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是半路车坏了。”程柃无语,觉得她脑袋应该是缺根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个理由吗?况且,平常人来这住一晚上,被不认识的人邀请也一定是婉拒,而你却来了,甚至还在院子里乱走!”
谷如清并没有把顾遂放在眼里,毕竟把这么一个普通人药倒只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所以除了一开始发现被调虎离山的怒火,此刻冷静下来倒是十分有闲情逸致了。
程柃想了想自己那晚的行为轨迹,仍旧有些无语,不过那人应该没空听她解释,也听不进去,她就只好转头和顾遂说:“我真没乱走,就去厨房想顺碗醒酒汤,就被抓过来了……说起来我才是最冤的吧。”
顾遂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偏过头对谷如清说:“她向来喜欢散步,还经常会迷路,谷小姐是不是误会了?”
谷如清:“……”
程柃:“……”
大可不必这么替她“解释”。
“事已至此。”谷如清走近他们,手里不知拿了个什么藏在袖子里,“你这么想要陪她一起吧,就都留下来吧。”
绳子应声而落。
程柃挣开束缚,伸手钳住谷如清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了起来,垂眼看过去,一张符纸类的东西,大概就是傀儡说的,不过这上面倒没泛着七彩。
看着只像是一张普通泛着光泽的黄纸而已。
“你!”谷如清完全挣脱不开。
顾遂缓缓站了起来,在程柃身后问:“这什么?”
“不知道,没见过。”程柃将这张东西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看了两眼,又放进了兜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
她看向顾遂,“她好像没了这个就很柔弱了。”
谷如清:“……”
程柃没等顾遂说话,而是干脆地把谷如清拍晕,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转身对他说:“我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
顾遂:“什么?”
“我接受你刚刚的提议。”程柃说。
顾遂:“嗯?”
程柃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保护不好自己,又拖我后腿的话,这约定就算作废了。”
“好。”顾遂一口答应下来,又看了眼椅子上的谷如清,轻挑眉梢问道:“不过你要说的另一个想法是什么?”
“我曾经学了点皮毛,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等会我好了,你看一下,我再说我的想法。”说着,程柃便抬脚走到了一个木架子后面。
顾遂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她,没一会,一抬眼,程柃便自木架子后走了出来,或许应该叫做——
“谷如清”
她完全变成了谷如清的样子,从头到脚,连头发弯起的弧度以及脸上极小的痣,都一模一样。
虽然在顾遂看来,她此刻动起来的眼角眉梢仍旧属于她。
程柃扫了他一眼,然后啧了一声,“见到了大变活人也不惊讶?你真是没救了。”
顾遂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看着她又笑了下,“这也算只学了皮毛?”
“什么意思?”程柃走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谦虚了。”顾遂说。
程柃弯起唇,正要说点什么时,顾遂忽然抬起手,手指很轻地碰了下她的眼尾处,低声说:“不过你这神态实在不太像,尤其笑起来的时候。”
“……”
程柃的笑意十分轻易地僵在了脸上,很快,她撇开眼,问:“你是不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原本不知道。”顾遂说:“看到你变成这样就猜到了一点。”
程柃:“……你说。”
顾遂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的谷如清,“要我把她带走?”
程柃:“……还有呢?”
“你要深入虎穴啊?”顾遂语调带笑,不带什么力气,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不过寥寥几句话也证明他与她一样,猜到了什么。
“差不多吧。你待会先把人带走……”程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
顾遂忽然抬起手将她的手拿了下来,“你常这样拍人么?”
“?”程柃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就反驳道:“没有!”
她以前做些任务,上哪儿这样拍人?多拍一下,别人都以为是挑衅吧?
今天顾遂怎么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听见这话,顾遂于是笑了下,将她的手放开,问:“要说什么?”
程柃说起正事:“我刚刚试探了一下她,不是要借助那张纸么,照理说,按蒲远那个宣传程度,他们也不至于只能倚靠外物。”
顾遂:“是他们自身有限制?”
“不清楚,我也不太了解他们。”程柃干脆把他们的情况跟顾遂说了个大概,“反正就是这样,我对他们所知道的太少了。”
“照你刚刚这么说,他们并不害人,一般吸取完那……所谓情绪就会立刻抽身离开。”顾遂略微停顿了两秒,说:“那这次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而且他们的行为,像是想把戏接着演好,在别人心中的形象也要更好。”
比如,人一通电话就叫走了,隔壁邻居喊一声也出去了。
“我也奇怪呢。”程柃叹了口气,看起来却并不烦忧,“不过我会弄明白的。”
她看了眼谷如清,“好了,你带着她快走吧,待会程枫絮回来了。”
“嗯。”顾遂应下来,顿了顿,又开口道:“你……”
程柃接话道:“你是想问我怎么联系你对吧?”
顾遂停下来,闻言轻笑道:“算是吧。”
“你等着吧,不要被吓到就好了。”程柃原本想把傀儡放出来给他看看,又在看着顾遂总是毫无波澜的一张面孔时忽然改了主意,想要卖一个关子。
“好,我尽力不被吓到。”
顾遂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句,随即顿了顿,又道:“戏要演好,注意安全。”
不知为什么,那一刻程柃竟然有一种感觉,好像顾遂本来就是想说这么一句话的,只是被她打断了。
不过被打断的话也可以重新说出来。
在程柃的记忆里,她曾经,似乎也是听到过这种话了,只是很久没听过了。
以至于,她有些不习惯。
“怎么了?”顾遂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程柃回过神,语气听着不太在意:“就是觉得你多余担心,还有点低估我的意思。”
顾遂想了想,又说:“你也可以当成这个意思。”
“?”程柃顿时抬起眼。
——
“如果这样你就不会受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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