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那么久,没又磕哪里吧?”
秦黎初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陈念。
陈念摇了摇头,“没事,走得慢了点。”
尤恩思说:“能走就不错了,总比带着个拐杖哎哟哎哟的好。”
秦黎初没忍住笑出声。
秦黎初和尤恩思两人架着陈念回教室。
-
两人走远。
几个男生稀稀疏疏地霸占着她们刚坐过的位置。
“这陈念也怪可怜的,上个学期见还活蹦乱跳的,这个学期一开学就腿断了。”
“陈念她妈来学校,把温折也给喊去了,指定跟温折有关。”
“温折个灾星,听说他以前克死了他的养父,现在这不是克陈念吗?来个人去劝劝陈念得了,好好一朵花被摧残得不像样了。”
“要我说,就应该把温折赶出我们班,成绩好有什么用,一身晦气影响我们。”
几个男生说得津津有味。
温折抱着篮球悠然路过,无所谓地睨了眼他们。
几个男生都是在班里不学好的,在校外很拽。
温折以前也很拽。
眼神撞上,眼神里的火光呲呲的碰撞。
旁边一个男生伸手指着温折,“他还瞪我们,哈哈。”
“现在可是在学校里,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在学校里打人,轻则全校通报批评,重则停课回家反省。
现在的温折,不是以前的温折。
温折收回视线,抱着篮球一脸淡然地离开。
男生很嘚瑟,“就知道他不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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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女士给陈念请了家教,是个研究生毕业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老师。
年轻老师上场很严格,陈念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在手机被家长保管的情况下,陈念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秦黎初几次来找她玩,都被付女士给拦下了。
秦黎初的妈妈也学付女士,把秦黎初管得很严,也请了家教。
一对被限制的好姐妹也只有在学校的课余时间说说话诉诉苦。
“念念,我都要写吐了,一回家就背书,晚上十一点还在写题,我妈图方便,直接让家教住家里跟我们一起吃饭,我直接晕倒。”
陈念也很无奈,“我脑子嗡嗡的,麻了。”
以前再刻苦学习,都是自愿的。
现在是被逼的,人有反抗意识,执行起来很容易觉得疲惫。
“搞这么努力,不搞个年级前十实在是过意不去。”秦黎初从未如此用功学习。
陈念点头附和,她要求不高,能考上G大就行。
最好是过分数线了的,踩线有点危险,很容易被刷下来。
“那个是……”秦黎初忽然正经起来,眯着眼睛往右边看。
陈念疑惑地转过头去,就看到温折戴着顶鸭舌帽,虽然帽檐压低,但还是看见了他脸上的伤。
那顶鸭舌帽,陈念很久没见过了,就第一次见他的那段时间他就一直戴着,后面突然就不戴了。
改邪归正后就不戴了,现在又学坏了,那顶帽子又戴上了。
秦黎初神神秘秘地,“他不会又干什么缺德的事情了吧?”
正当秦黎初怀疑是温折莫名其妙找人家麻烦的时候,一行人脸上都贴着创可贴从她们跟前路过。
是陈念班里的男生。
那几个男生在班里总是爱开玩笑,在学校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听其他人说他们私下玩得很野。
跟校外那些社会青年差不多一个货色。
校园的上课预备铃声响起,陈念开口说道:“我先回教室了。”
秦黎初点头,欲哭无泪,“马上又要放学了,回家就得受罪。”
陈念笑了笑,“熬熬就过去了。”
陈念很担心温折脸上的伤,脸上都有几道痕,身上肯定少不了的。
她的脚好得差不多了,放学没人来接,她跟秦黎初没有一起走,她自己去了药店买药。
好不巧的是,陈念看到了坐在窗口座位上的温折。
借着玻璃窗,在给脖颈后的伤口擦药。
药店老板坐在收银台的位置玩手机,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人需要帮忙。
陈念走过去拿过温折手里的药膏,“我来吧。”
温折愣了下,“怎么来了?”
陈念自然不会说是刻意来买药给他的,她随便扯了个理由,“路过,看到你就进来了。”
陈念拨开温折后面的短发,往后颈上挤药膏,随后将药膏放一边,手掌在颈后揉搓着。
“身上哪里还有伤口吗?”陈念问。
温折说:“没有了。”
擦完药,陈念想要取走温折头上那顶鸭舌帽,就被温折眼疾手快地拉住。
陈念像是发现了什么,“额头上也有伤口?”
“别看了。”温折的回答,几乎是默认了陈念的问题。
是的,他额头上有伤口。
而且,比较可怖。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点好面子,自尊心重。温折不给看,陈念也就没有强求。
陈念双手环臂,低声问他,“为什么打架?”
温折脑海里都是那些人的编排。
一个野种喜欢陈念,牛粪配鲜花啊。
有时间还是多照照镜子的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人家陈念心好对谁都好,温折他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啊。
温折深吸了口气,不疾不徐地回答:“单纯看不惯。”
陈念有些无奈,“打架这个坏习惯改了那么久怎么也该定型的,你怎么还越来越离谱了呢?是不是别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是别人骂你了?”
打架这种事情,总会有个导火索的。
当然,看不惯也算。
“你别问那么多,这跟你无关。”温折不想让陈念掺合进来,更不想让陈念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那种话,他听了难受。
陈念若是听了,从此以后就会离他远远的。
他不想。
陈念没有再追问下去,既然温折不愿意坦白,她也不逮着细节了。
“以后别打架了,别人骂你你就当没听见,别人打你,你就报警。”陈念看着温折颈后的伤痕,“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
温折漠然,“知道了。”
“真希望你是听进去了。”陈念看了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说罢,陈念就匆匆赶回家。
因为付女士的缘故,陈念不敢耽搁太长时间。
温折也受付女士的影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跟陈念保持距离,控制情感。
陈念被付女士管的严,不敢跟温折私下有太多交际,也担心自己控制不住真发生点什么,成绩退步,换不来两张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寒窗苦读白费十余年。
陈念依旧在药店买了药膏,价格有点小贵,但药效好。
课余时间陈念假装路过温折的位置,偷偷递给他的。
温折很意外,更多的是,他们好像做贼一样。
药膏药效似乎真的很不错,每两日温折就把鸭舌帽给抛弃了。
他的头发长长了些,遮住了眉毛,也遮住了额头上的伤。
打架这件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又回到了专注学习的时候。
以前学习他都是很死板,自己学自己的,近来班里有同学找他请教,他没凶别人,反而拿着红笔有模有样的给人家讲解。
班里的绝大部分同学以前都讨厌他,看不惯他的臭脸,现在几乎是一致好评。
秦黎初在隔壁班都能听到关于赞赏温折的话,无非就是学渣逆袭,阴晴不定的脾气从此晴天。
别人都以为是他改邪归正,醒悟了。
但秦黎初知道,这当中少不了陈念的功劳。
“果然是调教有方。”
陈念谦虚地笑了笑,“还好他也有这个心。”
不是那种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新学期刚开始不久,班级教室后的黑板报比赛拉开的序幕。
班主任在班里找负责人,一问一个不吱声。
“大家都积极一点,平时学习大家都累了,这个劳逸结合的机会多好啊!”
台下死气沉沉的。
班主任望了圈,看向了班长,又看向了陈念。
班长和陈念是同桌。
“黑板报评比这件事情就交给班长跟陈念同学,老师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好的。”
班长:“……”
陈念瞪大眼睛,看向班长,“我不会画画。”
她只会鬼画符。
班长头都大,“我也不会。”
去年负责的人是几个女生一起的,大家有空就画啥的。
没有特定的谁负责。
班长在班里号召力强,有人自荐也有人被推荐,很快就成立了小组。
“陈念,你来负责吧,我还有其他工作忙。”
班长在班级里事务蛮杂的。
陈念在班里就是个收作业的小组长,整体还算轻松。班长都发话了,她也只能揽下这个活。
班级里搞黑板报,遭殃的更多事最后两排。
后面的空位放着两张空桌子,地上都是水壶和粉笔屑。
平时几个女生在画,后面就变得格外拥挤。
温折觉得很烦,下课休息的时候他只能去别人的位置坐着趴会儿。
陈念注意到了温折这点,只能让同学们挪桌子,位置窄一点,留一点位置给后面的同桌。
大家都很配合,毕竟是为了班级的荣誉。
黑板报看似顺利,但也有意外发生。
两个女生打闹扔粉笔,扔到了陈念。
陈念来了兴致,也朝人家扔粉笔。
一下两下的几个来回,粉笔突然扔偏了,砸到同学的头上。
睡梦中的温折头上硬生生挨了粉笔敲。
温折睁开眼,看着桌上不知何时飞过来的粉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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