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翩蜜—化阳

沺恬伊看着他,觉得他脸颊和耳朵红成一片的样子特别像巧克力蛋糕上面涂了一层厚厚的草莓酱,还额外又淋了一层薄薄的焦糖,最后,那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简直像打磨到发亮的巧克力球装饰。

因为尹煜佑让人感到舒服的性格,那巧克力球大概不是实心的,而是结构松脆的燕麦球,那些燕麦球表挂也染了巧克力的颜色。

因为是尹煜佑,所以不会腻实,不会让人反胃厌恶。

他是如此舒爽可人。

(你像蛋糕!)暧昧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被沺恬伊硬生生憋了回去,险些出口的那一刹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旖旎了,而且心思蛮不礼貌的。

尹煜佑全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看她也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嘴角还噙着微笑,一心以为她是在期待自己夸奖刚才的歌声和舞蹈几句。

毕竟怀具才艺的人展示完总是想收获两朵鲜花,人总是骄傲的,哪怕只是舌卷之花,无花也生花。

人类自身也像花,需要水和肥料持续供养,不然就会枯萎。于“人”而言的水和肥料就是褒奖和肯定以及鼓励。

沺恬伊别过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耳朵随之蹿红一些,只不过被厚缎子一般的头发挡住了,不会轻易被看见。

这个动作在尹煜佑眼睛里便是她准备开口问自己索要评价了,终于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变得不好意思。

他心里倒是觉得这样挺可爱的,因为这是她鲜活的一面,证明她的心理情况还是健康明朗的。

因为人在陷入郁闷、抑郁、焦虑等消极泥海当中的时候,无力自救,无法自拔,更别提展露笑颜。

这种可爱青涩甚至于有些稚嫩的地方,也通通是“笑颜”的一种意外表现形式。

尹煜佑是这么觉得的。

一个人痛苦的时候,很难像个小孩,天真代表着无忧无虑,那是接近于纯粹和“完美”的快乐。

成年人的压力是沉默如山,在无声之中把人压垮,被姗姗发现的时候,已经彻底腐烂了,没救了。

没救才可怕,所以只要性格还生有绿芽,哪怕刺人,他也会为了那个人和这整个世界而高兴。

因为这里又多了一分美好,此地也不全是黄沙和旷寥。

夜有幽鸣,即使凄异也增趣。

大地不再茫茫,画布不算是空白。

就不无聊。

人类是多变的,不单一的,所以何难有一能欣赏空白。

盯着空白久了,人会忍不住犯困,逐渐变得想把灵魂也增添进去,执着而自主的为画布增加趣味,好满足自己,让它不再成为一个异类,而变得与自己相同。

就像养宠物,人类位居这个世界,又时刻想征服这颗星球,把它视作宠物。

所以不是地球的环境百分之百适合人类生存,从来都是小小的虫子——人类,抓住机会整改着这颗星球,就像我们中华儿女治理黄沙兽水。

我们(人类)就像真正的蚁末,虽然不起眼,但是却躲在轻易不会被发现的阴暗处,尽己所能的为自己打造一座伊甸园。

渺小,贪婪而伟大。

谁说渺小就不能做梦?

人类就是梦想伸展到现实世界中的最大奇迹,已经遍布世界各地。

人类,是最了不起的婴儿。

人类,也不愧是霸主,从身体到思想,当引领全球,无卑须劣低对生物链之巅。

不过在被意识和贪婪引诱这一点上,主观能动性还真是一个好坏参半的东西。

人类自身是一个复杂的宇宙,浑然一体却又各自成书,各个器官随时妄想着反身作主,尤其是聪明的大脑。

因此,人类要多分出几个心思来,谨慎猜忌自己的各种想法,时刻提防被意识占领高峰。

铭记,你是自己的主人,统领着自己的身体,你是绝对的(自己的)帝王!如果被意识反过来占了王座,意识单独统领身体,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比如那些为了钱和一口吃食,从而不择手段的“人”,还是该说,畜生?

“我刚才的舞蹈怎么样?还有歌,好不好听?”沺恬伊红着脸,眼睛亮亮地,磨蹭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口。

不过,她的声音依然是大方的,没有太多忸怩。

在老家从小被夸赞到大,对于问别人讨要评价这件事沺恬伊并不陌生,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哪怕是骂人的话,她都能接受。

虽然一直在被捧赞,恬恬十分清楚自己是野路子出家的和尚,照猫画虎可以,真正需要出面收妖的时候就会漏洞百出。

所以别人的评价她一直以来都会虚心记在心里,不如说比起夸赞,她更加在意指点和批评,因为这些声音可以让她知道自己的不足。

在纯度和浓度很高的爱意当中长大的孩子是英勇的,就像污点甚少的太阳,自身的存在便是一种足够感染周围的强大。

自骄成艳,当明阳,不惧黑暗。

爱意是浇灌一个人最好的养分,超过了一切甜言蜜语。

而爱越纯,便越浓,爱越浓,人越鲜亮,人需要至秾的纯。

恬恬就是这样的小蛋糕。

芬芳甜蜜,人见人爱,即使表面不小心洒上了盐,也不影响内里的甜,即使内里也掺和了盐,依旧不影响其余部位的甜。

甜与咸在她心里,神奇的兼容又互不相融。

这有悖于正常人。

人的情绪互溶,如浓水。

她却是不尽相同的纯洁。

温柔而强大是冬日恒阳,永不坠落的王。

她是自己的帝王,是自己的主人,不曾被身体、情绪和意志奴役,她只是她自己。

她叫沺恬伊,她永远甜。

尹煜佑认真的想了想,对于一个感赋美的美术生来说,组织措辞这不算很难,不过是把画笔变成了语言,画布就成了接受言论的对象。

只是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朋友,他不想弄脏这块画布,“她”(它)必须完美。

他是个有艺术洁癖的专业生员。

“冒昧问一句,你学过吗?这些……唱歌和跳舞。”他问得小心翼翼,因为不知道沺恬伊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突然转弯的问题。

沺恬伊大方地摇了摇头,她并不介意别人询问,“只是跟着老师随便练了几节课,没有系统的学过,唱歌也是我野生练习的。”

“可我看你似乎有一些芭蕾功底。”尹煜佑稍微有些疑惑,这个东西是靠野生捕捉就能学会的吗?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需要扎实基本功和特殊技巧的芭蕾是除了中国古典舞之外第二难的舞种了,最起码那些踮脚尖,大跳和挥鞭旋转之类的动作没有特别练习过的话,根本做不过来。

反正他和以前在身边见到的人是做不到。

比如古典舞中最基本的横竖劈叉,除了骨头很柔软的小孩子,一般人根本就做不来。

就说最不起眼的一点,如果没有系统的练习过,大部分人很难像正统舞者一样,做动作下意识绷脚尖,但是沺恬伊做到了。

就像被训练过的主持人在面对镜头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控制表情,拿出最好的状态,微笑着面对那些看不见的观众,这是一种职业素养。

她就像个真正的舞者一样,或者说,她就是真正的舞者!

被自己的想法冒昧到了,尹煜佑赶快打住了心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勒令那些思维吊瓶停止相互碰撞,他现在不需要绽放什么奇思妙想小烟花。

他抬起头,认真等着沺恬伊的回答。

沺恬伊刚才太尽兴,现在跳得有些累了,她随便捡了个地方坐下来,距离尹煜佑并不远,“因为觉得很优雅很美,了解过后又知道,原来那些看起来纤细的舞者每个人身上的肌肉量都很充足,他们是最有力的柳条和最优雅的战士。”

“不然的话,以点面的脚尖来承担全身的重量,没有肌肉根本就做不到,但即使是有足够的肌肉,大部分芭蕾舞者的指甲还是会全部脱落。”

恬恬低下头,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难过,但是嘴角却噙着一抹不是那么难过的笑容,“美丽的代价是昂贵的,当这种代价被放在人身上,那就是很可怕的,甚至是相当痛苦的。”

尹煜佑的嘴角动了动,他想起什么,但是觉得不适合说出来,所以还是咽了下去,他想,那可能是恬恬感到难过的原因之一。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倒像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在单纯的悲悯那些美丽的舞者。

悲悯是善良的一种体现方式,但它只不过是猴子身上的一根毛,并不能说明什么,一根毛决定不了猴子的颜色。

而悲悯美丽,又代表了那个人有一点浪漫细胞,像对着枫叶叹秋晚夏消的诗人,不过这依然说明不了什么。

因为哪怕是恶棍,偶尔也会对飘落的花朵生出一丝动容。

但他依旧是恶棍。

每个人都有一些诗意的细胞,再往大了说,智慧生物都是如此,它们鲜艳的羽毛,各有不同的身型和同样的求偶行为,这些就是一种证明,生活和繁衍本身就是一种人类破解不了的诗歌,是上帝埋在人间的韵律。

它还有另外一种说法——美。

生物天性追求美,如果不懂得欣赏美,就拿人来说,人是断然活不下来的。

失去了美,赚钱就失去了动力,贫苦人也没有办法维持生活,娱乐演艺明星和美味的食物更加不可能存在,即使存在也得不到机会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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