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医院,路辰安静坐在候诊室,医生蹙眉看完所有脑部CT,问道:“谁是路辰的监护人?”

路辰把目光聚焦在陈远舟身上,陈远舟立马:“我是。”

医生哭笑不得:“这里是医院,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地方,到底谁是患者的监护人。”

路辰说:“叔叔,我们两人互为监护人。”

医生:“?”

路辰叹口气娓娓道来:“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从小就在一起,所以互为监护人。”

医生听到这眼神里流露几分关系,忙说:“真是为难你们了。”示意陈远舟坐下后又说:“患者目前状况不错,之前因为车祸造成的损害正在慢慢恢复,只是——”他指了指CT片里。“只是这有个不明物体,目前不能确定是什么。”

陈远舟瞬间紧张起来:“那需要做手术吗?”

医生:“目前不需要,只要它不继续长大,就不需要,而且根据患者现在的状况,没看出这个不明物体对其造成什么影响。”

陈远舟说:“两个月前患者在这家医院住院,检查身体的时候没说脑袋上有这个玩意儿啊?”

医生犹豫:“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重新做检查,或者选择开颅手术。”

陈远舟虽不懂医术,却也知道开颅手术不是随便就能做的,他脸色瞬间耷拉下来,路辰摇摇他的手臂:“没事的。”

“那如果我们去北京就医,会不会好点?”陈远舟问。

医生点头:“北京的医术当然没得说,尤其是军工医院,机械设备都是全新的,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非得查明这个不明物体是什么,可以去北京找医生看看。”

陈远舟走出医院给华雪打电话:“妈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华雪那边不淡定:“赶紧回来,我们一起商量。”

陈远舟很像打起精神,但回家路上意外提不起来,路辰在他旁边,一直握住他的手,宽慰:“我没事的。”

他望向路辰,本来两人是死对头,看见死对头这样,他不说高兴,起码年级第一没人跟他争了,但知道这件事后,他莫名其妙心情低落,许是医院压抑的环境让他入戏。

路辰来家里居住已有两个月,不说是个人,哪怕捡个流浪猫狗,这两个月也该有感情了。

华雪在家联系了北京那边的医生,正说起劲,路辰和陈远舟开门进来,华雪忙将片子接过来,跟医生说上面有些什么。

又低声对陈远舟说:“带辰辰上楼。”

陈远舟没心情木着脸坐在床边,挠头问路辰:“你们家有遗传疾病吗?”

路辰摇头,陈远舟又说:“感觉你爸的身体也挺好的,不像是会出这种事的人,”他疑惑看向路辰,“是不是因为你面包吃多了,导致脑袋里长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应该不是吧。”路辰干笑两声。

从知道检查结果到现在,路辰内心很平静,那种平静来自于陈远舟在着急,华雪阿姨跟着帮忙,有一个这样的人陪在身边,路辰觉得遇见什么事都能挺过去。

陈远舟还要开口问什么,华雪推门而入,朝他招手,陈远舟起身随华雪去隔壁房间,华雪确定路辰听不见后才说:“北京那边说尽量早些过来,我看网上预约的号,都排到下个月了,我刚又给你干妈打电话,让她去医院问问还有没有现场的号。”

“那干妈怎么说的?”

陈远舟的干妈在北京做出口贸易,生意做的很不错,老公在海军部|队任要职,华雪希望通过这层关系,能挂上专家号。

华雪说:“你干妈说晚上给我回电话。”

陈远舟:“那行吧。”转身就要走,被华雪拉住。

华雪说:“我咨询的医生说,最坏的打算是取出这个不明物体做化验,而风险是辰辰智力会下降。”

陈远舟沉思片刻:“这么大的一件事,总得跟路辰的爸爸商量吧,做手术必须有近亲属签字。”

华雪安抚他:“你先别急,路辰的爸爸——”迟疑。

陈远舟说:“我知道他爸是什么样的人,不行就给他爷爷打电话。”

华雪说:“路辰的爷爷好歹也六七十岁了,还去打搅他老人家,”又说:“算了,算了,这件事我们看着办,别给辰辰添堵就行。”

陈远舟回卧室趴在床上,扭头望向路辰:“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路辰眯眼笑说:“我想亲亲你。”

陈远舟戳他一下:“你正经点,说点能做的。”

路辰凑近他,近在迟尺,两人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路辰轻声问他:“亲亲对你来说这么难的吗?”

陈远舟局促不安:“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又提议,“我可以和你去滑雪,去看烟花展,去溜冰,去干你想干的实在事。”

路辰想了想说:“这些年城区不允许放烟花,我还怪想看烟花秀的,还有我不会游泳,想学习游泳。”

陈远舟比个OK的手势:“放心放心,我都带你做,我回游泳,可以教你。”

路辰会心一笑。

陈远舟说:“等我干妈回话了,我们就收拾收拾去北京,先看病。”

路辰捏住陈远舟的衣角:“我有点害怕,我怕自己做了手术会继续生病。”

“怎么会,”陈远舟也不确定,“北京的医术很好的,肯定能治好,你别放在心上,竞赛和月考的事先放放,以你的成绩考哪所学校都绰绰有余。”

路辰突然抱住他:“哥哥,这是你最近说的最暖心的话。”

陈远舟也不知怎么了,心脏鼓得难受,他鼻头微颤:“没事没事。”

晚上陈远舟的干妈打来电话,说随时可以来北京,又顺便帮三人订了来北京的机票,正在说几点出发合适,陈远舟这边接到医院的电话。

“请问是路辰的监护人吗?”

此时医院的电话让陈远舟心跳加快,他说句是静候下文。

电话那头:“你们今天是不是拿错片子了?”

陈远舟啊一声:“没有吧?”不确定。

那边:“今天送片子的那个是个实习护士,说半路片子洒了一地,随便抓瞎拿了几张片子递给主任,好几个患者的片子被他搅乱了,我们也是刚发现。”

艹。

陈远舟憋一口气:“你们医院也太随意了吧,现在不都是自己扫码取片子,怎么还有取错片子的事。”

电话那头一直在道歉,还承诺送路辰一套体检套餐,陈远舟说:“谁稀罕你们的套餐,都不愿意生病。”

挂断电话,陈远舟觉得不解气,去厕所冲凉水,边冲边骂:“太不敬业了吧,这都是些什么医生。”

劫后余生的感觉。

路辰轻抚陈远舟的后背:“我没事不就行了。”

陈远舟猛地回头,甩路辰一身水,陈远舟说:“你没事晚上抽风,踹我下床,要不是这个,谁会带你去医院做破检查,谁知道又遇见这样的事。”

路辰吐吐舌头:“我也不记得自己踹你下床的事,你说的那些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又怯生生地问:“那我的那些愿望能不能帮我实现啊?”

陈远舟:“实现个锤子啊,你看我像烟花吗?”

华雪缓声出口气,忙联系陈远舟的干妈,讲清楚所有事后,又开心跟闺蜜聊天。

“小舟,”华雪挂断电话,“你干妈说等你去北京竞赛的时候提前跟她说,她安排你们玩几天。”

陈远舟趴在枕头上:“没兴趣。”

路辰在旁说:“有兴趣的,阿姨,我还没去过北京,我想有人带我去转转。”

“有啥好转的。”陈远舟没好气地说。

路辰和华雪都知道他还在生气,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陈远舟气自己容易被左右情绪,一个区区路辰就能让他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今天听到的那些事,比他考升学考试还刺|激。

陈远舟支走华雪,一人独自生闷气,路辰小声问:“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人应,路辰又说:“你别生气嘛,我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

“那我真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啊。”陈远舟说,

路辰笑说:“也不用这样,你想听什么故事?”

“不想听。”陈远舟埋在枕头上,声音像泡发了,“赶紧睡觉,今天请了一天的假,明天还要早起。”

“哦。”

一大早,路辰骑上他新买的山地车随陈远舟一起上学,路上陈远舟帮李茂锦赵奇带了周边的胡辣汤和灌汤包,走进校门时,却见几个女生匆匆忙忙赶来,陈远舟友情提醒:“没迟到啊,着急什么?”

其中一个女声带着哭腔说:“那边有个坏人。”

“坏人?”一听这话,陈远舟来兴趣,“怎么坏的?”

女生面红耳赤不再说话。

陈远舟自讨没趣,朝远处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奇异的人渐渐走远。

刚下早自习,赵祖瑜轻敲桌面:“老师有话要说,同学们都醒醒,别趴桌子上睡觉了。”

李茂锦换个手爬着睡,赵祖瑜在上面点名让同学们清醒。

“教导主任最近在学校附近发现一件事,大家出门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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