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宮—
御疏影從轎子一出來,竟看見以前服侍她和墨者的宮人們全部聚在宮門口迎接她,她腳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墨影宮的宮人們一同跪下拜見。
「恭迎先太子妃回宮!」他們宏亮的嗓音讓御疏影從心口處溢上一口酸楚。
御疏影走到他們身前,一個個地將宮女太監們扶起,此時,相望的兩邊人馬早已熱淚盈眶。
跟著他們進了墨影宮後,太監闔上了宮門,宮人們這才開口。
「太子妃,奴才們都想死您了,您回來真是太好了。」幾個宮女握著御疏影的手,喜極而泣。
御疏影又望向另一邊。
「是啊太子妃,奴才們當時接到您被廢黜的消息,全都不信,您與先太子殿下感情那麼好,他怎麼會這般對您呢?」一名太監抖著手抹去臉上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太子妃,您在外頭一定受苦了吧,趕緊回屋裡,奴才們已經替您準備好了沐浴水,飯食也快好了!」宮女攙著御疏影,又哭又笑地看著她。
御疏影含淚淺笑著,環顧四周。
這裡完全沒有變,桌椅擺放的位置、宮人們、植栽……
對了,桃花樹!
御疏影連忙問攙著自己手臂的宮女。「那個,桃花樹呢?大夥們一起種下的,不會被墨者砍掉了吧?」
他們幾人相視而笑,全都拉著御疏影朝主殿後步去,只過了屋房的轉角,微風撫面,瓣瓣桃花迎上御疏影的臉,她眼中閃爍,那時,他們一起種下的桃花樹,如今茂盛無比,花團錦簇,萬紫千紅,陣陣桃花香氣撲鼻而來。
她感慨的望著一片粉紅,自己如同處在一個結界中,她身旁的宮人們以為她很開心,甚至在一旁跳舞慶祝,御疏影卻像是美麗風景裡的不協調,她佇立在那,神色悵然若失。
「主子娘娘您看,是不是極美。」一名宮女拉回了御疏影出神的神思。
「妳叫我什麼?」
「主子呀!」宮女笑咪咪地回。
在他們舊東宮的這群宮人心中,在太子墨者薨逝後,他們唯一的主子就是御疏影了。
縱使不知道什麼原因,使她被廢黜過,可御疏影在他們心中的份量不比墨者少,更不用說當時墨者多愛她。
御疏影欣慰地笑,她望向眾人。「諸位都放心,只要我御疏影還在,包你們衣食無虞。」
「太好了!」
「謝謝主子娘娘!」
「謝謝主子!」
御疏影讓宮人們搬來桌椅,讓眾人都跟她一同到桃花樹下用膳,所有人就這麼坐在桃花樹下,不分高低貴賤,開心地飲酒作樂。
御疏影抿了一口酒,眼神中有開心也有悲傷,這麼好看的景緻,卻沒讓墨者也一起見到,她嘆了口氣,悲從中來,感慨萬千。
「主子,公主來了!」一名太監向她稟報。
御疏影回頭,看見墨嫣帶著笑容和她身後提著好幾壺的酒的顧申朝她走來。
「疏影~」墨嫣蹦蹦跳跳地一把抱住了她。「妳回來了!」
墨嫣笑得開心,卻看見御疏影眼中那藏不住的哀戚。
御疏影淺笑。「是啊,我回來了。」
御疏影也望向墨嫣身後的顧申,顧申朝她行禮,放下了手中的幾盞酒。
墨嫣壓下了所有的好奇,拉著顧申坐在御疏影身邊,幾人把酒言歡了整個晚上。
深夜,墨嫣拉著御疏影走回留香殿前,御疏影抬頭,看見那匾額仍是光亮,就像她從未離開過一般。
墨嫣勾著她,看見了她眼底的惆悵,便趕緊把她帶進殿中。
兩人坐下,墨嫣望著御疏影,她扶額,看上去好像不勝酒力的樣子,墨嫣替她倒了一杯水。
「疏影,妳……還好嗎?」墨嫣小心翼翼地問。
這一聲關心,讓御疏影收起了眼底的悲傷,笑著望向墨嫣。「我很好啊,很久沒有那麼開心了。」
墨嫣一手覆在她肩上。「沒事的,妳不用強顏歡笑了,妳心裡,很難受吧?」
御疏影勾起嘴角,倒抽了一口氣。「也沒什麼難不難受,他走前,傷我、凌辱我,除了對他的恨以外,難不成我還要對這樣的人,留有別的情感嗎?」
墨嫣蹙眉,明眼人都知道她說著違心的話,可一時,她也無法反駁。「墨者,對妳做了什麼?」
御疏影朝她伸出掌心。「妳看,我已經不再是妳崇拜的那個紅掌門了。」
墨嫣疑惑地握住她的手,探查她的內力,她吃驚地抽回手,像是被電到似的。「妳,妳怎麼會…….」
御疏影收回手,握緊了拳頭。「他廢掉我的仙根魔骨,還廢掉了我一身修為,還有赤霞門妳記得嗎?樊璃說的不錯,是他首肯,讓樊璃肆意妄為的。」御疏影低下了頭。
墨嫣不可置信地說:「為……為什麼啊?他怎會不知妳最喜練功,還有赤霞門,那可是妳的第二個家啊……」墨嫣雖不信他那蠢弟弟會這麼做,可她望向御疏影宛如死灰的眼神,不信也得信。
「我不知道,我這次回來,也是想要調查清楚這些,可是,也許,」御疏影停頓。「也許在我查完之後,這些我接受不了的事,都是事實也說不定。」
「不可能的,」墨嫣握住御疏影掐緊的拳頭。「雖然我那弟弟,做人有點輕浮,可他不會平白無故地變了一個人的,一定有什麼隱情。」
御疏影瞥向墨嫣。「我也希望是這樣。」
墨嫣起身。「好了,妳剛回來,方才又鬧了一晚上,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妳。」
「嗯。」御疏影點頭望向她。
待墨嫣離去,闔上了門,御疏影脱力地趴在自己手臂,倒在桌上,眼淚緩緩從她眼角流下。
待在這個物是人非的地方,對御疏影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巨大的折磨。
這裡每個地方彷彿都看得到墨者的身影,他那壞心卻深邃的眼,惡毒卻挑逗的唇,還有他那熾熱的身軀。
在這寂靜無聲的房間裡,空蕩的就像墨者從未存在過般,他什麼也沒留下給自己,就像自己也從未留下任何給他一樣。
好像除了一張已經作廢的婚書外,他們兩個從頭到尾,都只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般。
御疏影閉上了眼,微醺的臉泛著紅暈,眼角的淚滴在桌上,成了一灘小水窪,她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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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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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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