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的通关提示音落下时，传送的白光已经裹住了四人。
再次踩回牧之九别墅的露台地毯上时，湖边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雾卷着荷叶的清香飘过来，把老街上的灰败气冲得一干二净。牧之九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冰箱里，把剩下的冰可乐全抱出来。
又想起身边多了个十六岁的女孩，手忙脚乱地从橱柜里翻出热牛奶，“咚”地放在殷殊棠面前的茶几上。
“第一次来现实吧？”牧之九趴在茶几上，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这别墅是我家的，临湖，后面还有个花园，等会儿我带你去逛，比游戏里的老街好看多了。”
殷殊棠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浅灰色的眼睛慢慢扫过露台、沙发、落地窗外的湖景，清丽的脸上露出点怯生生的软。
她在副本里待了太多年，蒙着眼睛的时候，只能靠声音和触感猜外面的世界，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站在现实的晨光里。
姜舒妤靠在栏杆上，把骨碟扇收进随身的包里，红发被晨风吹得柔了些。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走过来放在殷殊棠面前：“刚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是个能遮住预言反噬的挂坠。你摘了黑布之后，每次用预言能力，眼睛都会疼，戴这个，能好受点。”
殷殊棠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银质的小挂坠，刻着浅淡的碟纹。她抬头看向姜舒妤，浅灰色的眼睛里，浮起点软乎乎的笑意：“谢谢舒妤姐姐。”
沈黎坐在沙发边，指尖还留着刚才在老街上，蛊虫啃碎签纸的触感。
忘情蛊碎了之后，南宫卿的存在感越来越清晰，此刻正安安静静待在他的血脉里，像在陪着他看晨光。
他抬眼，看向围在茶几边的三个人，声音很稳：“PK赛快要来了。咱们得把接下来的事，理清楚。”
他说着，把平板捞过来，点开了全服PK赛的规则面板。
“第一，决赛是团体赛，咱们现在是四个人，不好打，不仅磨合度不够，而且没有打比赛的经验，舒妤和阿九你们俩排名较高还好，我和殊棠还远远不够。”
沈黎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死域的傅闫礼，审判塔的会长，梦魇环的会长，这三个人，是咱们决赛最大的对手。”
“审判塔的人最擅长规则杀，咱们进PK赛场地，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规则漏洞全堵上，不能给他们反过来利用的机会。”
姜舒妤接过话，骨碟扇的扇骨轻轻敲了敲平板，“梦魇环的人会入梦，副本里，咱们四个必须在一起，互相守着，不能给他们钻精神空子的机会。”
牧之九立刻举手，绿眼睛亮得很：“这个可以，刚好！我守前半夜，舒妤姐守后半夜，沈黎……”他顿了顿，看向沈黎腕子上的蛊王印记，“沈黎的蛊虫能预警，梦魇环的人刚靠近，蛊虫就能先发现。”
殷殊棠捧着牛奶杯，轻轻开口，声音软却很清晰：“我能在比赛前，看见每个对手的死线。我不会直接说出来，我只会告诉你们，谁的线，是冲着我们来的。”
晨光慢慢爬过露台的栏杆，落在四个人的身上。
沈黎看着平板上，三个公会的标识，又低头，看向腕子上轻轻跳动的蛊王印记。他知道，PK赛前的训练，不是用来休息的。是用来把四个人的线，拧成一股，去迎战决赛擂台上，所有的算计、赌局和幻觉。
而南宫卿的魂体，在他的血脉里，轻轻蹭了蹭他的脉搏，像在说：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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