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慕森以断层第一的成绩夺冠,拿到高额一等奖奖金。奖金直接打到家长账户上,慕母说这钱先存着,留着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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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森收回神:“记得,那是我参加过的奖金最高的比赛。”
见程国习起身,慕森也跟着站起来,最后和老人一起站在落地窗边,烈日炎炎,院内玫瑰却依旧开得热烈。
老人银发矍铄,握在蛇头拐杖的指节苍劲有力:“那比赛,是程氏和市里几家单位联合办的,名义上是青少年人才选拔,实际是程家出的钱、政府那边挂的名,奖金自然高。”
慕森眉梢一跳:“难怪。”
据他预估,当时那一场比赛发放了近五百万的奖金。
程国习继续道:“说起来,我牵头搞这么个比赛也是有些私心的,时代发展加快,我也想提前为程氏选出些能用的人。”
慕森点头:“人之常情。”
程国习声音低沉:“当时小谭……呵,也就是你们谭厅,还在我手下做事,所以当时赛后和你父母吃饭她也在。你表现太扎眼了,我当时就跟你父母讲,这孩子将来不可限量。”
慕森谦虚道:“您谬赞了。”
“我看人一向很准。”程国习转过身面朝着他,“程氏集团的大门依旧为你打开着。”
只是单纯加入程氏集团吗?
慕森心底发笑,反而将话题带回当时那场比赛上:“程老,我还记得当时那个比赛题型很新,和其他大学提前选拔的风格完全不同。”
“印象里,有不少资金拆分、概率博弈类型的题目,甚至……还涉及反侦察推演?”
当年毕竟只是学生,理论知识再丰富,终归也想不通这种题目能用在哪些地方。可作为律师的这些年,大大小小各类案子见了不少,现在想起这些题目,慕森疑心更重。
资金拆分、风险推演、反侦察。
这几样东西拼在一起,不像在挑数学尖子,倒像在挑……能替人把脏事算明白、又能从灰缝里钻出去的脑子。
他还记得先前为于笙查案子时查到的程家那些腌臜事。
老人语声沉缓:“既然要挑一些不一样的人,题目自然得出得不一样些。”
又是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程国习也没给他多想的工夫,话锋一转,就落到了下周的法制宣传上。从宣讲的对象、到场的级别,到他该站在哪个位置、该说哪几句不该说哪几句,老人慢条斯理地一一交代。
慕森站在一旁,垂着眼听,偶尔应一声。
阳光从木格窗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成一条一条的。他低头看着那些光条,胃里那阵恶心还没完全退下去,膝盖底下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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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慕森到家。
门一打开,先飘过来的是一股排骨汤的香味。
像是布洛芬融入了全身叫嚣着疲惫的血液里,慕森清晰感受到不断犯恶心的胃慢慢平静。
时玙系着条发白的格子围裙从厨房探出头:“三木你回来了?洗手,马上开饭。”
同居一周,慕森还是有点不适应时玙这副登堂入室当家做主的模样,他调整了一下状态,一改在程家低眉顺目的表情,提着神和时玙搭了几句话。
饭桌上,时玙坐在对面对自己的厨艺自吹自擂,一边聊着今天在检察署的种种。慕森刻意寻找大学时和时玙的相处状态,时不时互怼几句。
几句下来,时玙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行了,不拉着你闲捞了,快吃饭。”
慕森乐得自在,他现在的社交电量已经为负数,每说出一句话都感觉是在消耗生命。他拿勺子小口吸溜排骨汤,把刚才那一个多小时在脑子里倒带了一遍。
停职,是程家褚点的头;茶,是十年前父母送来的;比赛,是程家和政府合办的;饭局上,有程国习、有谭厅、有他的父母;一场比赛的奖金发了五百万?
先前查于笙的案子时,闻冉从一个多年不更新的网站上扒出程家的那些事,赌场、高利贷、非法催收……
饭后,两个人挤在客厅的茶几前。
桌上摊着普法宣讲的流程、校方给的到场名单、检察署那边的注意事项。时玙拿红笔,把慕森上台时该避开的几个敏感词一个个圈出来,慕森拿蓝笔,在流程表旁边写自己该接的话。
“听说你今天去了程家?”时玙突然开口。
多半是从任霁那听来的,慕森“嗯”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听说谭厅早期是跟在程老手下做事的。”
时玙有点不解:“那应该是在我进检察署之前的事了吧,我工作没多久她就升为重案监察厅的厅长了。”
慕森了然,手上随意翻着宣讲稿:“这流程和宣讲内容跟谭厅确认过了吗?”
“程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这人还是太敏锐了,慕森无声叹了口气:“主要还是聊得宣讲的事吧,也就是听到程老回忆早年时提到了谭厅,我才随口问你一句。”接着他把程国习交代给他的宣讲内容说了。
书房里静了几秒。
“先不管这个。”时玙把红笔搁下,“那下周的宣讲你就照他说的讲,程家要的是一个姿态,不是真要听你讲课。”
慕森点头:“我知道。”
“还有,”时玙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胃不舒服,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刚才的排骨汤我等会儿再给你盛点。”
慕森愣了一下,低低地笑了。
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慕三木,”时玙把流程表卷起来,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强装出来的那点人样,在我这儿不管用。”
除了慕森那点缄口不言的秘密和病情,时玙的确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慕森懒散地撑着头侧躺在沙发上,睡衣衣摆蜷在一起露出一小截腰肢:“那你快去,等我吃完你刷碗。”
雪白的皮肤冲击时玙的视网膜,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我是忍者”,最后又像泄愤一样在慕森头顶揉了一把,留下慕森满眼无奈。
【小剧场】
慕森躺在床上,手腕依旧被时玙抓在手里,一下午的试探让他精神异常疲惫,昏昏欲睡,但总感觉还少点什么。
他强撑着困意在脑中搜罗一圈,发现家里好像少了个人。
他侧过身冲时玙哼唧:“于笙呢?”
时玙慨叹于三木的毅力,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能想起别人,他往对方身边凑了凑:“今晚留医院了,已经和我交代了。”
几句结束,慕森就去和周公会面了,时玙看着面前的睡颜心痒痒,悄咪咪在慕森嘴边留下一个晚安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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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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