫往一旁迈了一步,离女人远了些,手机聊天界面上,催促王题出来回家,他有些想睡觉了,梦里见到的唐排才真切些。

女人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气,干笑了两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车头,“女朋友归女朋友,我是我,你觉得呢?”

她在一开始张朴韫被搭讪就注意到了,其实酒吧里的帅哥很多,但像他这样小腹精瘦得不多,腹中呼吸的气来来回回,她感觉他一定是个好床伴,对自己身材的自信,女人上来谈。

说完,女人转身离开。

张朴韫等她走开,才看向那张卡,是房卡。

他知道这里的男人热衷于“约”,也知道会有大胆的女性追求“爱”,总归是正规场合并不多见,而他一晚上却能碰上一个这样的女性,他摇摇头,把房卡,还有刚刚叼在嘴里的烟一同拿在手里,然后扔进垃圾桶。

其实酒精的作用让他有些发涨,从腹部,一直到□□,想着解决一下,可惜这个王题一直不出来,拿了手机给他下达“最后通牒”: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果然还是威胁好用,没有两分钟,王题就出现在张朴韫面前,“走走走!”

找代驾的工夫,张朴韫问他:“跟你老婆又吵架了?”

其实他早有这样的想法,不然王题也不会特地来c市找他们一起过生日。

“对啊,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的事,呵,我以前以为‘贫贱夫妻百事哀’,是那些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衣服都换不上新衣服的人才会出现的,结果一结婚,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出现了。”

四个人里只有王题结了婚,张朴韫也给不了太好的意见,拍拍他的肩膀,“生活都是这样的。”

王题结了婚的生活是这样过,张朴韫一个人的生活也是这样过,每天无非就是工作,吃饭,睡觉……百无聊赖。

王题笑了下,“不一样啊,你的人生有另一个人全方面侵入,怎么会一样?”

张朴韫低头,没有回应他,他想,如果是唐排全方面侵入他的世界,或者他全方面侵入唐排的世界,他是愿意的,而且还是强烈愿意的。

他看向王题,王题的恋爱结婚都太顺了,他压根感受不到情感的来之不易,而他是那么的悲哀,无论是暗恋,还是明恋,或者是恋爱,简直一直在同他作对,他多希望他的人生也可以那么顺利地和唐排相守一生。

可能,他如果这么顺利,也会和唐排“贫贱夫妻百事哀”……

张朴韫也笑了,嘲笑自己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将王题送到酒店,张朴韫又让代驾送自己回家。

酒精在自己身上残留的时间越久,他的难捱越强烈,燥热喘息,他解开所有扣子,脱下衣服,站在浴室里,头顶的淋浴喷洒而出,将水落在他头上,从头到脚都带着凉意,腹部还是那样温热,他伸手触上腹部,向下,合上眼,开始喘息。

“唐排,唐排……”

“唐唐,唐唐……”

“我求你,我求你,再紧些,再吸我……”

水就那样一直淋得他睁不开眼,不过张朴韫也不想睁开眼,一旦看清眼前的一切,他就会感觉到自己的想象是那样可笑,至少现在他还可以靠这样来安抚自己躁动的身体。

浓稠的液体和清澈的喷水相融,他低下头,脸上的水从下巴处不停留下,他看着墙上的痕迹,像是唐排的水和他的液体相融,他伸手抹开,用水把墙面冲洗干净,看着手和.同样被搓得红,握紧了手,把淋浴头关上,擦了身子,回卧室睡觉。

看了手机上的新闻,又是什么花天酒地的话题,他不感兴趣,却又深深思索,“爱”的感觉真有他们贪恋的那样好吗?

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真正爱的人,也会有那样的滋味吗?

他不敢想,因为除了唐排,他不敢想有别人会那样对他,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刚躺下的身子,立刻起身,跑向卫生间,将自己反胃的东西都吐出来,看着泛滥着恶臭味的呕吐物,他低嘲自己也恶心,至少每天“异音”唐排,做那种事,就是恶心。

他处理完自己的呕吐物,又躺会床上,想要快速入睡,确实至少梦里的唐排比他想象的更真实,毕竟她那时候的样子,不是他随意摆布的,即便有潜意识。

吸烟有害健康。这里买烟就不提烟的牌子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4章 一场寒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北城夜未眠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嘉年华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秋雨寒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