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龙靴声渐近,苏南樱浑身绷紧,死死攥着锦被,连呼吸都放轻。
门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帝王,而是一位面色冷肃的正六品女官,身后跟着两名宫人。
“苏南樱接旨——皇后娘娘口谕:王上今夜处理军机要务,不至瑶光殿。娘娘念你出身微寒、不懂宫中规矩,恐怠慢圣驾,特命你即刻前往娴慧司,学习御前侍驾礼仪。”
苏南樱如遭雷击,僵在榻上。
侍寝……没了?
女官不容她多问,示意宫人:“请苏小主更衣,前往娴慧司。”
瑶光殿的暖香还在,她却像从云端狠狠摔下,浑身冰凉。
次日清晨,娴慧司。
朱门深院,帘幕低垂,处处透着诡异的静谧。
刚进角门,苏南樱便被眼前景象惊得脸颊发烫,手足无措。
廊下、阶前、偏厅里,数十名宫女、低阶才人正在进行隐秘训练,动作隐晦,却看得人心惊肉跳:
?有人下颌悬着冰棱,跪坐凝神,只用舌尖轻舔,不许晃动、不许用手,直至融尽。
?有人口衔茶盏沿,膝行向前,腰腹挺直,滴水不洒,练分寸与定力。
?有人闭目伏于软垫,指尖轻捻柔绒,以极轻极柔的力道反复摩挲,练触感与节奏。
种种训练,不涉粗俗,却处处指向侍奉男子、取悦上位者的极致技巧。苏南樱从未见过这般场面,母亲早逝、家中横祸,这些事从无人教她,顿时羞得耳根通红,心脏狂跳。
内室。
娴慧司掌司关上门,缓缓开口:“苏小主,皇后娘娘吩咐,说你一舞惊鸿,有她当年风骨,特送你来娴慧司悉心栽培,助你牢牢抓住圣心。”
苏南樱垂眸,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懂后宫权谋,却懂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一夜临幸,在深宫不足为奇;只有得宠,才能立足;若昨夜懵懂侍寝、举止粗陋,惹陛下不快,只怕永无出头之日。
“臣女明白,臣女愿意学。”
从此,她日日苦练,疼、冷、羞、怕,全都咬牙忍下。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屈辱,是完成遗愿的路。
椒房殿内,王上面色不快:“孤不过是宠幸一个舞姬,你为何擅自插手?”
皇后立在一旁,语气温婉从容,不见慌乱:“王上连日操劳,臣妾只是为陛下着想,调教妥当,方能长久侍奉左右。”皇后知道王上最疼妹妹,顺势递上长公主驸马遴选名册,“王上,长公主的驸马人选已拟好,请陛下过目。”
王上接过翻看,果然龙颜大悦,看向皇后:“下次不许。”
皇后颔首行礼,只见王上提笔添字:林逸瑾。
“悦瑶心意未改,此人必须在列。”
皇后心头微惊,却也不敢接连违逆王上。
翌日,诏书传遍京城:
长公主择婿大典在即。为延绵皇嗣、恪守纲常、核验忠贞,凡参选驸马者,须经一月试婚。试婚合格者,方得入殿前候选。
宫内人人心知肚明:
试婚女入府,近身侍奉、百般试探,唯不与圆房。太医院取验精血,以核生育;候选者需全程克制,不越雷池,以证对公主与皇家之忠。违者,直接除名。
娴慧司内,消息传来。
掌司看着苏南樱,淡淡开口:“苏南樱,你也是此次试婚女之一。今夜便动身,前往候选驸马府上。”
苏南樱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试婚?伺候驸马?
皇后所谓“培养她伺候陛下”,从头到尾竟是骗局!
掌司提点到“皇后娘娘这是为你好,真人实操,早早学会其中技巧,等试婚结束回宫,才能凭着本事抓住陛下的心,在后宫站稳脚跟,一步步往上爬,成为宠妃啊。”
她想反抗,想嘶吼,想逃。
可娴慧司高墙紧锁,宫人环伺,她一个无家无势的孤女,根本无路可走。
当夜。
一辆无标识黑篷马车驶入夜色。
苏南樱被蒙眼扶上车,一路颠簸,不知去往何方。
车停,她被半扶半抬进门,推入一间幽香的卧房,“咔嗒”一声,从外落锁。
室内檀香氤氲,寂静无声。
她扯下蒙眼布,只看见不怎么雕花的床顶、素清雅致的装饰、柔光烛火舞动地令她害怕。
心跳如鼓,恐惧攥紧她的喉咙。
她不知道自己要伺候的人是谁——
身后,脚步声缓缓响起,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苏南樱浑身发抖,脚步猛地停下,只听又“咔嗒”一声,去了锁。那脚步声又一步一步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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