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一清两手一摊:“你看呢?”
连淮之还真起了个法,从上到下细看起来。
直到他摇摇头,辰一清吊着的那口气才松下来,听他说:“没有解开的痕迹。我听着也荒唐,与凡人签订契约,仙脉自行封印,此乃仙籍法印,这世上怕没人能解。”
辰一清心道,我对象的仙法,能让你看出来?
这一想又想到七百多年的时间,有这念头的时候不能处,能处的时候没这念头,好不容易真处上了,还是个这么厉害的对象,时机不对又不能宣扬,真真是要憋死人!
气不打一处来,两手叉腰问他:“问完没有?问完了快滚!”
“说完了说完了。”连淮之迈步往外走:“大将军还是将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为好,溟界能有几个好胚子?你这根正苗红的,跟他走那么近,到头来耽误了自己,寒的是仙尊的心...”
辰一清沉着脸见他出门转身又要开口,‘砰’的把门关了。
这边关门,侧向墙头悄无声息跳下个人,定睛一看,是律阳。风督司在门口还没走,不知在磨蹭什么,院里二人便默契地噤声。
直到确认连淮之带着人走了,辰一清才抖着手腕指他,痛心疾首:“你是我的副将!鬼鬼祟祟做什么?”
律阳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肩宽腰窄,四肢修长,劲装着身,束着高马尾,一双瑞凤眼机灵地眨了眨:“这个连淮之,年纪轻轻跟个千岁老头一样。一旦被逮着,一百年前犯的错也翻出来教训人。只要见着他,我都绕道走。大将军,他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
辰一清哼了声:“还能有什么意思,八成是要给昱明仙君使绊子,既是探我口风,也是点我,昱明仙君出身不正,别给他撑腰。”
“这么一说...”律阳摸摸后脑,像是想起了什么:“最近上仙界确实吵个不停。”
“哦?”辰一清扬起下巴叫他继续说。
“昱明仙君停职后,要不要取消晋仙试炼就吵起来了。一边说清鬼出身不见得就能诚心效忠仙界;一边说上仙界持正道就该公平正义,清鬼不存执念,有心向道就应该给机会。”
“嚯!这么热闹?”
“那可不!”律阳越说越来劲,索性学着各方语气,忽而捏着鼻子,忽而莽着嗓子,深情演绎:“一边阴阳怪气‘既然追求公平,给了清鬼机会,是不是还要给妖族机会?’一边义正言辞‘不但要给妖族机会,还该在上仙界搞仁心考核!没有大爱、分别心重的,都该贬下去。’”
“噗!”辰一清听罢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仙尊怎么说?”
“仙尊早就拍板了,晋仙试炼绝不取消。他们只是在私底下吵,只不过最近吵得越发厉害。”
辰一清笑过又问他:“你说的这两边,都是些什么人?”
律阳食指往鼻尖溜了一道,显然有些情绪:“公平正义组是以赤余、摩阎两殿。雷陀殿历来都是打哈哈,翻来覆去‘一切以仙尊的决定为主’。阴阳怪气组就是即庄、邻毗两殿。最可气的是妙风殿,说昱明仙君撑起妙风殿半边天不过分吧?这风口浪尖上,妙风圣仙不替他说话就算了,竟也只知道打哈哈!真替昱明仙君不值!”
辰一清想了一阵拍拍他:“行了,当乐子听听就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哦!”律阳手一伸,变出本厚厚的书册。
辰一清接过:“这什么?”
律阳跟着他往堂屋边走边说:“顾琛母家的情况,横跨八百年,我天上地下跑好几回,总算理清楚了。”
“有收获吗?”
“有!他家祖上真有修仙的!”
“好样的!”辰一清将书册往茶台一放,说:“先泡茶,我叫个人来一起听。”
转身进了寝屋又犯难:那地方怎么进去?
架子床上找了一圈,没有任何法阵或痕迹。进浴房找一圈,浴池摸个遍,还是没有。
心口一下子凉透了,怕不是真的翻脸不认人跑了吧!
噔噔噔冲到院子里大喊七八遍叶自闲,一遍比一遍大声,结果毫无反应。
辰一清想了半天又喊到:“叶自闲你再不出来可别后悔!”
还是没反应。
心一横,指着屋里的律阳:“你!封闭眼耳两识,面壁站好!”
律阳刷地掐诀照办,面壁站得笔直。
辰一清转头撕心裂肺:“媳妇——”
“我没捂热的媳——”
刷!没喊出来的话,硬生生被一只手捂回口中。
白光闪过,叶自闲立在眼前,脸红到脖子,脖子红进衣领:“嚎个什么...”
掌心印了个又湿又热的吻就被攥住手腕,勾住脖颈。
辰一清在他耳边热烘烘地说:“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亲过就是我对象了啊,别想耍赖别想跑!”
说着话圈着人往屋里带:“律阳把顾琛母家脉络往上摸了八百年,这不是形容时间跨度长工作量大,是真的有八百年。你也来听听。”
进屋一拍律阳,二人坐定,律阳站定便开始回话:“这顾大人母家往上追溯确实是有仙缘仙根的,八百年前出了一位散仙,之后也有几代修仙,不过最终没入仙籍。”
“综合上仙界、溟界以及凡间残存的多方档记,他家的护身咒,最早出现在七百年前。应该是那位散仙祖宗留下的...”
辰一清行云流水地泡好茶递到叶自闲面前,点头问:“这散仙如今是什么情况。”
律阳惊讶于他家大将军拿刀的手何时泡茶竟也这般细致流畅,走了点神,好歹听见发问,忙低下头:“七百年前失踪了,名叫周菁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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