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应笑一把抓住客景初的袖子,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原来您就是笑人间阁主?我满世界地找您,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我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客景初费力地从他手里拽出袖子:“你还是叫我客大哥吧,而且也无需用‘您’字来称呼,听着好像老了几十岁。”
白应笑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客大哥,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可以说是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同吃同住、同进同退……你看,我够不够格成为笑人间的一员?”
客景初拍拍他的肩膀:“这个不急,以后再说。”
白应笑忙道:“怎么不急?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是十万火急。客大哥,你听我说,哎哎,客大哥……”
客景初几步走到尚灵冬身边,低声道:“我和刚才那名女子只见过几面,还都是为解救被她抓走的那些男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瓜葛,你不要误会。”
尚灵冬疑道:“我误会什么?”
客景初自知失言,扭头道:“没什么。”
尚灵冬挠挠脸颊:“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笑人间,不会只有你和望辰两个人吧?”
客景初一愣:“啊?”
尚灵冬道:“那些什么门什么主的,出门的时候,不都是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吗?怎么你却总是独来独往,最多身边跟着个望辰。”
“笑人间成员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只有我们两个。”客景初笑道:“大家平时都是各过各的生活,只有遇到棘手的问题时,才会相互联络、共同行动。”
尚灵冬想了想,道:“笑人间阁主,忠义城二公子……不知道你以后还会冒出什么新的身份来。”
客景初笑道:“这回真的没有了。”
尚灵冬四处看一圈:“这里也看得差不多了,好像发现不了更多线索了。”
客景初道:“那我们回城吧,晚上还有得忙。”
白应笑兴冲冲道:“晚上我们还要去哪里呀?”
客景初微微一笑:“去街上捉鬼。”
一行人离开白骨坑,有说有笑地往忠义城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的时候,正赶上午饭时间。几人饱餐一顿,并商定晚上去街上转转,看能不能碰到鬼魂士兵。
吃过饭后,其他人各回各的房间,准备午休,客景初独自走进客重善的卧房。
十方城城主石令和女儿石隐隐也在里面,石隐隐看到客景初,“哼”地一声噘着嘴扭过头去。
客景初站在软塌前,垂首叫了声:“石伯伯,父亲。”
客重善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过来?看你做的那些好事,还不快向隐隐赔不是。”
客景初抱拳面向石隐隐:“石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石隐隐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出声,跑过来挎住他的胳膊:“景初哥哥,我原谅你了。只是以后出去玩,不许不带我,也不许让望辰拦着我。”
客重善大声道:“隐隐是个多好的姑娘,又温柔善良,又明理懂事,以后你再敢惹她生气,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石令哈哈大笑道:“重善,不要说这么重的话。年轻人之间闹别扭,再正常不过,只要他们俩心意相通,这都算不得什么。”
客景初从石隐隐手里抽出胳膊:“父亲,我这次过来,本是想向您求证一件事。既然石伯伯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你们交谈,先回去了。”
客重善道:“回去什么?你石伯伯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无需回避。”
客景初抬头看他一眼:“父亲,我想说的,是咱们忠义城夜晚出现鬼魂士兵的事。”
客重善靠回软塌上:“说。”
客景初道:“听人说,城里出现鬼魂士兵,是从城外挖出一堆白骨开始的。”
客重善思索片刻:“大概是那个时候。”
客景初道:“在鬼魂士兵出现之前,除挖出那堆白骨,可还有其他事情发生?”
客重善道:“据我所知,没有。”
客景初道:“我知道了父亲,您好好休息,孩儿告退。”
客重善喝道:“这件事你不要管,解决不了问题,还竟给我添乱。多花些时间陪陪隐隐,那才是你该做的事!”
客景初应下,拜别长辈,走出房间。
石隐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拉住他的衣角:“景初哥哥,你要去哪呀?客伯伯说,让你多陪陪我。”
客景初无奈道:“我现在要回房去睡个午觉,你也要跟来吗?”
石隐隐羞红了脸:“你坏你坏,总是欺负人家,我要告诉爹爹去。”
客景初叹了口气:“你想到哪去了?你放心,只要你别再跟着我,我保证不欺负你。”
说完,甩开她,走出院子。
客景初刚一回到自己房间,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他去开门,门外站着商文简。
他唤了声“母亲”,将她让进屋内,拉着她坐在床边。
商文简急切道:“景初,听我的话,现在就让你的朋友们离开忠义城,越快越好!”
客景初柔声道:“母亲,您是听说了什么吗?为什么要他们离开?”
商文简道:“你别问那么多,最近城里不太平,让他们走,也是为他们好。”
客景初道:“母亲,等处理完鬼魂士兵的事,我会和他们一起走。这两天,就暂且让他们住在城里吧。”
商文简讶然道:“景初,你这次还要走?”
客景初点点头:“我们之前约好的,还要去别的地方办些事情。”
商文简追问道:“你这次又要去哪?”
客景初笑着道:“具体要去哪些地方,现在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不过母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回来看望您。”
商文简语重心长道:“景初,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安安心心留下来,和隐隐成亲吧。你也知道,十方城人口众多,物产富饶,石令夫妻俩又只生了隐隐一个孩子……”
客景初皱眉道:“母亲,嫁娶是终身大事,不是生意买卖。您要我为忠义城做什么都可以,只这件事不行。”
商文简叹口气:“你这孩子,和你父亲一样倔强。这个暂且不提,只是别忘了,让你的朋友们快些离开。”
说完,她起身离开。
送走商文简,客景初关上门,坐回到自己书桌前。自他上次走后,桌上的东西分毫未动,都是按照他熟悉的位置摆放的。
他磨墨提笔,想随便画点什么,脑子里却突然冒出尚灵冬手里拿着玫瑰糖人儿的模样。
他不觉弯起唇角,将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一笔一笔细细地画在纸上。
谁知一发不可收拾,这段时间和她相处的一幕幕,像水里的气泡一样在脑海中翻腾。
客景初一连画了好几张,搁下笔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将画像晾干叠好,整整齐齐地夹在一本书里,披上外衫,走出房间。
当客景初走到他们约好的地点时,尚灵冬和望辰已经提前到了,正站在一处等他。
他走过去,道:“白大侠怎么没来?”
尚灵冬疑道:“他没跟你在一起吗?我们还以为,他又去缠着你了。”
客景初笑了笑:“没有,今天一下午,我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尚灵冬道:“那就奇怪了,他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望辰道:“我刚才路过他房间的时候,里面没人。”
三人正谈论着,只见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此时虽是夏天,那人身上却裹着一条厚厚的棉被,双手紧紧抓住被角,不让身体暴露在空气当中。
待那人走近,众人看清他的脸,正是白应笑。
尚灵冬大惑不解:“白大侠,你这是在干什么?孵小鸡,还是养蛆?”
白应笑结结巴巴道:“没……没干什么。”
客景初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不会是生病了吧?”
另一只手贴上自己的额头:“温度很正常,脸色看着也不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白应笑小声道:“我没生病,只是觉得这样很安全。你们不必管我,咱们快走吧。”
望辰看着他:“你要是真这么害怕,还是回去吧。”
白应笑瞪他一眼:“谁告诉你我害怕了?”
望辰的目光在棉被上来回移动:“嗯,没人告诉我。”
夜晚的街道,一如既往的冷清。
自从城里出现鬼魂士兵,家家户户门口都悬起一个小红灯笼,说是能辟邪。
幽暗的红光照在无人的街道上,使整个氛围显得更加诡异。
几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走到一家茶馆门口。
茶馆门口摆着两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白天的时候,人们可以坐在外面,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看路上的行人。
到了晚上,茶馆打烊,店家却懒得将桌椅搬进店里,于是留在外面。
他们围着桌子一一坐下。
尚灵冬用指尖在桌子上画着圈:“我们就在这里等,能等到鬼魂士兵吗?要不分开行动,去各条街道上转转吧。”
客景初道:“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
白应笑不停地发着抖:“一会儿万一他们出现,你们可千万别扔下我,撒腿就跑啊。就算跑,也一定要带上我。”
尚灵冬“噗”地笑出声:“你放心,我们几个肯定不会撒腿就跑,最有可能撒腿就跑的人反而是你。不过就算你跑了,我们也绝不会笑话你。”
白应笑“嗯”一声,裹紧身上的棉被。
望辰白了他一眼:“就这点出息。”
正在说话间,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模模糊糊的呜呜声。
尚灵冬道:“这是什么声音?”
客景初道:“是歌声。”
歌声缥缈悲壮,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响亮。
只听歌中唱道:“捐我血肉,守我家国,百姓安乐,身死何妨?出阵入阵,生死两忘,唯有一愿,魂归故乡……”
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队骑着战马、身披铠甲的士兵,正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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