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沛盈意识到,这阵只要不破风沙便会再次席卷,听到师父的话后她上前继续对付。
师诗便留在那处等着珠子露出将其击碎。
师沛盈提醒:“还剩最后一处。”
见师诗也已经准备好,她伸出虎爪朝最后一处扑去,后面的师诗默契配合,珠子刚刚露出她用剑将其挑出,同时召出的雷诀落下将其击碎。
“阵破了!”身后也有第一次外出任务的小弟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现下是遮不住的兴奋。
也是此时师诗不见师沛盈的身影,一道灵讯在她的掌心落下。
“师父,城中见。”
崆峒上方虽然布上结界,城中却是依旧热闹,合欢宗主拗不过君清颜,城中也需要自己留守便将他派来。
“师长老。”君清颜拱手行礼。
师诗点点头,将一众弟子安排在君清颜提前找好的客栈,应该是怕人多引起怀疑,找了一家不太起眼的,索性年关将至,大家都在置办年货,城内又有御兽宗,大家对于仙门弟子也是见怪不怪的。
安排好后师诗独自出门,君清颜快步跟上焦急道:“长老可否让我一同跟去?万一有情况也好照应。”
前一刻师诗收到晚舟的灵讯,说今晚会前往府内探查,君清颜知道当即便想前往。
师诗拦道:“不可,我知你心挂清如,此番前来的有几位新弟子,客栈需要有人留守,我只是去周围看一眼,待会还是按原计划行事,等晚舟他们的消息。”
君清颜落寞的返回客栈,师诗心里挂念着徒儿,她需得先找到师沛盈。
她只是往前稍走了一段,就见许多御兽宗的弟子行色匆匆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接着有百姓大喊,“封城了,封城了。”
街道旁的一摊主朝那名喊着封城的人问:“胡大哥,出什么事了突然要封城?”
那名男子气喘吁吁道:“我刚去御兽场送肉食,结果整个场地都空了连半只飞虫都没了,不知是来的天高地厚的家伙将兽场的妖兽都放走了,城主知晓了情况下令封城。”
见旁边的百姓还要继续看热闹,他摆摆手劝说道:“这和我们没关系,快回家吧!”
站在一个饼摊前的师诗愣神,不难猜出刚刚他话中说的那位胆大的人是谁,她又朝着前面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条街道,茶水摊的师煜风也听说了此事,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师沛盈来了,正因此事送货的事情也推迟了,铁铺老板让师晚舟先去吃饭待会再回来。
两人得空,前去客栈和师诗商量晚上的计划,才知师诗已经离开有半个时辰了,发出的灵讯也没有回应。
师晚舟安慰众人,道自己出去看看。
师煜风本以为师沛盈已经来了客栈,眼下没见到人,猜测师长老出去多半也是找人去了。
外面御兽宗弟子出动,万一碰到魔族,他有些不放心,便移步道:“师兄,还是我出去看看吧,下午我已将城中布局熟记于心了。”
“也好,刚好清颜师弟知道城主府的布局,我们商量着等你们。”
走出客栈,师煜风朝着城内相反的方向走去,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在等着家人收摊的小孩朝着天上喊道:“娘,盐巴掉下来了。”
那忙碌的女子本以为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结果听到自家相公说是下雪了,周围的人纷纷看去,崆峒地界可是难得见到下雪的。
街道中正在寻人的师煜风先是听到轻微的呜咽声,又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抬头看去原来是下雪了。
他的左侧是一条通往两边的窄巷,里面传出微弱的声音喊道:“师父…”
师煜风还以为是错听,待又传出声音他转身便对上一双发光的眼睛。
师沛盈虚弱的躺在地上,虎耳和尾巴露在外面身上披着半截草席,她是刚进城的时候有预感要变回虎身了才躲进这一处地方。
在城外破阵的时候她用了妖力,本想换回人身和师父一同入城的,结果她走到城边没人的地方,身上那种熟悉的灼烧感袭来,她趁着尚有一丝意识的时候传讯给师诗。
也是趁着即将关闭城门的时候溜进了城里,结果没走多远,就像此刻似的。
刚恢复意识的她半眯着眼睛看到巷口处一人持剑站在那处,她便以为是师父,待那人焦急的走近,用那道熟悉的男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师煜风跪地,将地上的人扶起,师沛盈靠在他的怀里,滚烫的触感让他觉得有异。
“小师弟。”师沛盈喊了一声。
师煜风已经为她输入一道灵力,等她稍微缓解,耳朵和尾巴退去师煜风才作罢,师沛盈恢复了一点知觉,微微抬手,师煜风见状握住,怀里人开口道:“小师弟我竟然不知这边也会下雪。”
两人相握的掌心落下一片雪花,看着融化后,师煜风柔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师沛盈直起身子,笑着说好多了,嘴上念着要快些找师父汇合,结果刚走几步,焦灼的感觉再次袭来,她顺势扶墙,师煜风也将人快速揽住。
师煜风蹙眉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这就说来话长了。
没等她回答,街道再次派出不少的御兽宗弟子,嘴里喊着“凡是崆峒城外之人全都询问一番。”
师煜风将怀中之人抱紧,闪到了客栈。
恰好师诗也是刚进门,正讲着外面的情况,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师沛盈又是一脸的虚弱。
师诗:“阿盈!”拉着她的手后,师诗眸色染上担忧:“怎么会这么凉?”
一名百草谷的弟子见状递过一瓶丹药,说是御寒的。
师诗当即为她服下,身旁的师煜风思索着,方才她的体温明显是灼烧感,但眼下人多,他没有多言。
服过丹药后,师沛盈道:“师父,我好多了,外面好像在查人。”
师诗点头:“晚舟和清颜已经前往府中探查,我们等消息接应。”
话音刚落,外面追查的人来到了他们所在的这家客栈门口,门外映出几个人影,师煜风率先反应施了障眼法隐去众人,映出的人影正做着推门的动作,虽然用了障眼法,大家还是屏息看着,没等到将门推开人就都突然撤离。
师煜风撤去障眼法后,想到城主府既然探测到了那只魅影,情况肯定是复杂的,师沛盈有长老陪着他也比较安心,便向前拱手道:“师长老,煜风需前去支援。”
师诗本就是担心的,眼下有他去再合适不过了,便一口答应。
意外的师沛盈没有说跟着,只道让他们多加小心。
只有师沛盈自己知道,她每用一次妖力想要再次恢复起码要一晚上了,自顾跟去也只会拖后腿了。
师徒俩终于有了说话的时间,师沛盈先是将自己的修炼妖丹的事情说出,想起城外虎身的样子师诗便早已经猜到了。
话题还是落到她刚才身体变化上,师沛盈称:“那位前辈说妖族一般是经过聚灵、凝魂、生丹三个阶段,而不一般的妖兽则是直接经历渡心便会直接结丹。”
她又轻松说着:“师父,你说我都不是一般妖兽了,怎么还是不太会调动体内的妖力,搞得这么狼狈,那前辈约莫是骗我的?他说的不一般应该是太过一般的意思。”
哪是什么太过一般,见识过师沛盈亲手将那风沙轻松撕碎,师诗摸了摸她的头道:“许是刚刚修炼出,你的肉身尚不适应,等再过段时日定能自如。”
师沛盈想起幻境的景象,手触在杯壁摩挲着,最终开口问道:“师父,楚千崇究竟为何要杀害我父母?”
师诗看向她,分开这段时日她细细想过要把之前的事情都告知她,于是她开始回忆。
那时候他们几人已经跟着玄女各自学习本领,仙门初初成立并未设立掌门,但终究需要一人进行决策。
于是决定用一场对决决出,楚千崇便想猎得最厉害的妖兽为他的契约灵宠。
妖界之王怎会随意成为别人灵宠,一直到了对决日,玄女宣布对决方式是比心力而并非武力,两厢都没如愿的楚千崇修炼别法,最终……
说到此处,师诗拉紧了师沛盈手道:“楚千崇付出了代价,虽然他死有余辜…阿盈,师父不愿你被仇恨裹挟。”
师沛盈脸贴着师诗的掌心说着:“放心吧师父,幻境里娘亲也是这样与我说的,我知道的。”
师诗让师沛盈在屋休息会儿,自己下楼看一下外面的情况,师沛盈乖巧点头,从房内的缝隙看到师诗下楼后,她翻开后面的窗户,轻盈跃下。
体内恢复了些妖力,她必须知道剩余的妖兽是不是被带到了府内。
戌时正刻天已全黑,雪落下薄薄一层便停了,街道商户紧闭,师沛盈一路顺利来到城主府,果然府前半数的御兽宗弟子全聚于此,几批铁笼被运送进去,没有看到师兄他们身影,想来他们已经进去了。
于是她调转方向来到了城主府侧面准备跃上屋顶,耳朵微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快速反应拔剑,那人并未设防就这样将他抵到了墙上。
看清是谁后,她放下横在两人间的剑身离近关切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师煜风摇摇头,触到她的手后感觉到体温正常了才放心,明知故问道:“师长老知道你出来了吗?”
师沛盈心虚点头:“当然知道了。”
师煜风无奈,传了灵讯给师诗长老,让她放心自己和师沛盈在一块儿。
师沛盈别开视线,师煜风说起:“他们两个已经进去了,尚未有消息,等确定好位置我们再进去。”
话音刚落,府内传来小妖嘶吼的声音。
师沛盈先一步跃上墙头,师煜风紧跟,见里面的惨状他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师沛盈紧握拳头,眸光亮起。
送进的铁笼果真关押着一批妖兽,院中跪着的楚风临护在奄奄一息的小白身前。
他的兄长楚天阔恨铁不成钢道:“阿临,快些和叔父认错,你以为护着这畜生那楚楚就会回来吗?你指着畜生有情有义和你谈感情?别做梦了。”
楚风临没有抬眼,反而看着身后的小白,喃喃道:“你们打死他,我们便是真没有可能了。”
楚风临又道:“你们知晓她的身份,即便她回来也会像上次一样没有好下场,还好…还好她走了。”
想到上次楚楚被他兄长抓回,差点…他起身激动道:“我没有错,是你们错了,楚楚说过与灵兽结契讲究情愿,而你们抓来那么多的妖兽,强行结契,是你们错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我的叔父,整日修炼魔功,我的兄长言听计从,自家的妻儿流落在外不知所踪,还能这么淡定的站在府中说教我?”
楚天阔气急长鞭即将落下,身后的楚千绝施法拦住道:“罢了,让他留在剑宗是错了,马上你们的父亲就复活了,别让他看到伤痕累累的小儿怪可怜的,把他带下去好生看住了。”
楚风临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墙头上的两人也是一愣。
复活谁?
楚风临一脸不可置信的缓缓走到楚天阔身边问:“兄长,叔父说复活谁?你们真是疯了,你们想想琉颖国那恶僧的下场!”
他转身走向门口想要去告知掌门,楚千绝也不再废话拧眉下令:“将人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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