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她回家,她走了。
怎么才能不走呢?
夏尔西知道商尧喜欢软一些的,煮的久了一些,她守着灶台,商尧就那么在沙发上看着她,那边儿又灯光,商尧这边儿是暗的,就好像看着舞台上的夏尔西,这么近的距离,却又那么遥远……
夏尔西说“好了,”临出锅放了点儿葱花、香菜、姜丝、一点点白胡椒粉。
他在外面受了夜里的露水,驱寒。
夏尔西把碗端来的时候,商尧看了一眼——“狗盆子”。
昨儿烧烤轰趴都是他们采购的一次性的,她没拿出来,昨儿早上是蒸糕,也没用碗,商尧问:“从拉萨带来的?”
“这个碗?不是,是我从拉萨带到了大理,哦,不是,是带到了喜洲,我过来时候,就把行李让兮姐开车一起带来了,我妈说,啥都能换,饭碗不能丢……”
这话,好像说给商尧听的。
啥都能换。
他也是可以换的,是吗?
连狗盆子都随身带着。
可她把他扔了。
夏尔西本来是要减肥的,不过都给商尧做了,自己也就一起拿了碗筷吃上了。
商尧简单吃了点儿,她手艺,的确一般。
只能说能吃。
比民宿阿妈的牛肉汤差远了。
不过,就这种饭,他也愿意吃一辈子。
夏尔西问商尧吃好了?他点头,她收拾了碗筷,把厨房那一侧灯关掉,过来在沙发前面给商尧铺垫子。
商尧把她拉起来,“我进来了,就不想睡垫子,如果你让我睡这儿,那我就出去。”这不是睡哪里的问题,这是耻辱。
夏尔西也反应过来了,他在这儿等着呢,不进屋的意思,他觉得夏尔西的“家”不是他的“家”。
“那就上去睡呗,多大的事儿啊!我去洗漱,你收拾好也上来呗。”夏尔西一笑,甩开他握着的手腕儿,自己先走上去洗漱了。
商尧在楼下洗漱好,也走上去。
商尧上来后自己掀开被半躺着,夏尔西已经在另一边侧身闭上眼了,他既然进来了,那就不老实了,昨晚随便睡的,不舒服,前天晚上他生气,亲了半天,冷战,沙发上睡的。
现在,他看了一会儿夏尔西。
钻进她的被子,从后面搂着她。
夏尔西就是这样,冷战也无所谓,他冷,她也不说,他热,她还是那么冷,她只是说当下,比如做饭时候,她只说菜和锅碗瓢盆,依旧说得开心快乐,其他的,一概一个字都不提。
他们,没未来。
也从来没探讨过未来。
他把夏尔西扳过来,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怎么这么好看呢?越看越好看。五官周正白净,一点儿脂粉都没有。没有脂粉的情况下,都是浓颜系,皮肤白,唇形好看,整个人都是清爽干净的,这么好看,一放手肯定就被人盯上了。
商尧亲了一下额头,没亲够,真的太久太久太久了。
他一下一下亲着她,夏尔西的表情一定没有嫌弃,她只是闭着眼,任他亲昵。过了一会儿,夏尔西双手一撑他双肩,“要不然你还是出去吧。”她一直没睡着,这回就更睡不着了。
“我都进来了,你让我出去?”商尧哼笑一声,“你这不做梦呢吗?”
夏尔西说:“我给你弄个睡袋,放在昨儿垫子上,垫子摞起来,肯定软软的很舒服……”她说着就要起身!
被他一把抱紧,“除非把你一起摞进去,脱干净的……”
“哎,你怎么这么流氓啊?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是吧?”
“我不是说了吗?要不然你就心狠点儿,别让我进来,我进来了,那就……”商尧这话没说完,腾地又起身撑在她身上,吻上去,把她两手一握,放在胸前,不让她动,抱着她认认真真地亲,亲着亲着,商尧抬了头,“两个月,还不会亲,还不会互动。”
他语气有些戏谑和小抱怨。
“为什么两个月就要会呢?再说了,我为什么要会呀?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让我心狠一点,不让进来了?你要是说你进来就这么臭不要脸,那我肯定不让你进啊!现在让你出去还来得及吗?要不然你出去?”
商尧喜欢她这么说话,至少,她这么“反抗”地无所顾忌,就说明她不见外,那俩月,两人次数也不算多,每次她都很拘谨,他也小心翼翼的,倒也不是纯因为都是新手,生疏。而是商尧受伤的确不方便,每次都让她帮忙做好防护措施,这个过程,说实话,商尧觉得并不刺激,而是非常不好意思。
所以后来他就狠狠地忍了,抱她入睡的话,忍得太艰难,所以一般工作到很累很累很晚很晚,倒头就睡才回家。
“那现在教你,”商尧说,“教学相长。”
“我不要。”
“那你自学?不过,你又不是今天才学习,之前不是也很会吗?”商尧笑。
“我会什么啊?你都是在我后面,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夏尔西其实说得场面是正确的,只是她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商尧笑得够呛,她话说得很勇,猛地就想起来许翰飞和袁昭野说过,因为他手受伤,能用的动作属实不多。
“那要不然,现在多教一些给你……”
“不用了!你教了你也用不上,你教会我大公无私地等别人用吗?你人怪好的呢?你到底睡觉不睡觉?不睡觉就下楼呗。”夏尔西说完一翻身背对着他,一方面是被他说得羞耻,大男人怎么开荤了就无所顾忌呢,一方面是想着都要彻底分开了,还做什么呢,有病么不是!
商尧怔住了,很没面子,特别没面子。
他已经非常不要脸了,他已经在她面前说了所有不修饰的话了,他觉得她会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可她丝毫没有。
夏尔西觉得好像是跟商尧第一次真正生气。
这些话,她还意识不到对商尧的杀伤力。
她想了想从拉萨以来见到商尧的这些时间。
烦过他,但是没有讨厌过他。
除了你情我愿的那些事情,他也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始终都是温和内敛的。
对谁都那么客气。
芸芸众生之中,他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过客。
最起码在大理之前,她都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时候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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