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樱很快就察觉出江清星回来后情绪不对，一张脸臭得能拧出墨汁，她思索半晌开口问：“又把琳琳惹毛了？”
付思衡在旁小声补刀：“姜琳这几天莫名其妙就不理他了。”
许林樱憋住笑轻咳一声：“咳咳，我来帮你问问吧。”
当初江清星看向泽和她的感情那叫一个门儿清，许林樱还以为他是情场高手，谁知轮到自己，竟笨得像块木头。
感情大抵就是这样，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你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可看向那人的每一眼，早已无声表白了千万次。
网上那句话说得真对：我早就和你表白了，在我看向你的每一个眼神里。
许林樱莫名就想起这话，可眼下更棘手的是，姜琳连她消息都不回。
她指尖猛地一顿，神色凝重地看向江清星：“她没和你说？”
江清星满脸茫然，苦笑着摇头：“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许林樱抿紧唇，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神色，轻声道：“她转去国外了……”
江清星闻言，眼眶红了又红，半晌才扯出沙哑的嗓音：“嗯，我知道了。”
向泽从办公室回来，撞见的就是江清星红着眼眶的模样，还有脸色凝重的许林樱，当即蹙眉：“他欺负你了？”
许林樱咬着唇摇头：“姜琳转去国外了，他心情不好。”
向泽点点头，走到江清星面前，语气平静地问：“她说不要你了吗？”
江清星摇头。
“她说不喜欢你了吗？”
又摇头。
“她说讨厌你了吗？”
依旧摇头。
“这不就得了。”向泽语气淡淡，“你好好刷题搞学习，先把自己变优秀，再去追她的脚步就行。爱是盼着对方变好，两人一起往前走，不是谁为谁放弃所有。爱人先爱己，择人先问心。连自己都不爱，拿什么去爱别人？凭你这颗不开窍的心脏，还是恋爱脑的脑子？生活是柴米油盐，不是小说里的童话故事。”
说完，他转身走回座位继续刷题，只留江清星一个人僵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番话。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天锐减，裹挟着春日暖风的四月，便这样悄无声息地漫过了教室的窗棂。
许林樱铆足了劲，终于在最后的冲刺阶段稳稳霸住年级第二的宝座，可每次的成绩单上，她的名字和向泽之间，总隔着那几分怎么也跨不过去的距离。
那点差距像根细刺，轻轻扎着她紧绷的神经。
向泽像是看穿了她眼底藏不住的焦虑，放学收拾书包时，状似随意地开口：“周末带你去外婆家散心吧，她总念叨着要见你。”
许林樱笔尖一顿，望着窗外抽芽的梧桐枝桠，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她确实太久没好好放松过了，连日的刷题和模考，几乎要把她的神经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江清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那个……樱樱，你知道姜琳打算读哪里吗？”
许林樱回头，瞥见江清星泛红的耳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她自然看得见江清星这段时间的拼命，桌上的习题册堆得比小山还高，就连课间十分钟都在埋头刷题，分明是在朝着姜琳的方向奋力追赶。
她嗫嚅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她说……如果回国的话，是打算冲京大的。可要是不回来……”
后半句话没说完，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未尽的潜台词。
江清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樱妹妹。”
说完，他便转过身，重新埋下头，只是那握着笔的手，却微微有些发颤。
许林樱望着他单薄的背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肩头忽然一暖，向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叹什么气，至少他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总好过刚开学那会儿，整天跟丢了魂似的浑浑噩噩吧？”
许林樱怔了怔，细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抬起头，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看向向泽：“那……明天就去外婆家？”
向泽眼底漾起笑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掌心：“嗯，明天就去。”
糖纸在指尖沙沙作响，甜丝丝的气息漫进鼻腔，瞬间冲淡了不少备考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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