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床上划出一条光带穿过季鸣的眼皮,眼睫落下的阴影闪动,这是将醒未醒的典型特征。季鸣别过脸,又陷入沉睡。可惜,今天注定是不可能让他睡上舒舒服服的懒觉的一天。
小八张着嘴,嘴角上扬,邪恶一笑,“砰”的一声敲碎了季鸣的美梦,一坨重肉迎头砸下,季鸣骤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撑在床单上,看着从他头上滑下的若无其事舔着爪的小八,心想自己能挺到现在还没得心脏病也算是命大了。
他一把拎起小八的后颈,带着被一屁股坐醒的怨气说:“小猫咪,不要扰人美梦......”
双手双脚腾空,小八毫不留情给他一爪子,跳到地板上得意洋洋踩着猫步离开,并不理会铲屎官的无能狂怒。
很明显,它饿了,所以没有道理可讲。
被闹得睡意全无,季鸣只能扒开被子,利索穿好裤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过去给小八喂猫粮。
他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从锁骨一直往下到腰腹,每一寸都被冷白的皮肤妥帖包裹,起伏就像经过雕塑家细致打磨过的,恰到好处。瘦削而有力的身形漂亮吸睛,让人移不开目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胳膊上的淤青,太过显眼,看上去有点吓人。
小八慢斯条理享用着早餐,心情看上去不错,季鸣则半蹲下盯着它,出神地想着其他事,无意识揉了揉发痛的胳膊,阳光透进来,隔着一层落地窗,咄咄逼人的光线减弱,穿过他张扬多彩的发色,落在地板上,空气被烘得微微发烫。
人与猫的氛围温馨和谐。
“啪啪啪”,连续三张抓拍,快得季鸣来不及反应,他刚转头,站着的的人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冲他抛了个媚眼靠着门框笑道:“帅哥喂猫图,还是裸着的帅哥,一大早就搞色诱啊,我不接受哦。”
此人穿戴完整,上身一件浅灰色的T恤,搭配同色系的运动长裤,神色张扬,看着青春洋溢,额前沁出一层薄汗,很明显是出去跑步刚回来。
贺宇放下手中的相机,注意到他胳膊上的淤青,刚开口:“你胳膊怎么......”。
“你害的,快赔我医药费。”
“?那我还是下手轻了。”
季鸣并不理会这人的戏谑,回房间穿上衬衫,到卫生间洗漱好,总算清醒了,他坐到餐桌前,望着此人买的万年不变的早餐三件套--豆浆、油条和鸡蛋,感到无比绝望。
“你都吃十年了,还吃不腻啊,你胃口真好。”季鸣道。
简直成了骨灰级粉丝,他怀疑老贺的味蕾已经被训服了,要么就是吃十年油条吃的铅中毒了。
“这说明我这人恋旧好吧,对它们的爱永恒不变,哪像你挑这挑那的,事精。”贺宇咬了一口油条道。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激发了季鸣事逼的本事。“你是不是昨晚故意不锁门?教唆小八一大早跑去虐待我?”季鸣立刻换了个话题回怼道。
一口大黑锅落下,贺宇被砸得无语。
没等贺宇开口,季鸣又给他准备好了下一个罪名,列出罪证:“你还不拉窗帘是吧,留条缝吵我,我今天没睡好你全责。”
贺宇一整个大白眼,要不是这人有伤在身,他真想拎起来揍一顿,这事逼真麻烦,起床气又大,他今天好心起早帮买早餐,结果收获全是恶评。
早知道下次就教唆小八直接坐他蛋上,让他半身不遂,下不来床,也没这么多事,还对他买的豆浆油条鸡蛋到处挑刺。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贺宇问。
“不怎么样,烦得很,老贺。”季鸣老实答道。
“又碰到他了?我真服了,这死人缠你缠上瘾了吧,到哪都跟着。”贺宇一想到那人做的神经事,就一阵恶心反胃,连带着对季鸣抛来的黑锅都捎上点同情意味。
“你身上的淤青不会是跟他打架打的吧?”贺宇突然警惕道。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磕磕碰碰,聊到那人才发觉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不是,我又不是一个喜欢到处打架的人。”季鸣保持平静道。
“那你怎么弄的,该不会是起猛了倒柱子上了吧?”
贺宇发散思维还想说那你挺虚的,腹肌白练了。
“虚”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怎么可能,大概是遇上某人八字相冲吧。”季鸣刮了刮鼻子,视线转到油条,仿佛对此物有了极大兴趣。
其实就是单纯地没站稳磕着了,还被别人看到了,有点傻,要是贺宇知道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但还好贺宇的大脑不能同时处理两件事,闪现的灵光卡在半路,心思成功被拉回到那个害人精身上。
“他怎么突然来南熙市了,不是吧,追着你不放?!有这毅力怎么不用来锻炼人品,做个正常人。”贺宇对于此人的厚脸皮程度又刷新了一个认知。
“不会,我们碰见纯属偶然,绝对没有下次。”季鸣嚼着油条回答。
“这种自私自利,厚颜无耻的小人谁遇见谁倒霉。”贺宇愤愤道。
倒霉过的季鸣十分赞同,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对了。”贺宇拐了道弯说回正事,“我今天要回去了,老季,你多保重,你以后四个月都吃不到我买的美味早餐了。”
贺宇因季鸣的重大损失而神色悲痛。
季鸣则表示惋惜,不能在他最需要关爱的中毒时刻亲手打急救电话感到抱歉。
也接受了可能吃不上早饭的现实。毕竟季鸣一睁眼,一天就能少了一半。
解决完早餐,两人又挤在一起打了会游戏。到了时间,贺宇泪撒现场,戚戚悲悲表示不舍,上演一段离别大戏,季鸣对此人的表演欲非常捧场,一巴掌把他拍进火车站里。
送别了贺宇,练了几张速写,季鸣想着休息一下,伸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小八趴在他脚下打盹,季鸣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它的毛,小八被摸高兴了,还哼哼两声以示对铲屎官的赞赏。
一条陌生头像的消息映入眼帘,是两个小火柴人背靠着背的画面。
南瓜:我是陈檐亦。
季鸣:“?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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