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花生核雕

小董跪在萧瑾甡面前,将一切都交代了。

他说:“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鬼迷了心窍,听了别人的摆布,害了老泰山。”

这怎么可能!萧瑾甡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不止是她,她一旁的小橘同样如此,小董和小橘都是自小在萧府长大的,若是说萧府里的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事,给小橘的冲击都不会有这么大。

小董还不知道他爹也中毒昏迷的事,他唯一恳求萧瑾甡的事就是不要告诉他爹。

萧瑾甡还未开口,小橘便说:“就算是我们想告诉,董叔也听不到了啊!”

小董眼中闪过困惑,他抬头望向小橘,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想过,董叔也中了毒?董叔和老泰山每天都在一起,你这样对老泰山,你可真是孝子啊你!”

“不可能!怎么会是中毒?他们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小董的嗓音中透着惶恐与不可置信,他跪着向前蹭了几步,地上的粗糙砂石磨得他膝盖破了皮渗出血。

他想拉住小橘问个清楚。

北岩安上前挡住小董,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萧瑾甡。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变故没有令萧瑾甡头脑混乱,反倒使她格外的清醒,她从北岩安的身后走出来,看向小董,说道:“小董,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姐,我真的不是要加害老泰山!我爹他……”

“郎中说他和爷爷都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了。”

“不是这样的!他们真的不是这么说的,小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那个害人的胆子,他们只说那是一种会让人整日昏睡的药,并不会伤身体。”

这时,红山将从小茅屋里找到的白瓷瓶拿给了萧瑾甡,萧瑾甡:“这是?”

红山:“这是我跟着他在城南的一个茅草屋床下的夹层里的发现的。”

小董一见到那个白瓷瓶就很激动,他说:“没错,就是这个东西!他们说只要给老泰山常用的喝水的壶口处涂上一些就好。”

“他们是谁?”北岩安问。

小董没见过北岩安,只觉得他很有压迫感,让人害怕,他抿了抿唇,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甚至都没见过他们长得什么样子,听声音不像是本地人,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我只是按照他们的吩咐,每个月去一趟茅草屋,他们给我这个药而已。”

“你不知道人是谁?为何要听他们的害老泰山!”小橘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打醒小董,小董垂着脑袋,抽了自己两巴掌后,说:“都是我鬼迷了心窍,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我缺钱……他们找上我,说只要每日给老泰山用一些,就能给我钱……”

“你糊涂啊!你缺钱和小姐说,和董叔说,哪怕和老泰山说都行啊,我们怎么会不帮你!”

“不是这样的,是……是我没脸和大家说,我喜欢的姑娘,是……是春熙台里的姑娘……,只是现在,我也找不到她了,小姐,你让我去死吧,我不想活了。”

小董喜欢的人是春熙台的……妓女吗?

即便他想死,萧瑾甡也不能让他去死,她对小董说:“你就这么死了你爹怎么办?你给我振作一点!”

“小姐……”

萧瑾甡不再看小董,只吩咐绿烟看好他,万不能让他出事,她将手里的白瓷瓶拿给北岩安,说:“大哥,你看看?”

白瓷瓶里装着满满的毒药。

“确实是它。”

北岩安闻过后看向萧瑾甡说:“有了这个,放心,老泰山一定会没事的。”

“怎么?”萧瑾甡抬眼望着北岩安,她肤色透白,许是刚才哭过,眼周一片粉红,像个小兔子一般,月光下可爱的要命,惹的北岩安很想摸一摸她的头。

下一瞬,萧瑾甡便觉得自己头上的兜帽重了重,她恍然抬头恰好对上了北岩安温柔黝黑的双眸。

在场的红山、绿烟包括在场的桔杏都是一副磕到了的偷笑模样。

只有小橘和青苔,一个死死盯着北岩安,一个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下。

有了毒药,即便再找不到白芍,北岩安也有办法能配出消解这毒性的其他解药,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但这也比从吴州城赶回京城取药一来一回的时间要快上许多。

事不宜迟,救人之事不能耽误,北岩安又揉了下萧瑾甡的头,说:“这个交给我,给我点时间,保证能配出解药来。”

不知怎的,萧瑾甡忐忑不安的此刻就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一颤一颤的,逐渐平静了下来,她虽然不知道北岩安拿着白瓷瓶接下来要怎么做,但她莫名的很相信他。

北岩安需要回趟石桥街的家,他前脚都迈出去了,想到了什么又生生推了回来,他看向萧瑾甡说:“你也躺一会儿去,晌午前我就拿着解药回来。”

他的背影匆匆,可这一瞬间的背影却在萧瑾甡脑海中留存了很久。

青苔打水出来时,正巧碰到北岩安离开,她本不想多问,然而此刻的她又那还有什么多余的额理智?她状似随意地走到小橘身旁,说:“南安……他这是去哪了?”

小橘瞄了眼青苔,她怎么好像对南安还挺在意的?她微微蹙着眉,想到青苔也是南安介绍来的,还是回了她,“奥,他说他拿到毒药有办法配解药,好像是要回家那什么东西吧……”

青苔方才眼里只有好奇,小橘的话一说出口,她手一松,手里的水盆就打翻在地上,里面装的是方才给老泰山擦脸的水,小橘的裤腿试了大半,青苔比她湿的却比她更多。

“你这是怎么了?”小橘问。

站在一旁的萧瑾甡也搞不清状况被水盆砸地的声音吓了一跳,青苔什么话都没说,扔下小橘和萧瑾甡就往外追。

青苔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拦住北岩安,万不能让他这样做,她知道他回家是要做怎么,他一定是想背着其他人,准确地讲是背着萧瑾甡试药。

他究竟有多看中萧瑾甡?为了她,竟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青苔跑得又快又急,她追出苍炎阁,追出大半的萧府,却根本望不见北岩安的身影,他究竟是走的有多快?

北岩安轻功了得,或许只有江湖上传说的轻功第一人——望天蚕能通他相较一场,青苔想追他,自然是难于青天。待她赶到的时候,北岩安已经将所有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打开白瓷瓶,取了两滴,怕不够又多取了一滴。

三滴毒药融进面前的水中,北岩安拿起水杯正要喝下,青苔破门而入,看清屋内的情形后,她目眦欲裂急急喊道:“不可以!”

北岩安头都没抬,只轻声说了句:“出去。”

若是平常,北岩安这样说话,青苔一定会照办,但是此刻,她却执拗了起来,她不可能离开半步,若是北岩安喝了这个毒,晕倒了、昏迷了、或是……她根本不敢想。

青苔不动,睡在隔壁的蓝螳和梅羽听到动静惊醒起身,蓝螳揉了揉眼睛,屋外依旧漆黑一片,梅羽:“我怎么听到了女人的动静?”

蓝螳白了眼梅羽,小声说:“隔壁。”

“隔壁?那不是主子住着的么?怎么会有女人的动静?莫不是……我们要装睡吗?”梅羽嘴长得老大,看样子都能往里装一碗馄饨。

蓝螳簌簌起身,耳朵贴着靠近主子那边的墙。梅羽见蓝螳如此,也学着他的模样。墙面冰凉,二人细细听了听,隔壁却再无声音传来。

梅羽有些纳闷,他捅了下蓝螳,说:“难道我刚刚是幻听了?可是不应该啊,我即便幻听,也不能听到女人的动静啊,再说,你也不能和我一起幻听吧?”

蓝螳不知道梅羽这脑袋里究竟想的都是些什么,他是不是每日煮馄饨将自己煮傻了?蓝螳摇摇头,说:“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诶!对诶!可你刚才怎么不直接出去,非要偷听!”

蓝螳回头,“你声音再大一点,咱俩偷听的事就瞒不住了!”为什么要偷听?当然是为了排除主子……咳,带人回来……的可能啊……

梅羽识趣地闭了嘴,二人走出来,便看到主子的屋子里亮着灯,房门也打开着,蓝螳急急上前两步,停在门口处一步的地方,出声询问道:“主子?可有事吩咐?”

北岩安瞄了一眼倒地的青苔,又垂下眼看向被打翻在地的水杯。

他眼神格外的冷,青苔刚刚无视他的命令,非但不退出去,还将他刚配好的毒药打翻。这样不听命令的手下,不应该留在身边。

北岩安:“你进来。”

蓝螳听到命令有些意外,但他还是走了进来,看到的便是主子端坐屋内,青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倒在地上,杯子碎在地上,水也撒了一地。

主子洁癖,屋内从不让其他人走近。

这是怎么了?

梅羽落后一步,见蓝螳走近主子的卧房时眨了眨眼,然而主子没有叫他,他只能守在院子里,听着屋内的动静。

北岩安命令道:“蓝螳你将青苔送回双广去,让红牒看着她。没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双广一步。”

双广?那不是青苔之前驻守的地方么?她这是犯了多大的错,主子竟然让他送青苔会驻扎地?

青苔被北岩安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但她却能听到北岩安对蓝螳的命令,她望着北岩安,露出苦笑,她很想问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明明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真就那么……喜欢萧瑾甡吗?

青苔不懂,萧瑾甡究竟有哪里好,竟然让主子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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