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烟最后选了一套紫色系的中式穿搭,上身是对襟样式,下摆是垂顺长裙。
因为天气渐热,外面的小褂子是做了薄纱款,上面点缀着珍珠,看上去轻柔仙气。
“这一套太适合您了。”Rowan看见人换好衣服出来,拍了下巴掌激动道,“等会儿让谢总好好看看,是不是很美。”
听到这话,梁烟倒是没什么害羞之意,她也觉得这套衣服挺好看的。
随即她转了两下,裙摆跟着摇曳。
“换好了?”谢容期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她的肤色本就莹白如玉,一双眼眸更是乌亮通透,穿着这身紫色中式纱裙,更显得她温婉动人。
谢容期心里一动,“很适合你。”
梁烟转身,发现他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同款紫色对襟服装,同样是薄款。
“你的也很合适。”梁烟的眼神亮了一下,真诚夸道:“很好看。”
男人穿紫色很容易显得女气,但他完全没有,这反而衬得他长身玉立,像古代的翩翩公子。
果然长得帅,穿什么都很好看。
一旁的Rowan忍不住现场磕糖。
妈耶,这对夫妻好养眼。
但他职业素养还是在的,不会忘记自己的首要工作,“那咱们再去做发型?”
“发型就不用了。”梁烟道:“这样就很好了。”
他爸妈要是自己回个家搞这么隆重,非要吓到不可。
Rowan看向容期,只见他满是纵容地点了下头。
好的。
谢总,果然是妻管严。
-
周末这天。
梁烟和谢容期换好同款紫色中式套装,一同走向地下车库。
谢容期选了一辆黑色卡宴,走进驾驶座。
随即,他启动车辆,把车开到梁烟身边。
上车后,梁烟系好安全带,偏头去跟驾驶座的谢容期说:“可以出发了。”
谢容期启动车辆时,梁烟的余光也注意到什么,回头一看,发现后座位上摆满了礼盒。
“怎么买这么多?”梁烟问。
她仔细一看。
里面有水果、有酒、有养生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包装严实,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的东西。
本来她想自己准备东西的,但眀彦说他来,自己也就放心交给他,哪成想居然买了这么多。
谢容期手里扶着方向盘,视线朝着正前方。
“不多。”
甚至觉得有点少。
要不是李特助说太多长辈不会收,他还会继续加。
梁烟目光微转,对上他的侧脸。
男人侧脸线条流畅利落,下颌线清晰锋利,鼻梁高挺笔直。
很是清隽的一张脸。
只是那上面,没有丝毫不对的意思。
梁烟当即明白,他是真的认为不多。
“太破费了。”
自认为,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用他的钱,用得心安理得的地步。
并且心里打定主意,下次不能让他准备。
前方正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子停在线条范围内。
谢容期偏头看去,正对上那双清润眼眸,里面有些许的不赞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下次问过你再买?”
梁烟思索了下,“也行。”
比他自己决定好。
红灯结束,路灯亮起,车子又继续行驶。
-
“我闺女怎么还没来?”梁景城四处张望着。
两口子在家里准备的差不多,就赶紧上小区门口等人来。
杨丽芳提醒道:“还有你女婿呢?”
“那不重要。”
梁景城现在都有些接受无能,他好好一个闺女,怎么就嫁人了。
老父亲心酸。
杨丽芳拍了他胳膊一下,“敢在女婿面前说这话,你就死定了。”
像什么样子。
梁景城‘哼’了一下,“不说就不说。”
很快,小区门口进来一辆黑色卡宴。
梁烟透过挡风玻璃看见自家爸妈,对旁边人说道:“我爸妈在前面。”
谢容期看见后,把车开过去。
车子停在梁景城和杨丽芳夫妻二人面前。
“爸,妈。”
车窗降下,露出里面梁烟的脸,她朝二人打了下招呼。
梁景城早就眼巴巴等着了,看见闺女跟他打招呼,眼睛都笑眯了,“哎哟,我闺女回来了。”
杨丽芳暗中掐了一把他腰间软肉,梁景城脸色微微扭曲,心不甘情不愿道:“小谢也来了啊。”
声音就很平平。
车还在道路中间,谢容期不方便下车,只好对着妻子那边的车窗外,打了声招呼,“岳父,岳母,你们好。”
梁景城听见后有些不爽,倒是杨丽芳高兴得不行,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女婿你也好。”
‘滴——’
后面这时来了车。
车子不好一直停在这里,后座摆满了东西,也坐不了人。
梁烟便转头对谢容期说:“眀彦,我先下去。”
谢容期这时候觉得,少带一点礼品也没什么不好。
“慢点。”他道:“我先去停车。”
梁烟应了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目送车开走。
杨丽芳拉住女儿的手,见她气色很好,就知道她过得不错。
“走,咱们先回家。”
“好。”
几人朝家的方向走。
中途遇见邻居,看见梁烟回来,热情地拉着人寒暄起来。
还是杨丽芳以女婿还在等她们为由才把话题止住。
“可真能唠啊。”梁景城虚虚地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也没见你说两句。”杨丽芳白了他一眼,“就把你累着了?”
梁景城点头,“可不嘛。”
“杠精转世啊你。”
“我不是。”
“不是,一直跟我唱反调?”
“我没有。”
杨丽芳喷火的眼神射过来时,梁景城已经先投降,“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
“非要等人发火才知道错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梁景城‘嘿’了一声,看向自家闺女,悄悄地告状,“看见没,你妈妈不讲理。”
梁烟听着她爸告状,忍不住弯唇。
爸妈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直是吵吵闹闹的相处模式。
后来结婚两人也一直是这种模式,但从来也没闹得很过分,她爸总会在妈妈生气边缘去哄人。
“爸,妈在看着我们。”梁烟也小小声回。
梁景城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杨丽芳转了转手腕,朝他锤过来。
一旦她发出这个动作,就表明是真要动手。
心道危险,赶紧拔腿就跑。
杨丽芳连忙追上前去,嘴里还喊,“站住!我今天非要揍得你分清谁才是大小王。”
“站不住!站不住!”梁景城也喊道。
梁烟看着前面追赶斗嘴的两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
谢容期停好车,把后座的门打开。
正准备把上面带给岳父岳母的礼物拿下来时,手机忽然震动。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父亲。
谢容期顿了几秒,指尖还是划过接听键。
“什么时候的事?”谢靖之单刀直入地问。
他问的是结婚的事。
谢容期:“一个月前。”
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响起声音,“月中带回家,给我跟你母亲看一下。”
嗓音偏低沉浑厚,语调平缓。
没说支持还是反对,只是让人先带回家看一眼。
“还不行。”谢容期拒绝道:“再过段时间。”
爷爷的态度尚且不明,他不可能贸然把人带去老宅。
谢靖之听出他的维护之意。
儿子的性子他很了解,外人眼前温和有礼,实际内里偏执,占有欲强。
十岁那年,他的表弟无意间摔坏他的玩具。
他就私底下跟他舅妈达成协议,送他的表弟来老宅待一个暑假,保准他能瘦下来。
他舅妈最担心的就是儿子一直胖下去,对身体不好。
毕竟还不到八岁,体重直逼一百四。
他抓住这一点下手。
任凭他表弟每天哭着闹着要回家也没用,因为他早就吩咐好管家,每天把他表弟瘦多少情况汇报给他舅妈。
他舅妈知道后,一点不理会儿子的哭闹,只说放心去管。
就那么一个暑假的时间,一个胖孩子脱胎换骨成了体重正常的孩子。
他舅妈不知道多感谢他,自那以后,只要有他一点不乖的情况,就跟他说,让他去教。
导致他表弟,对他又崇拜又害怕。
现在他儿子能这么维护一个人,想必很在意。
“月中到家,先来找我。”谢靖之道。
谢容期心里有些意外,声音带着点儿哑,“父亲。”
谢靖之目光看向身边一脸担忧的妻子,朝她露出一个安抚地笑,然后对着电话里说:“以为父亲会反对?”
谢容期目光落在前方,离他还有一段道路的远处,过来几道熟悉的身影。
岳父不知道做了什么在前面跑,后头的岳母举起拳头追在他身后。
而后面的妻子,不慌不忙地走着。
离得太远,谢容期看不清她们脸上的表情,但能感受一种生动鲜活的气息。
“是。”他实话实说道。
爷爷亲自教导他那年,他已经有了记忆。
依稀记得,那时刚开始练大字,因为没有练好,被爷爷罚抄写一遍又一遍。
他哭着说不想再写,被爷爷打了戒尺,去找父母时,父亲跟他说的话。
——你是谢家人,生来就要承担一些责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哭泣,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爷爷罚你是为你好,礼仪学识是立身之本,只有学好才能言行有度。
——学会自己解决问题,才是合格的谢家人。
他那时便懂了,在谢家,哭是最没用的。
后来,他再也没有找过父母解决问题。
他学会了大字,学会了礼仪,成为了一个言行举止都合格的谢家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麻木。
谢靖之听见他实话实说,反而有种淡淡的欣慰。
“你三叔那样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许是有前车之鉴,他不希望自己儿子最后也变得那般,再无生气。
提起三叔,谢容期没说话。
谢靖之也不再说什么,结束了通话。
梁烟几人也已经离得很近,谢容期没再多想刚才的电话内容,把车内的礼品都搬了下来。
杨丽芳成功追到梁景城后,‘哐哐’给了他两拳。
直接把人锤得‘哎哟’地直叫。
“行了,别叫了。”杨丽芳锤完,停止胡闹的动作,“赶紧过去帮女婿搬东西。”
没看见女婿一人在那搬东西嘛。
果然没有眼力见。
梁景城怕她在动手,赶忙应道:“我现在就去。”
梁烟也走到谢容期身边,弯下腰要搬东西的架势。
谢容期当即拦下她,“不用,我和岳父拿就好。”
梁景城斜睨了一下这个女婿。
话说的倒是不错,但是能不能,把放在他闺女手臂上的手先拿下来。
老父亲暂时还看不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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