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顺为心里揣测他是来要回钱而感到羞愧,实在是这些天见多了人情冷暖,他已经不抱什么期望。
“多谢您……”他忍不住弯腰,眼泪又哗哗往下落。
“哎哎哎……”纪鹏忙把他扶住,“都说咱们有缘了,我们一家当初刚来撞上人紧张得不行,多亏你先站出来同我们搭话。”
三顺抹着眼泪实话实说:“我只是头一回见归人,心下好奇……”
纪鹏笑起来:“不论如何也是帮到了我们,你伯娘可好些了?大夫怎么说的?”
三顺道:“说是气急攻心,要好生歇着修养一段时日。”
“那就好那就好。”纪鹏安慰他,“不是大病便是幸事,可愿同我说说怎么回事?”
三顺红着眼睛说起了来龙去脉。
原来三顺大伯和大伯娘有一间咸菜铺子,做咸菜的手艺是大伯娘家传下来的,他大伯原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托人送到咸菜铺当小工的,后来老板看他老实让他娶了自己的独女,算变相的上门女婿。
两口子勤勤恳恳开着铺子,大伯娘还主动拉拔两家的乡下亲戚,从两家各找了一个小辈来收作学徒,大伯这边的便是三顺,大伯母那边的叫大路。
原本和和乐乐,大伯和大伯娘也在早年夭折了一个孩子后中年得子,却不想一个月前对面街上也开了家咸菜铺,而且新店开张头一个月低价售卖。
家里咸菜铺的生意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本也不妨事,他家先前谈下一桩大单,卖出去能赚回一年的利润来,为此采买了许多食材和调料,哪知道到交货的时候单主却不见踪影,竟是连定金都不要了。
等了几天,大伯娘意识到他们可能上了当,打算告官,谁知趁着他们出门,大路卷了家里的钱跑了。
街坊邻居后知后觉,告诉他们对面卖的咸菜跟他家味道十分相像,怀疑是大路偷卖了秘方,大伯倒下去一病不起。
为了给大伯治病,花光了家里仅剩的钱财,新开的咸菜铺假仁假义站出来表示愿意收他们囤积的咸菜。
三顺和大伯娘虽然气愤,可为了大伯还是卖了,但也只叫大伯多活了五天,最终还是咽了气。
等办完丧事,大伯娘想托人去告官,却被娘家叔伯从乡下带人来堵门拦着不让,大伯娘这才知道原来大路带钱逃回村里把钱给几家分了,如此一来怎么可能乐意她去告官。
大伯娘当场气倒在地,吓得三顺以为她要步大伯后尘,惊怒之下小宇宙爆发,竟然抄起棍子发疯把人都给打跑了,然后急匆匆把大伯娘拉来医馆。
这不就是吃绝户嘛!
纪鹏了然。
即使三顺大伯娘还有个儿子,可在她娘家叔伯看来就是孤儿寡母可欺。
别说古代了,现代这种恶心事都不少。
不过多数吃绝户都是男方这边的家族,娘家跑来吃绝户的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此事得去告官才行。”纪鹏帮忙出主意。
听下来男方家族这边明显是靠不上事的,如果叫来说不定又是引狼入室,不如去告官,三顺大伯娘娘家干的事根本不占理,官司的胜率很大。
“待你大伯娘醒了,你同她说,若她愿意,我可以帮忙找讼师写份诉状,由你做代告。”
此时虽然准许女子告状,但规定只有无夫无子侄找不到人代告的情况下才准许本人出面,三顺作为侄子自然是得当代告的。
不过这是民事案件,刑事案件一般不管男女都会带上堂。
而且这种民事案件都不用找大理寺,找府衙就行。
还有专门帮人写诉状的讼师,甚至有女讼师,有些还是媒婆兼任。
三顺忙道:“大伯娘定是要告的,多谢郎君帮忙。”
纪鹏又安慰几句走了,回去便帮忙打听起讼师来,很快就有了眉目。
是葛掌柜推荐的,她听浮元子一说,主动来给他们推荐了一个远房亲戚。
“按辈分我得叫她一声九姑,她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媳妇带着孙女另嫁了,她一个人寡居,因有些文采,便偶尔帮人写诉状。”
纪鹏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给了三顺家的地址,因为三顺大伯娘差点被气死,她娘家人暂时消停了。
九姑肯定不是谁来就给写,得了解情况,否则便是讼棍了,讼棍别说衙门,连好些百姓都不待见。
晚上吃饭的时候纪鹏把这件事跟大家说了一遍:“……我想着既然又碰到了,可能真的有缘,能帮一把是一把,咱们关系网不能只局限于甜水巷,能多一条是一条。”
许佳萍帮腔:“雪中送炭的事也不是随便能遇到的,碰到了当然不能不管。”
许佳慧也道:“确实,对咱们来说不算什么,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救命稻草。”
赵桂珍白眼:“我又没说不让帮,这一句句的,既然帮了就帮到底,别半途惹出怨来。”
纪鹏自是点头。
姜南嘉见自己买书的事没暴露,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三顺的事还没解决,他们家倒是先出事了。
赵桂珍跟孟大娘打起来了!
准确说是赵桂珍把孟大娘给打了。
之前孟大娘到处造谣,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她自然十分不爽,见攻击许家女人没用,转而盯上了纪鹏和姜庆生。
主要是姜庆生。
因为许佳慧和姜庆生只有姜南嘉一个女儿没儿子。
她先开始暗戳戳说许佳慧不能生,又说姜庆生多么多么有钱,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一天啥也不干,还带着两个保镖跑城外看人种地去了,肯定有钱才能这么闲,也确实看得出他们家赚了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