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两日身体总不大好,精神也不如从前了,蔡画和辛渊的如然到访让这山崖间的两间屋子多了点声响,他们问他两老东西愿不愿意为他们证婚时,可把她和老头子高兴坏了。那日救人之时,没想到还能有今日一番缘分。
两人来得急,婚期也急,便只有一日的准备。这少不得让阿婆说教,埋怨他们没有提前打招呼,让她和老头子多些时日将东西备齐全,现如今什么也没有,只有他们带的婚服和几只红蜡烛、几个囍字。
缺的东西爷爷要去买,被他两个拦下了,原也只是想做个证婚,简单地走个仪式。物件少了些,两位老人便在吃食上下了些文章,要说山珍海味也是没有的,不过是将过年的东西拿出来招待,蔡画要求的鸡鸭也是简单。
昨日忙活了一日,加上今日的大半日,在阿婆看来总算是像个样了。她生平缺了这一回,总愿意为小辈考虑的。
“笃笃!”敲门声响毕,“老婆子,新娘可是准备好了?新郎已在门外候着了。”
统共两间房,一间让辛渊待着,一间大的留给蔡画。一会拜堂吃酒也便是在这里了。
“这就好了!”阿婆打掉蔡画的手,又将嘴上油渍擦拭了一遍,“姑娘,眼下最重要的是拜堂!”
蔡画“嘻嘻”笑了两声,任由一方盖头罩好了,滴溜圆的眼睛藏了起来。辛渊进去,到蔡画身边,递给她红绸时,顺势再捏了下丰润的腰,笑道:“小花,你真是好看极了!”
辛渊没有刻意收敛声音,堂上阿婆与爷爷听到这话笑着对视了下,这便是年轻人了,一句话也等不得。
只听得堂上阿婆高喊,两人行了跪拜礼。
两人相对而立,辛渊掀起了蔡画的盖头,唇红齿白,眼睛亮晶晶的,婚服已足够华美,头上便只簪了两只金簪子。蔡画踮起脚尖,亲了下辛渊的唇。
“咳咳,”爷爷对阿婆道,“年轻人啊!”
蔡画盖头被掀起来,一颗心也颤颤的,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现下两位老人一出声,将人拉了回来,连带着拉出了脸上的一片红润。
辛渊笑了下,请两位老人去用饭,趁老人转身过去时,低头吻了吻蔡画。他方才的吻,叫蔡画先抢了去。
除了一桌子过年规格的菜,爷爷还将树下埋了多年的女儿红挖了出来。
爷爷打开酒坛子,扑鼻而来的浓郁:“真香!”
“这原是为我们孩子备下的,这一埋便埋了几十年,都已忘了,没成想还有挖出来的机会!”
辛渊接酒坛子,为爷爷倒了一点儿,老人家不宜饮酒,便是再好,这个年纪身体沾个唇就够了。
爷爷道:“若是再早个几年……”
“这大喜的日子,多嘴!”阿婆望向蔡画辛渊二人,道,“给我也倒点吧,沾沾喜气!”
阿婆身体不大好,更不能沾,可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多年来也就这么一回,阿婆也高兴,辛渊便也只倒了杯底。
爷爷和阿婆先举杯道:“祝你二人百年好合,举案齐眉!”
被子碰到一起,是人的情感代际相传的声音。
辛渊后举杯道:“多谢!”
蔡画同样道:“多谢阿婆和爷爷,我们将喜气传给你们,您二老定要平安康健、长命百岁!”
“缘分使然啊。”
诸多事说起来,都归给了缘分。若不是阿婆爷爷处在这山高路难的住处,免了蛇疫之苦,他们又怎么会在这相聚。
同一张桌上,这边才碰了几个杯子,那边半只鸡只剩下骨头。
自是一番酒足饭饱,喜气洋洋。
两人将大点的房间让给他们做了婚房,又换了新被子。山上物资获得不易,蔡画不想他们拿出来给他们用,可拗不过阿婆,阿婆说:“没几年了,用吧,都将化作土。”
夜里,辛渊帮蔡画脱下了礼服,蔡画如除了重重厚衣裳的雪人人都变得轻快了。
蔡画仰倒在床上,重重出了一口气,吐槽道:“这衣裳好看是好看,重也是极重!幸好当时考虑了我的脑袋脖子,没去打个金冠来戴。”
辛渊掀了被一躺上去,蔡画就粘了过来。
“我们上次来这里时,还是躲避洞穴坍塌,今日再来这里,竟是为了成婚,”蔡画撑了半个手臂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辛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与你成婚!”
屋子只点了两只龙凤烛,摇摇曳曳的,烛光落进辛渊的眼里,蔡画望着辛渊的眼,自己的眼里便也有了光。
“我与小花可不同,我早就想到了与你成婚,”他捏着她软绵绵的手,“我此生唯一想成婚的人只有你。”
蔡画听着他有那么点言外之意,他的喜欢比她的喜欢多,那双眼她竟有点不敢再去看。
“小花。”
“嗯?”
“给我生个孩子吧。”
蔡画手松了力,倒下来:“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
“那你要给谁生孩子?”辛渊敛了眼里的光,环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因这一句话,心便要黑得如同外面的天一样,不给他生孩子,要给谁生孩子?
蔡画一巴掌拍在那只手上,扣开几分:“你是疯鬼吗?又来!我当然要给我自己生孩子。你要是蛇的话,我能生好多个孩子!”
她忘了她已不是蛇了,辛渊道:“小花,我们人大多数情况下,有些事不为生孩子。”
她不管,说起孩子,蔡画说:“我想想,孩子都要叫些什么名字呢?”
辛渊浅笑了下,拍拍怀中人的脑袋,她的脑子总是很跳脱。她道:“你觉得呢?”
辛渊好奇蔡画会取些什么名字来:“你的孩子,你来想。”
蔡画蹙眉片刻:“要不叫蔡包子,蔡烤鸡?蔡烧鸭?蔡蟹粉狮子头?”
她越想越觉得此方案可行,她读书不多,但喜欢的吃食极多,便是再多的孩子都取得过来!蓦得想到辛渊原来是没有名字的,她有了自信,道:“说来你这名字占的还是别人的,不如我给你取一个!”
辛渊哑然失笑,日后还要断了她取名字的念头才好。他手又贴上去,这次是极温柔的,将蔡画揽了抱过来,趴在自己身上:“名字日后再说罢,还是先给你生孩子要紧!”
舌探进唇里,手探进衣衫里,**探进俗世里。
万人之上太冷,一人之下才是归处。
两具滚烫的身体幸在这失所又流离的世间活了下来。
两日后,蔡画起了个大早去和阿婆爷爷告别,出奇的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他们往日天不亮就起了。
两人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们在另一间房里,看到了永远阖眼的两位老人,爷爷将奶奶的手放在胸口,很是安详。辛渊推测奶奶没吃晚饭就是那会儿已病逝了,爷爷没有告知,晚上紧闭门窗,点了一盆柴火。
蔡画茫茫然地,攥紧辛渊的手:“要是我能发现爷爷的异样就好了。”
辛渊擦拭了下蔡画的眼泪,将她拥进怀里:“不必多想,发现了也没有用的。该是喜丧。”
蔡画埋着头,辛渊说得不错,其实她发现了也没什么用,爷爷想和阿婆一起走,她还能阻止他吗,只是想到她和辛渊的故人、这样这对伉俪情深的人走到了生命尽头不免难过。
依照他们的意思,辛渊做了副简易宽大的棺材。蔡画将她和辛渊穿过的那套婚服放在里棺材里。他们应不会介意,只求带着这份美好的愿景,来世做一对一帆风顺的夫妻。他们将这二人依旧安置在了这高高的山崖,坟头正对着千级台阶和两间屋子。
打点好两位老人,到下午才下山去。
两人沿着千级台阶而下,不知道日后会是什么人,会是目的出现在那两间屋子里。
他们回首望去,叹来路坎坷,盼归途顺遂。
那么,暂时再见啦,辛渊小花,以及大家!我去单机下一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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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三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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