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海琳娜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下了。当然，她是用一张餐巾纸垫着，接下的那张名片。
“老师你这就客气了，你是S级混血种、和校长一个言灵，是混血种未来的领袖，屠龙大业还需要你负责呢，千万要调理好身体，万一出事了，对整个混血种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芬格尔继续阿谀奉承。
陆离听了总感觉怪怪的，这种既视感就像清宫剧里的情节——皇帝要御驾亲征，太监或者大臣跪下来拼命恳求“皇上您要以龙体为重啊，您是大清朝的支柱，千万不能出任何意外啊”。
海琳娜也觉得奇怪，芬格尔身为陆离的室友，和自己的交际确实不少，但两个人什么时候有这样热络的感情了？
“芬格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芬格尔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这都被老师你发现了，您是不是在写任务总结啊？”
“没错。”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悲怆起来，就差抱着海琳娜的大腿痛哭流涕了，“老师你在写报告的时候一定要替我美言几句啊！不然今年我修不够学分，还是毕不了业！开着跑车在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旁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妞，是我入学以来的梦想！”
“据我所知，执行部内没有人是这样执行任务的。”海琳娜好意提醒。
陆离及时在一旁补刀，“芬格尔你少看两部电影吧，执行部要是这种生活，我还当什么老师？早就加入执行部了！”
“啊？”芬格尔一脸的生无可恋。
海琳娜看着颓废的芬格尔，觉得好笑，破天荒地解释道，“芬格尔同学，你这次任务的表现很出色，就算我如实写，相信你也能得到足够的学分毕业的。”
“那就承蒙老师的吉言了。”梦想破灭的芬格尔无精打采地摆摆手，“我要回去睡觉了，两位老师晚安。”
“晚安。”陆离与海琳娜异口同声。
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寂静，CC1000次特别快车上静悄悄的，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交替。只不过再有四十分钟，列车就会抵达终点，所有人的睡梦都会因为重回卡塞尔学院被打断。
唯一没有睡着的只有海琳娜和陆离两个人。
陆离很快结束了手头的实验，他看着即将写完报告的海琳娜，欲言又止。
“陆离，”海琳娜仍然盯着面前的纸张，奋笔疾书，“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知无不言。”
“你的神位到底是什么神位？在几次你使用神力时，我能感受到你身边的能量波动与元素的紊乱，但是你身上具有的神力好像不止一种。”
“因为我的神位特殊。”海琳娜写下最后一个字，合上笔帽，转过身来看着陆离。
“我的神名是万神之神。”
海琳娜声音清冷，明明没有动用神力，陆离却还是感到一丝威压。
“这本身不是现在的你有资格听的，但如果你很想知道，我也可以跟你说说，只不过，凡人没有资格探询神祇之事，所以我说的越多，这方世界的宇宙法则对你的压制就越大，你能坚持，我就继续说，要是你坚持不住了，我就停嘴。”海琳娜顿了顿，似乎在征询陆离的意见。
陆离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就在她刚刚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能感到自己身上受到的威压越来越大，虽然现在为止，这威压还完全可以接受，但越往后说，恐怕威压只会越发恐怖。
但陆离还是想听，不光是好奇心，既然海琳娜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自己，那自此以后，两人的身份将高度绑定，对方恐怕对自己了解的一清二楚，但自己却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这怎么能行？
“没关系，你说吧，坚持不住我会说的。”
“那好吧，我就继续讲。”海琳娜随手用精神力在周围布下一个禁制，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睡觉，但她还是不希望有任何被人听去的可能。
“万神之神的真正能力只有两个，一个是你已经见过的，承载不同的神位。”
“当承载这些神位时，我也会同时掌握这些神应有的能力，比如相应的法则或是专属的神器。”
海琳娜指指面前的任务报告，“这上面我没写实话，但是真实的场景可以告诉你。”
“我在开启黄金瞳时，是使用了龙神的神位，杀死龙婴的武器，正是龙神的神器，龙神神枪。”
“至于万神之神这个神位的另一个能力……你还能坚持吗？”
海琳娜贴心的停了下来，就在她刚才说话的这段时间，降临的宇宙法则已经越来越恐怖，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有几分扭曲。
而被针对的陆离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用手撑在桌面上，死死咬着牙关，脸色苍白，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跟我说不想听了，宇宙法则就会自动散去的。”
“那……那就不听了。”陆离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的这句话，话音刚落，周围的威压骤然散去，他身上压力一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涌上心头。
海琳娜看着陆离狼狈的样子，突然有点没由头的烦躁，等到陆离的能力变的强大后，有些东西他自会知道，这是何必呢？
她拉过陆离的手，温热与冰凉的掌心相对，少女的手指纤长白皙，皮肤细腻，骨节分明，少年的手修长干净，手背上能看见微微突出的青筋，白白净净的又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他轻轻反握回少女的手，冰凉的指尖得到暖意，似乎在告诉他，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险峻，至少他不会是孤身一人前进。
温和中正的神力顺着两人相交的手指流淌，陆离的精神缓缓恢复。
“不过，你真的想要听听那些秘密，也不是没有办法。”海琳娜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周围的环境有点太暧昧了，黏黏糊糊的。
“什么办法？”陆离也直起身，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了，感受着少女的手从自己手中抽出，心里居然觉得有点遗憾。
“龙族有一项技术叫封神之路，是给低阶纯血龙类进化成高阶龙类的一个办法，你虽然不是混血种，但对你来讲，炼化剩下的几根树枝，可以获得和封神之路一样的结果，而你的实力变强，才有可能知道更多。”
陆离立刻想到了‘暴血’这项技术，“据我所知，在秘党的历史上也不乏有人掌握了类似的技术，但他们的终点不过是死侍而已。”
海琳娜看着他的眼睛，“混血种的评级是根据龙血比例来评测的，如果一个混血种体内流淌着纯度百分之百的龙血，他就是龙类了吗？”
“如果算，他是几代种呢？”到最后，海琳娜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俨然一副上课老师提问的表情。
“我不知道。”陆离平日里做老师做惯了，突然被当成学生，有点不习惯。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样不是龙类，因为他没有龙之心。”
“龙之心？”陆离听到过类似的名词，在暴血的记载中，三度暴血释放被称作龙王之心，龙血纯度会不断提升。
这个‘龙之心’与‘龙王之心’定然不是一个东西，那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用科学的角度解释，就是基因。用炼金学的角度解释，是精神。人与龙，完全是两个物种。假如一个人体内流淌着百分之百的龙血还能保持人类的精神，毫无疑问他是一个超级混血种，或许用‘混血君主’来称呼他比较合适。”
“如果你能到达那个层次，或者说，你能集齐六根树枝并完全吞噬，你也可以尝试冲击神级。”
陆离立刻想到了这次任务的最大收获——抄布莱克的家时得到的一本炼金古籍。
“当然，封神之路对于混血种来说也不是完美契合的，就好像你现在对于剩下的树枝没有头绪一样。”
“不断努力吧，总有一天，你会能有实力和资格，真正与我并肩作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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