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陈昭梦眼前飞速闪过,那些或明媚或灰暗的过往,走马灯般一幕幕浮现。
恍惚间,她竟感到自己的魂魄轻飘飘地脱离了□□,像是一缕被风随意摆弄的青烟。
“哈哈哈,又来一个年轻人陪我这把老骨头。”一个苍老且略带戏谑的声音突兀响起。
“?”
陈昭梦心头猛地一震,强烈的惊愕瞬间攥紧她的心。她下意识转过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老人家。
这老人留着长长的络腮胡,胡须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他整个人斜斜地倚靠在一棵盛开的梅花树旁,树下落英缤纷,花瓣如雪般飘洒。
老人手里还捏着一把二胡,就在陈昭梦目光触及的瞬间,他手指灵动地在二胡上滑动,同时扯着嗓子唱了起来:“陈家二女,挣其主位,白家公子,嫌弃退婚......”
“喂!你瞎唱什么?”
陈昭梦又惊又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冲着老人大声呵斥道。
她满心疑惑与愤懑,不明白这神秘老人为何会颠倒是非,还这般肆意编排传唱。
“老夫可没瞎唱。”
老人停下手中二胡,目光浑浊却又透着股奇异的深邃,直勾勾地盯着陈昭梦。
“身前,我可是名震各派的神算子。虽说如今已作古,可这算卦的本事,却半点没落下,怎么会算错?”他说话间,一阵寒风吹过,身旁的梅花树簌簌作响,洒落更多花瓣。
陈昭梦柳眉倒竖,眼中满是怒色与狐疑,大声反驳道:“我妹妹天性纯善可爱,与我情谊深厚,又怎会同我挣那主位?再者,我与白家定亲,是双方长辈亲自定下,可谓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可能退婚?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又不是亲妹,自古庶子夺位,司空见惯......”
老人缓缓摇头,眼中似有洞悉一切的了然。
陈昭梦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妹妹陈雪的确不是亲妹,是她那喜好流连花丛、三妻四妾的爹与外室所生。
家中并无男儿,按照族中惯例,日后这焚火殿的执掌大权,自是要落到她这个长女手中。
陈昭梦一直笃定如此,故而从未对这个妹妹生出过猜忌防范之心。
可如今,老人这一番话,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
“多年姐妹我不信,我居然信了你的鬼话。”
陈昭梦回过神来。
“你现在不也是鬼?”
老人斜睨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脸上的皱纹因这笑容挤作一团,莫名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笑。
令陈昭梦惊愕不已的是,陈雪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此地。她那熟悉的身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阿雪!”
陈昭梦又惊又喜,全然不顾自身魂魄离体的奇异状况,急忙走上前去。她满心担忧着妹妹,只想赶紧拍拍陈雪的肩膀,给她一些安慰。
“我死了你要好好的,别哭鼻子,爹看到了不高兴。”
陈昭梦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与不舍。
然而,当她的手伸出去,却如触虚空,竟直直穿过了陈雪的肩膀,仿佛陈雪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陈昭梦,你终于死了。”
陈雪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快意,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
“!”
此话如一道惊雷,在陈昭梦耳边炸响,惊得她瞪大了双眼,满心的难以置信。
“我等这一天太久了,凭什么你就能继位?因为是嫡女?”陈雪向前一步,眼中的嫉恨如火焰般燃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是长女又如何?不过仗着母亲出身好罢了。从小到大,无论我如何努力,父亲眼中都只有你,旁人也总是拿我和你比较,说我样样不如你......”
“呵呵呵,如今你就在这儿呆一辈子吧!”
陈雪发出一阵尖锐而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她缓缓拿出一个被层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动作中透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随后,她猛地打开包裹,一块冰冷的石块露了出来。石块表面粗糙,在黯淡的光线中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上头赫然刻着“陈昭梦”三个大字。
“这碑可花了我好大的心思。”
陈雪的眼神中满是得意与决绝:“里面注入了我和小娘特有的灵力,只要为你坟头插上,你将永远无法走出这座坟山!”
她眼神中闪烁着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陈昭梦被困在坟山永世不得超生的惨状。
双手高高举起,用着一股极大的力量,将其插在陈昭雪尸体前。
“......”
“我连尸骨都没安葬......你就如此迫不及待?”
陈昭梦阴沉着脸,牙关紧咬,紧握的拳头因用力过度,指节泛白,咯咯作响。
她走后,独留陈昭梦一鬼呆愣在原地,满心的悲愤与错愕让她无法动弹。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如此狠心地对待她。
此时,尸体里原本被冻住的雪,此刻全部融化,血水混合着冰水逆流汇聚成一团。
陈昭梦缓缓低下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霎时间,那石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好似化作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产生强烈吸力。
陈昭梦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卷入其中。
强烈又刺眼的光芒如汹涌潮水般向她扑来。
陈昭梦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可即便如此,仍有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指缝,刺得她眼睛生疼。
过了良久,陈昭梦才渐渐适应这强光,缓缓放下双臂。
眼前的场景仿若梦幻,令她目瞪口呆。
碑中的世界,仿佛一片混沌虚无,她竟毫无着力点地漂浮在空中。
陈昭梦抬头望去,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湛蓝,仿若无边无际的天际,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透明的蝴蝶轻盈地在她脚边盘旋飞舞,那薄如蝉翼的翅膀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都是那样的迷人。
“这是地府吗?”
陈昭梦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这地方既没有想象中地府的阴森恐怖,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谲。
就在陈昭梦满心疑惑地打量四周时,原本毫无波澜的地面,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九块石碑如破土而出的巨笋,迅猛地冲了出来。
石碑表面古朴厚重,刻着的字迹苍劲有力,分别对应着仙者的不同境界:锻体,炼器,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飞升。
其中有两块石碑像是有生命一般,隐隐散发着微光,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锻体,练气......这两块为什么亮了?”
陈昭梦满心狐疑,目光在两块发光的石碑上流转。她身形飘动,缓缓朝练气碑飘去。
待靠近练气碑,她才发现,石碑根部竟摆放着她曾经杀过的妖兽。
仔细看去,那赫然是一只荷叶妖。
陈昭梦心中一惊,下意识抬手轻轻触碰。
就在指尖触碰到荷叶妖的瞬间,奇异的变化发生了。荷叶妖周身泛起柔和光芒,转瞬之间,竟变成了一把精致的油纸伞。
这把伞骨节分明,伞面绘着淡雅的荷花图案,丝丝缕缕的灵力从伞身散发出来。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油纸伞轻轻一转,乖巧地落入了陈昭梦的储物袋里。
陈昭梦又惊又喜,这碑中世界神秘非凡,处处透着意想不到的机缘。
陈昭梦瞬间身形一转,如一抹轻烟般快速飘到练气碑前。
只见碑上光芒闪烁,在碑座的凹槽里,静静躺着一颗丹药。这丹药圆润饱满,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仿佛有丝丝缕缕的灵力在其中游动。
然而,丹药四周并无任何关于其功效的介绍。
陈昭梦虽满心好奇,但心中也明白,在这神秘未知的碑中世界,贸然服用不明丹药,极有可能带来不可预估的危险。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拿起,收入储物袋中。
“我如今筑基,应该也有宝物吧......”
陈昭梦眼中满是期待,身形如鬼魅般飘向筑基碑。
可当她来到碑前,却发现碑下空无一物,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
就在她满心狐疑时,眨眼间,一阵天旋地转,陈昭梦竟从昏迷的身体中猛地醒来。她茫然地看着四周,脑袋还有些发懵,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难道这是一场梦?”
陈昭梦忍不住低声自语,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痛感清晰。她突然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拿出储物袋,一把将其打开。只见里面,那把精致的油纸伞静静躺着,还有那颗流转着神秘光泽的丹药,一切都证明,那并非梦境。
陈昭梦惊喜地意识到,自己不仅重生了,还意外获得了宝物。
只是她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自己如今已是筑基境界,为何在筑基碑前却一无所获?
她静下心来,在心底仔细地盘算推敲。
思索良久,她恍然明白过来,或许只有达到筑基圆满,才有资格从筑基碑获取宝物。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恐怕得像之前那样去斩妖,通过某种神秘的转换机制,才能将斩妖的成果转化为对应的物品。
简单来说,这规则就是给这些碑上供,以获取相应奖励。
陈昭梦缓缓站起身,下意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向地面,发现那刻有自己名字的墓碑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合着我是给自己上供......”
她不禁苦笑。
但既然重生,又知晓这独特机遇,那就绝不能错过,她眼神渐亮,暗暗攥紧拳头:“妹妹,我现在就回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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