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祈福

大渊皇帝自遇刺后多日昏迷不醒,皇后决定不日出宫为皇帝祈福,太子,诸位皇子和文武百官随之。

“世子,他们一家为皇帝老儿祈福,怎么还让咱们也去啊,我可不想皇帝老儿好起来。”

“不仅是诸位质子要去,京都的达官显贵,应天府书院的诸生,就连各路江湖名流都得去跪着,大典里怕是什么三教九流都有。”

“排场那么大吗?那不比庙会还挤。”

“大典在报国寺,是皇室专用祭祀祈福举行大典的寺院,想来必是足够恢弘盛大。”

“皇家专用,那包吃吗?留午饭吗?世子,你说御膳是什么味道的啊?”

世子无语:“馒头,豆腐,青菜,那是寺庙,能吃上什么大鱼大肉。”

“我阿勒齐才不去,一跪跪一天,还不给肉吃。”

“名义上是给大渊皇帝祈福的,无名百姓不去倒是也罢了,可诸位质子,皇子,百官,谁不去,不就表示不愿为大渊皇帝祈福,不就是有反心。”

“所以不去也得去,天啊,这冰天雪地的,就在那外头一直跪着,最多吃几片豆腐菜叶子。世子,您还是自己去吧,我阿勒齐就留在质子宅看家。”

“阿勒齐,我可听说大渊皇后年方十八,曾是江南第一美女,一笑倾人城,你就不想看看这第一美女长什么样?”

“我去我去,可世子不是说大渊帝后只是表面夫妻,两人各玩各的吗?皇后的相好,听说是位边境大将军。为什么还要给皇帝祈福啊,按理说皇后巴不得他早点去见阎罗王。”

“为太子即位造势。皇帝不明不白地遇刺了,太子获益最大,要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自然是要多唱几出父慈子孝的大戏。”

“可我不想去听戏。自从到了京都每日给人做戏就够累了,还要看别人做戏。”

世子倒是饶有兴趣,“阿勒齐,戏台是皇室亲手搭建,天下万民也不过是戏班布景,满朝文武不过是台下看客,人生又能看几出这样的举国大戏?”

与此同时,皇宫内。

“娘娘,不吃东西,多少喝点水吧。祈福大典还要两天才进行啊,您这就滴水未进,到时候怕是身体吃不消啊。”

“不行不行,皇帝昏迷多日,本宫还养得珠圆玉润,岂不是又给文武百官留下话柄。”。

“那群百官只会翘舌跟,欺软怕硬,陛下后宫三千不说,年年都选妃不说,荒淫无度也不说,偏偏只敢骂娘娘是妖后。”芸香气道。

“是啊,这群狗官臭男人,平日所盼的无非是升官发财死原配,怎么我家皇后娘娘马上就要升太后掌六宫死官人了,还不许我家娘娘高兴高兴啊。”兰香为皇后打抱不平。

皇后听罢,大喜,笑倒在兰香怀里。

是啊,是啊,本宫马上就是母仪天下的太后了,等皇帝一死,我就把薛郎接到宫里,本宫倒要看看那时候谁还敢拦本宫。

“娘娘,别笑了,小点声,陛下还没驾崩呢。小心隔墙有耳。”芸香提醒道。

“大喜的日子,别提那个老不死的扫兴,芸香,你看看,如今本宫的脸色够不够憔悴。”

芸香仔细端详了半天,点头说道:“倒是够憔悴,只是头发乌黑油亮,不像是忧思过度的样子,娘娘,要不这两日别梳洗了。”

皇后考虑一番,偷偷问道:“祈福大典薛将军不会赶来吧。”

“娘娘您忘了,边关将军无诏不得入京。”

“那不洗了,芸香,这两日让太医院多熬点醒神汤,本宫这两日不睡了,定要将眼角熬出红血丝。”

“娘娘,不至于,这点妆奴婢还是能化出来的。”

“不行不行,用妆化出的脸,一哭就花了,到时候岂不人人都知道本宫弄虚作假,幸灾乐祸了。”

芸香一脸不可置信,“娘娘,到时候您真的能哭出眼泪吗?可别演着演着就憋不住笑出来了。“

皇后掐了一把芸香的腰,佯装嗔怒:“好你个芸香,胆敢小瞧本宫,过两日,本宫就演得让你眼泪往上淌。”

“对了,告诉太子,让他这两天也少喝水,多熬夜,勒紧裤腰带。”

第二日,东宫内

太子盯着芸香送过来的醒神汤,十分无奈。

“回去告诉皇后,本宫和百官明争暗斗,四处周旋时,娘娘还未出阁呢,父慈子孝的戏,本宫也唱了那么多年,早已烂熟于心,不需要这等物什画蛇添足。”

“殿下,这醒神汤药效极烈,娘娘才喝了一碗,便一个晚上都没睡着,今日断断续续也才咪了一两个时辰,眼角处满是血丝,效果极佳,您真的不试试吗?。”

太子忍不住笑道:“皇后娘娘倒是够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不必委屈自己,今夜定要好好休息,明日若是百官咄咄逼人,站在本宫身后便是。”

“诺。”

“天寒,芸香姑姑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养精蓄锐,明日看本宫和娘娘唱一出封箱大戏。”

翌日清晨,京都报国寺内,皇后娘娘,太子率文武百官行祈福大典。

祭台上,皇后将所谓的手抄佛经投入祭坛,火势熊熊,一沓沓佛经瞬间灰飞烟灭。

皇后给宫女芸香使个眼色,芸香退到皇后身后,突然发力,用力掐了掐皇后的背。

霎时间,皇后疼痛难忍,双目猩红,热泪盈眶,大喊着:“陛下,陛下,你迟迟未愈,妾身日日悲痛欲绝,忧思过度,皇天后土在上,菩萨佛祖保佑,妾身在此祈求,愿用妾身一命换陛下安然无恙。”

“母后,这是何意啊?”太子问道

“既是祈福,便要诚心,心诚则灵,本宫早已决定,今日大典,投火**,以命为诚,求佛祖保佑陛下早日醒来。”

皇后说完,便佯装要往祭坛上跳,众位宫女女史急忙阻拦,一时场面混乱。

祭坛上火势猛烈,皇后娘娘又靠得如此近,裙摆上也渐起星星点点的烧痕。

“诸位姐妹别拦我,陛下日日不醒,纵使本宫衣不解带侍奉,依旧不见好转,本宫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以身殉佛门,求菩萨佛祖保佑。”

“娘娘,不要啊,娘娘,娘娘,万万不可,陛下醒来会痛心的。”

诸位宫女女史死命拦住皇后,皇后也拼命挣扎。双方皆是涕泪横流,悲痛欲绝。

兰香急忙跪下磕头:“娘娘,自陛下出事以来,娘娘日夜侍汤奉药,夜夜守在陛下身侧,如此操劳,身体也一天天消瘦下去,几度昏倒。”

芸香也随之附和道:“若如此都不能算心诚,那请娘娘投火献祭时也带上奴婢吧,奴婢愿随娘娘同生共死,以请上苍庇佑。”

众位女官女史也随之跪下,异口同声道:“奴婢等愿同皇后娘娘同生共死。”

阿勒齐远远站在一旁,吐槽道:“谁寻死还要提前知会一声,这不摆明了要大家拦着她吗?”

萧照解释道:“破绽虽大,但史书上却能记载为,帝重伤不醒,皇后悲痛欲绝,欲投火**。故后世之人也只会赞叹帝后二人伉俪情深。”

太子此刻跪在皇后身侧,痛哭流涕:“母后三思啊,父皇多日昏迷不醒,难道连母后也欲撒手人寰,弃儿臣于不顾。”

“母后,父皇重伤未愈,母后切不能再出事了。”

“母后,一切都是儿臣不孝,儿臣一没有保护好父皇,二没有照顾好母后,儿臣无能啊。”

皇后听到太子所言,似有感而发,不再执着于跳祭坛,转而安慰起太子:“皇儿是天下最孝顺的孩子,陛下遇刺后,于内火速斩杀刺客,于外安定天下,监国理政,夙兴夜寐,唯佑我大渊江山永固。”

“儿臣无能,父皇重伤,朝政繁忙,儿臣不能夜夜侍奉汤药,常伴父皇左右,多亏了母后强忍悲痛,星夜照顾,这些天来,母后日渐消瘦,憔悴不堪,儿臣心痛不已。”

萧照和阿勒齐看戏看得有点恶心了,明知是场演给天下人看的戏,却不曾想,二人竟演得如此声情并茂,情真意切,令人作呕。

“他二人若去戏班子里唱戏,定是头牌,名动天下。”世子吐槽道。

阿勒齐忍不住问道:“世子,你说皇后和太子真的不是亲母子吗?这戏演得是真一脉相承。”

“有时候政治同盟,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有时候皇位争夺,至亲亦可杀。亲与不亲,谁又说得准呢。”

突然,有一大臣从人群中站出来,对着皇后大骂道:“妖后,休要在此装模作样,天下谁人不知,你秽乱后宫,私通外臣。”

太子上前,“陈铖,莫要口出狂言,有损母后声誉,母后日日悲痛,哭不啜声,时常绝膳三日为父皇祈福,此情日月苍天可鉴。”

“太子殿下,陛下的遇刺您当真问心无愧吗?妖后在陛下未出事之前便多次顶撞陛下,其罪当诛。”

“本宫问心无愧,本宫与父皇多年父子感情岂容你在此放肆。母后与父皇伉俪情深,又岂容你一介外臣置喙。”

皇后见状,掩面哭道:“陈大人,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污蔑本宫,陈大人,你这样口出秽语,欺负我们母子,日后陛下醒来,你将何以面对陛下。”

话一结束,皇后便装作悲愤交加,支撑不住晕倒了。

太子赶忙扶住皇后,命女官送皇后回宫休养:“皇后近来照顾陛下,辛劳过度,忧思成疾,如今体力不支,祈福大典由本宫代为主持。”

“太子殿下,你和皇后二人一个把持后宫,一个掌控朝政,好一个母慈子孝啊,不是母子胜似母子。”

“佛门圣地,休要放肆,来人,把陈铖押下去,关进大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回禀本宫。”

这出短暂的闹剧很快就停息下来,祈福大典继续进行。

阿勒齐感叹着:“太子还是心善,我若是他,我就把陈铖丢到祭坛里烧了当祭品,正好省得皇后投火**。”

“你倒是挺会心疼皇后。”

“不是不是,世子,其实我也一直在观察周遭情况,没有一直盯着皇后看。”阿勒齐解释道。

“那你又盯到了哪家的美人了。”

“回世子,我刚刚看到了鲤儿,她女扮男装,好像在找什么人。”

世子怒道:“人呢,你刚刚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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